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誰家陵闕(5)
“如此看來,這個什麼‘地卷’的消息,也是你散佈的?”
“也可以這麼說吧。”藍合真眼睛一眨。
“你爲什麼要聚三十二寨的人在這裏?又想怎樣對付我們?”
藍合真湊近道:“這本來就是一回事。”
“哦?怎樣的一回事?”
“當然是要嫁禍給你們啦!”藍合真說得像小孩玩遊戲一般天真。葉落之只有苦笑,冥靈默不作聲,也看不到,唯獨苦了歐陽蝶羽,只差點氣死。
“嫁禍?怎麼嫁禍?”葉落之追問。
“你不覺得,一個遊戲,知道太多不好玩嗎?”
“呃,說得也是。”葉落之知道她不願講,多問也無益。
“好啦!你們按我說的做,很快就會明白。”藍合真走近冥靈,將包袱解了下來,葉落之慾言又止,知道難以制止。至於藍合真要取走什麼,他自然明白。
卻聽藍合真道:“如果還想要這裏面的東西,就來靜居寺找我,說不定本姑娘一高興,還真還給你們。”說着走到歐陽蝶羽面前,“噓——”食指往嘴前一擺,悄悄道:“看在你叫我那麼多句姐姐的份上,姐姐我現在解了你啞穴,但不要讓我聽到你罵我,不然只好再委屈你兩個時辰。你可願意?”末了竟像是希求歐陽蝶羽答應一般。
歐陽蝶羽乾脆閉上眼睛,不見爲淨。卻聽旁邊一陣悅耳的輕笑,啞穴上突然一緊一鬆。此時,歐陽蝶羽心中雖很想破口大罵,但知藍合真說到做到,自己是階下囚,不喫眼前之虧,只裝作不知,雙眼緊逼。
藍合真轉身就走。
“等等!”葉落之喊道。
“還有事?”藍合真好奇地回過頭。
“還有一個問題。”
“說吧。”
“那茅屋——”
“哦——你想問那茅屋看樣子應該有人住,現在去哪了是吧?”
葉落之眨眼。
藍合真一笑,輕捋秀髮,感言道:“都已經泥菩薩過江了,還關心別人,卻是爲何啊?”見葉落之無言,“好啦,不逗你了。前幾日,我給那獵戶一百兩銀子,警告他一個月內不準回來。這樣回答——你滿意嗎?”
“嗯。”
“兩個時辰後穴道自會解開。我走了!你們自己保重。”
葉落之看着藍合真遠去的倩影,心頭莫名浮動……
“還看,人都走啦!”歐陽蝶羽不耐煩道。
“我只是想不明白,”葉落之自嘲道:“何先生既然已經知道藍姑娘隱藏武功,顯然是另有圖謀,爲何偏偏要收她爲徒。”回味似地搖搖頭,“何先生當時說,論機巧,你們二人都難以繼承他的武學,原來竟是這般。”
“連這麼聰明的你都被騙了,是吧?”
知道歐陽蝶羽賭氣,葉落之不再多言。
“還藍姑娘,哼!你以爲那妖女會告訴你真名?”歐陽蝶羽忍不住補充。
此後,陵墓中靜悄悄,便沒人出聲了。
葉落之倒是個習慣安靜的人,心中總可以想很多東西,並不覺得煩悶,冥靈至今未吱一聲。唯獨是歐陽蝶羽覺得無聊透頂,原想着一片熱心,期待着將大哥騙來見藍合真的那一幕,誰知白叫了這麼多句姐姐。一會又想到先前自吹自擂,那妖女肯定在心中笑翻了天。又想到藍合真那音容笑貌,越是來氣,暗罵了句“狐狸精”。
死人的墓地,越靜便顯得越加清冷,地氣彷彿腐屍氣般,一安定下來越嗅得仔細,令人越加難受。也不知過了多久,歐陽蝶羽靈光一閃,有了話題,問道:“喂,你真的不會武功嗎?”
“我不叫‘喂’。”葉落之道:“上次你不叫我‘落之’嗎?當然,我比你大,你想叫我‘兄長’也無妨。”知道歐陽蝶羽頗受委屈,藉此解意。
果然,歐陽蝶羽嗔道:“做我‘兄長’?想得倒美。我不會這樣叫的!”
葉落之心中一笑,知她後面不好說了,便道:“是啊。由於‘六神金丹’緣故,我體內留有餘毒,不能按正常的內功方法修行。所以至今內力全無,這次出來遊歷,全靠冥靈保護。”
“我一直誤會了。”歐陽蝶羽對上山以來的胡鬧頗感歉意。
“不知者無罪,況且都已經過去了。”
歐陽蝶羽“嗯”了一聲,道:“那妖——那藍姑娘說嫁禍我們,你說她到底有什麼企圖?”
“外面三十二寨之人,如若見到這種情景,自然更加相信天書地卷的事。而且還會誤會地卷被我們拿走。不幸的是,天書卻在我們手上。水洗也不清啊。”
“天書不是已經被她拿走了嗎?”
“你沒聽她說,到靜居寺可以拿回?”
“她只說如果她心情好……”
“那隻不過是託詞,她心情隨時都能好。但肯定一點的是,她要給我們惹大麻煩。”
“那怎麼辦?”
葉落之苦笑道:“我們現在是人家的棋子,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她要還,我們偏偏不要了,氣死她!”
“這不是小孩子氣話嗎?天書是你爺爺親手交給我的,說不定另有深意,怎能不要。”
歐陽蝶羽一聽“爺爺”,心中多了幾分惆悵,葉落之也言之有理,倒也無話可說,只嘟噥道:“難道就這樣被牽着鼻子走?”
葉落之淡淡一笑道:“我看藍姑娘不是大惡之人,她這樣做,肯定是另有原因。”
“哼!都這樣了,你還替她說話。”歐陽蝶羽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