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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想要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喫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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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無量天尊,請問施主是來買庚金符的嗎?”

小道士稽首問道。

“沒錯。”

劉正點頭。

“那請隨小道來。”

小道士將他們引進了門裏。

這門裏倒是別有乾坤,和他在現實...

槍聲炸開的瞬間,整條街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八花貓耳朵猛地一抖,爪子在車頂“咔”地扣出四道白痕;羲家軍後排幾個剛變異完肋骨還泛着青灰的年輕人下意識縮頸弓背,脊椎骨節在皮肉下發出細微的“咯咯”聲;死仔手按腰間那把用三把菜刀熔鑄成的短刃,瞳孔縮成針尖——他沒聽見子彈破空,也沒看見火光噴濺,只覺耳膜被一聲悶雷從裏往外狠狠夯了一記,喉頭腥甜上湧,眼前發黑兩秒。

而路卡前那羣綠T恤,全僵住了。

不是被嚇的,是動不了。

領頭那個胸口印着嬰兒笑臉的傢伙,手指還懸在手機屏幕上,拇指離“掛斷”鍵只差半毫米。他張着嘴,嘴脣卻像凍在臘月井口的冰面,連顫都顫不出一絲弧度。其餘人也一樣:有人舉着對講機,有人攥着電擊棍,有人正彎腰去掏腰後彆着的微型鎮定劑噴霧……全都凝固在動作的中途,如同被無形琥珀裹住的蟲豸。

只有綠馬甲們沒被波及。

他們驚疑不定地互相交換眼色,其中一個試探着往前邁了半步,靴子碾過柏油路面的沙礫聲清晰得刺耳。他鬆了口氣,又壯着膽子朝劉正抬了抬下巴:“你這……是搞什麼名堂?”

劉正垂着手,萬能手槍槍口斜斜朝天,青煙散盡,槍管連一絲餘溫都沒留下。他沒看綠馬甲,目光釘在那羣石雕般的綠T恤身上,嘴角緩緩扯開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

“不是名堂。”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瀝青路上,“是通知。”

話音落,他左手忽然翻轉,掌心向上,五指微屈——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漣漪自他掌心轟然盪開,如投入巨石的墨池,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光線畸變、柏油路面上的熱浪驟然凝滯成蛛網狀裂紋。漣漪撞上第一個綠T恤的胸膛,那人身體猛地一震,胸前那枚嬰兒笑臉徽章“啪”地炸成齏粉,細小的金粉簌簌落下,竟在半空懸停不墜。

緊接着,第二個人、第三人……所有綠T恤胸前的徽章接二連三爆裂,碎屑紛飛中,他們脖頸皮膚下倏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絲線,細若遊絲,卻急速蔓延,眨眼間織成一張覆蓋全身的血網。網線盡頭,盡數匯向他們左耳後方一粒米粒大小的硃砂痣——痣內有微光流轉,像一顆被強行塞進皮囊的、不安分的活物。

“守墓人·蝕刻協議啓動。”劉正輕聲道,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你們店,欠公墓三十年‘活祭’份額,今天,結清。”

“活祭”二字出口,綠T恤們齊齊發出一聲非人的嘶鳴,不是痛呼,而是某種龐大意志被強行喚醒時,喉管擠壓空氣發出的、混雜着金屬摩擦與骨骼錯位的怪響。他們眼白瞬間爬滿蛛網狀血絲,瞳孔卻褪成死寂的灰白,彷彿兩枚蒙塵的玻璃珠。更駭人的是他們的影子——柏油路上本該被正午烈日壓得扁平的影子,此刻竟如活物般劇烈蠕動、拉長、膨脹,邊緣翻捲起鋸齒狀的暗影觸鬚,無聲無息地刺入地面,直沒地底。

路卡後,綠馬甲們臉色刷地慘白,其中一個腿肚子直打擺子,手裏的喇叭“哐當”掉在地上。

“你、你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拿喇叭的綠馬甲聲音劈了叉,手忙腳亂去摸腰間的通訊器。

劉正終於側過臉,視線掃過他驚恐扭曲的臉,又掠過其他綠馬甲煞白的額頭、顫抖的指尖、浸透汗漬的腋下——最後,落在自己攤開的左掌上。掌心紋路深處,一點幽微的暗紅正緩緩旋轉,像一枚剛剛甦醒的、冰冷的豎瞳。

“東西?”他低笑一聲,笑聲裏沒半分溫度,“你們‘陽光寵物店’的賬本上,管這叫‘守墓人代行契約’。哦對了……”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刮過綠馬甲們制服左胸口袋上繡着的、幾乎被磨平的小小銀色天平徽記,“你們交管局的編制,也是從公墓‘借調’的吧?借了十年,利息滾得比屍油還厚,怎麼,現在倒裝不認識債主了?”

綠馬甲們呼吸一窒。

交管局和公墓的關係,是市政廳最諱莫如深的黑箱之一。明面上,交管局負責城市交通秩序;暗地裏,公墓每隔三年便向交管局輸送一批“特殊勤務員”,這些人入職即籤終身保密協議,檔案永久封存,對外宣稱“因公殉職”。而“陽光寵物店”,正是公墓旗下負責“活體商品”篩選、馴化與分流的外圍機構——所謂“寵物人類”,不過是尚未完成“屍骸活性轉化”的半成品罷了。

劉正掌心那點暗紅,此刻微微亮起,映得他半邊臉頰陰晴不定。他沒再看綠馬甲,反而轉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靈車冰冷的車門。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叩擊。

車斗內,那八個半人高的白色箱子表面,原本光滑的塑料外殼突然浮現無數細密裂紋,裂紋深處,滲出粘稠、暗啞、帶着鐵鏽腥氣的黑色液體。液體滴落地面,竟將瀝青腐蝕出縷縷白煙,騰起一股混合着陳年棺木與福爾馬林的怪味。

箱子蓋“咔噠”一聲,自行彈開一條縫隙。

縫隙裏沒有設備,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緩緩旋轉的黑暗。黑暗中央,隱約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輪廓,無聲開合着嘴巴,彷彿在齊聲誦唸同一段早已失傳的安魂禱文。

“吸臭設備?”劉正嗤笑,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們真以爲,公墓給的東西,是給活人用的?”

他話音未落,靈車後視鏡裏,路卡方向猛地爆開一團刺目的慘白光芒!

不是爆炸,是“溶解”。

以路卡爲中心,柏油路面、警示錐、甚至空氣中飄浮的微塵,都在白光中無聲無息地坍縮、軟化、流淌,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光芒所及之處,所有綠T恤的身體開始同步崩解——不是斷裂,不是燃燒,而是像劣質石膏雕像被雨水沖刷,皮膚、肌肉、骨骼,一層層剝落、液化、蒸發,最終只剩下一具具懸浮在半空的、纖毫畢現的、泛着珍珠母貝光澤的完整骨架。骨架空洞的眼窩裏,兩簇幽藍色的魂火靜靜燃燒,紋絲不動。

而那些骨架的左耳後方,硃砂痣的位置,此刻赫然嵌着一枚枚核桃大小的、佈滿螺旋紋路的黑色卵殼。卵殼表面,正有暗紅脈絡如活物般搏動。

綠馬甲們癱軟在地,褲襠溼透,卻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同事變成一具具漂浮的骨架,看着骨架耳後那詭異的卵殼,看着卵殼搏動的節奏,竟與自己手腕脈搏……完全一致。

劉正沒再說話。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着靈車後視鏡裏那片慘白光芒,輕輕一劃。

鏡面中,白光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線,嗖地射入靈車車斗。那八個箱子蓋“砰砰”閉合,表面裂紋瞬間彌合,黑色液體盡數收回,彷彿從未存在過。

死寂。

唯有八花貓蹲在車頂,尾巴尖兒緩慢地、一下一下點着車頂鋼板,發出極輕的“嗒、嗒”聲,像倒計時。

劉正這才重新面向綠馬甲們,臉上已恢復慣常的、略帶憊懶的笑意,彷彿剛纔親手撕開地獄之門的不是他。

“領導們辛苦了。”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掉下來的喇叭,撣了撣灰,順手塞進離他最近那個綠馬甲汗津津的手裏,“回去告訴你們管事的——公墓的賬,一筆一筆,都記着呢。今天這事,算利息。下個月一號,‘陽光寵物店’地下三層B區,我來收本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灘灘尚未乾涸的、泛着熒光的黃色尿液,笑意加深:“對了,提醒一句,下次設卡,記得查查你們‘借調人員’的屍檢報告。有些骨頭,埋得淺,風一吹,就露餡了。”

說完,他利落地轉身,拉開車門。

“八文魚,開車。”

“喵~”

引擎轟鳴,靈車如一道沉默的黑色閃電,碾過路卡殘骸,絕塵而去。車尾揚起的煙塵裏,只留下八個半人高的白色箱子,在慘白日光下靜默矗立,箱體表面,隱約浮現出一行用暗紅血絲勾勒的小字:

【貨已簽收,活祭·即刻生效】

……

靈車駛出三公裏,劉正才靠邊停下。他沒下車,只是解開安全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頸衣領處,幾道暗紫色的、形如枷鎖的紋路悄然浮現,又迅速隱沒。

“疼?”八花貓歪着頭看他。

“有點。”劉正揉了揉太陽穴,指尖冰涼,“蝕刻協議反噬,比預想的猛。那玩意兒不是給正式僱員準備的,是給‘代行者’用的催命符。”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通訊錄裏“司雪”兩個字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權限解鎖:守墓人·蝕刻協議(臨時)】

“老闆給的鑰匙,捅的卻是公墓自家的鎖。”他低聲自語,語氣複雜,“這買賣,值不值?”

八花貓沒答,只是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垂在座椅邊的手背。

劉正笑了笑,撥通了漁夫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漁夫的聲音帶着水汽,似乎剛從河裏撈上來。

“事兒辦妥了。”劉正說,“陽光寵物店的尾巴,我剪了。不過……”他頓了頓,“公墓那邊,好像比我想象的,更樂意跟我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水流聲忽然變大,彷彿漁夫潛入了更深的水域。

“……你捅了多深?”漁夫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沉在河底的石頭。

“夠讓守墓人的老祖宗,在棺材裏翻身坐起來了。”劉正望着擋風玻璃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幽深,“所以,接下來……該輪到我們,把水攪渾一點了。”

他掛斷電話,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三下。

靈車後視鏡裏,公墓方向,一座廢棄鐘樓的塔尖上,一隻漆黑的烏鴉振翅而起,翅膀掠過之處,空氣泛起一圈圈肉眼難辨的漣漪——漣漪中心,赫然映出劉正此刻的側臉,以及他脣角那抹,既像笑、又像刀鋒的弧度。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刺耳,卻始終追不上那輛消失在街角的黑色靈車。

車輪碾過路面的間隙裏,誰也沒注意到,劉正留在路卡上的那枚指紋,正隨着柏油路面的微熱,緩緩滲入地底,化作一株細小的、開着慘白花朵的彼岸花幼苗。花瓣舒展,花蕊深處,一點暗紅,正隨心跳般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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