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杯何不醉（2）
歐陽蝶羽上前問道：“喂！你是誰？幹嘛擋住路？”
中年人恍若未聞，還在對着杯子出神。
歐陽蝶羽有點不悅，卻還是耐心道：“你是不是累得走不動？還是無家可歸？能不能讓一下？”
只見那中年人頭一伸，似乎有起身之意，突然當天打了個哈欠，又開始把弄杯子。
歐陽蝶羽被戲弄，忍無可忍，大聲喝道：“你是不是聾子？沒聽到我說話嗎？就算是，難道還是瞎子不成，沒看到我們要過去嗎？”
葉落之正想制止歐陽蝶羽，不能得罪此人，卻聽中年人嘆了口氣，又吟道：“一杯何不醉，兩行淚闌珊。經年風吹木，呼嘯坐南山。”
葉落之心中一震，忽而眼露異彩。當下也就不再出言喝止。
歐陽蝶羽不知底細，心想自己平日受慣推舉擁戴，今個好聲好氣，軟硬兼施，竟然遇到一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如此無理取鬧，想必是來鬧事的，當下一惱，大小姐脾氣便犯了。起足便是踢向那中年人大腿，還是她心地善良，沒挑要害。
冥靈本想阻止，見葉落之安之若素，也就沒有輕舉妄動。
只見那中年人又打了個哈欠，身子很自然一蜷縮，歐陽蝶羽的腳竟然就從凹入處飛過——恰恰沒有碰到！
歐陽蝶羽一陣驚怒，尚不信這人能避開，雖然心中藏有驚疑，卻還是認爲純屬偶然。於是又踢出一腳。這一腳與剛纔那一腳不可同日而語，無論是速度、力道、角度，都讓歐陽蝶羽心中十分滿意。只是她心存善良，倒不願無緣無故地重傷他人，是以最後又收了幾分力。
那中年人又打了個哈欠，左腳抬起，用腳尖給右腳撓癢，歐陽蝶羽一腳貼着他左腳小腿褲管掃過，眼見要踢中大腿，不料那大腿側了一側，又自倒了下去。不用說，歐陽蝶羽又是無功而返。
歐陽蝶羽明知不可能再擊不中，定是遇到高人，心中卻老大不服氣。使出鴛鴦腿法，連挑帶掃，雙腳並用，盡往中年人身上招呼，不信他不起來。
無奈那中年人，左手將杯放下，往空中扇扇，似在趕蚊子，每次輕輕一揮，就化解了歐陽蝶羽凌厲的招式，直把歐陽蝶羽的腳當蚊子來拍。腳上則或伸或曲，避開歐陽蝶羽的攻擊。
葉落之、冥靈與藍合真，都爲那中年人貌似隨意，而又湊巧的招式給震懾住了。如此爭鬥了十餘回合。歐陽蝶羽越打心中越驚，卻也越打心中越惱，“腳踢雙環”，“落雁迴風”，“鴛鴦戲水”，出招越來越狠，卻仍然奈何不了那中年人半分，連讓人挪動一下身位都沒有。
冥靈忍不住問葉落之，道：“少爺，你認爲他比老爺，誰比較強點？”
葉落之搖搖頭，道：“父親用招沉穩飄逸，此人出手輕靈機巧，內力上，興許是父親佔得上風，但招式上，往往失之毫釐，差之千裏，實在不好說。除非……”葉落之沒有說下去，冥靈卻茫然地點了點頭。藍合真則聽得一驚一愣，似乎不明，又似乎不信，這面前的所見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