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秋念,秦書鳴當年以及現在名義上的未婚妻子。
也就是那個七年前,被他的大鬧,逼的皈依佛門的那位。
七年前,好好地親事,他秦書鳴自己死活鬧着不要。
七年後,兩家基本是兩相生厭的狀態下,他又看上了當年他怎麼也看不入眼的人家的姑娘。
說這不是業報,誰信?
葉若虞心裏只覺得唏噓,更多的卻是對那個羅秋唸的憐。
同是大世家出來的千金小姐,那些尊嚴之類的東西,其實都是相通的。
一個女兒家,被自幼訂了婚的夫君嫌棄成那樣,這對她們來說,真的不是一般的打擊!
只是,一惑解開一惑又生。
她有些奇怪,這秦書鳴是怎麼在七年後又看上的人家。
或者說,她無法理解的是,在當年鬧得那麼崩的情況下,這之後的時間裏,秦書鳴與羅秋念又是怎麼再相處的。
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是之後的一輩子都老死不相往來麼?!
“我又不知道後面會發生那些事啊!”秦書鳴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大席的面兒,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要是我能在一開始預想到後面的事情,那七年前打死我也不會做的那麼絕!”
他的話裏滿滿的全是悔不當初的意思,真切之至。
可趙梓衍在聽了他的話之後,卻是冷笑了一聲。
“呵呵,小舅兒,咱不開玩笑了行麼?”收回搭在秦書鳴脖子上的手,趙梓衍面兒上的嚴肅裏多了幾分冷色。
“因果關係咱們還是理清楚一點——當年如果不是你做的那麼絕,念兒姐的父兄,就不會氣到連着找人暗殺你,而你也就不會在三年前被他們找的人暗算中,受了重傷跌下懸崖。”
“更加不會因此被剛好路過的念兒姐救下,以及後來的在昏迷不清醒時,被她施恩。”
“前面的這一切,可以說都是因。而你傷好之前被念兒姐送回秦家,完全醒來之後,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千方百計的查出念兒姐就是救你的人,然後對她由感激愧疚生出男女之情,這就是果。”
“至於之後的這一年多裏,你使盡渾身解數纏着她,想盡辦法從各地搜來她喜歡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送去尼姑庵裏討她歡喜,卻被她差了人拒之門外,這就是你自食惡果的過程。”
趙梓衍說到這裏,稍微停了一下,他臉上的冷肅褪去了些許,話語裏也帶了幾分舒緩的笑意,然後才接着道:“是,這算是浪子回頭。可小舅兒,人家念兒姐,卻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不要金子的人了!”
最後這一句裏,葉若虞聽出了很明顯的幸災樂禍與嘲諷。
她不由得抬頭看了趙梓衍一眼,心裏的疑惑從對秦書鳴和羅秋唸的後續,轉移到了趙梓衍與羅秋唸的關係上。
——聽趙梓衍的語氣,怎麼感覺他是站在羅秋念那一頭的呢?
他跟秦書鳴一起長大,按理說本身是屬於秦家這一邊的親戚的,又怎麼會跟人家羅家的千金熟稔呢?
這裏面的關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