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早晨就這樣落得個不歡而散。蕭齊在拋下那一句話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林楓知道,作爲這樣一個大企業的總裁,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遍佈t市的高樓裏,恐怕姓蕭的就佔了多半。
可是她不同,在這裏,她孤身一人,不論到哪裏都沒有家的感覺,不論在哪裏都只能自言自語。
偏偏口袋中的電話響起,林楓看都沒看就接起來,一聲“喂”,說的有氣無力。
“spider。”
好像是很熟悉的聲音,可是奈何林楓的的心思並沒有在這個上面,反而發呆的問了一句:“我是spider,你是誰?”
對方大概是沒有料到這樣的回覆,於是他們之間的對話有了略微的停頓,這才從聽筒裏再次傳來了聲音。
“是我啊,我是ice。spider,你還好吧?”
哦,原來是ice,林楓皺眉,都怪自己太過分心了。
“我很好,ice,你好嗎?還有sunny和liar,他們好嗎?”
“我們一切都ok,不過,大家都很想你,也一直擔心你的安全,時候差不多了就回來吧,我們一起過聖誕節。”
林楓搖着頭笑,“ice,你難道在實驗室裏呆糊塗了嗎?現在離聖誕節還要兩個多月呢,你是怕我不回去嗎?”
本是調侃的語氣,可是卻換來了對方良久的沉默。
“我不想騙你,spider,大boss對你這次私自做決定很不高興。爲此,sunny和我們都被警告過,我們怕你再不回來,boss會失去耐心。”
其實他沒有告訴她,他們受到的何止是警告。作爲隊伍中年紀最大的liar,甚至因爲想替林楓辯護而慘遭責罰。
“哦”
只簡簡單單的一個音符,ice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他不想否認,除去組織的原因,除去擔憂她安全的因素,他也很想她,送心底裏掛念着她的一顰一笑。
自從jack去世之後,他就彷彿揹負了那一道使命守着她,護着他,替哥哥,也爲了自己。
而這次,他也發現了蕭齊的存在。種種反饋表明,雖然並不完全,可是他也看得出,一向對人冷冰冰的spider開始動了情。或許她自己還未完全察覺,可是作爲hunter常年來一直負責處理數據與分析材料的專業人員,他有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想他們一同奮鬥那麼多年,怎麼能夠讓一個只認識她幾個月的男人搶了先?
然而對於ice內心的糾結林楓卻連絲毫都感覺不到,她只是淡淡的目視前方,看着那張霸氣的老闆桌,盯着那把舒適的大轉椅,想象着不久前還在上面含笑坐着的人。
她還是懷疑自己的舉動了。
“背井離鄉”,又無依無靠,這不是她該追求的生活,hunter在等着她,隊友們在等着她,是的,她該走了,遠遠的離開,再也不回來。
又是同一間屋子,又是同樣的傭人。阿亮見到她的時候臉上依然難掩喫驚的表情。
“楓姐?”
“你好,我想找一下蕭齊,他現在有空嗎?”如此彬彬有禮的話語,卻着實讓阿亮傷了腦筋。
他本想果斷拒絕,可是一想到齊先生和林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又不得不猶豫了半晌。
“我是來遞交辭職信的。如果他不方便,就麻煩你幫我轉交吧,謝謝了!”見阿亮不語,林楓索性從挎包裏取出一個信封。
那上面幽黑的墨水還未完全乾透,這是她在路邊咖啡廳一筆一劃寫下來的。礙於常年都不動筆的原因,她的字不復小時候那樣的清秀好看,相反,歪歪扭扭的好似一個老外在衆人面前逞能。
看吧,她身上的中國元素已經在一點一點的減少,總有一天,時間會沖淡那些過去的片段,徒留林肯大廈裏緊張的現實。
“這”阿亮想了想,還是決定讓林楓與齊先生見一面,“還是您自己和先生說吧,他現在有點私事,如果方便的話您先在客廳裏等一下,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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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蕭齊從一個雛妓身上下來,兀自點一根菸在窗前吞吐着
“咚咚咚!”
“進來。”
“齊先生,剛剛林小姐來過了,她讓我把這封信交給您,說是怕時間趕不及,就不繼續等下去了。”
蕭齊原本閉着的雙眼倏地睜開,他接過阿亮手中的信封,上面赫然的“辭呈”兩個大字**辣的灼傷了他的心臟。
可是他又恍惚不太確定的問了一句:“哪個林小姐?”
公司裏姓林的不少,不一定就是她,也可能是別人
“就是”阿亮被蕭齊所震懾,不由得後退一步,“就是林楓林小姐”
然而就在那一剎那,蕭齊便瞬時把煙掐滅扔在菸灰缸裏。他猛地站起來披上外套,眼中的怒火正在烈烈燃燒。
“她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通知我?!”那股怒氣,讓人看了實在心顫。
“是是您正在在屋裏”阿亮想說,是剛纔您在裏面辦男女之事的時候,可是話又說回來,給他一百個膽子他恐怕也不敢這樣直白。而偏偏那個女人又不是個耐心的主兒,他哪裏能留得住。
“下次不管我在幹什麼,直接來敲門,聽到沒有!”蕭齊已經等不得阿亮的回覆,徑直拿了車鑰匙就向外走,然而,那嚴肅的語氣,就算人已經消失不見,也還是讓阿亮不自覺的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