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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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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剛認識嗎,爲什麼要這麼問?

烏寧疑惑了一會兒,忽地反應過來季觀嶠可能是指她和喬裕生打招呼時脫口而出喬裕生的姓氏。

…………他掌控欲是不是有點過分,連這點小事也要管。

“我見過他的,上次酒會的時候。"

季觀嶠眯眸回想:“我怎麼不記得有向你介紹他。”

“鬱燃跟我說的。”烏寧手擱到他的手上,“問完了嗎,讓我下去。”

烏黑長髮潮潮地垂着, 睡衣面料輕薄得恍若無物,季觀嶠換過衣服,黑色毛衣卷至小臂,摟在烏寧腰間,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她身軀的柔軟與熱度。

他不忍釋手, 兩指按住她的腕:“寒假在家都在做些什麼?”

“幹嘛跟你說..."

“真不想說?”

烏寧抬臉,刻意承認:“不想。”

衣料摩擦,季觀嶠忽然吻住她。

烏寧其實已經知道言語上的挑釁對季觀嶠起不到任何用處,反而更會激發他的控制慾,她只是習慣了,忍不住拿話刺刺他。

他低頭的時候,她已經後悔了,腰間力道收緊,低冽的木質調香氣包圍她,連同氣息一起闖入她的脣中。

“唔......”烏寧雙手推,心神慌亂,雖然時間過去月餘,但上次接吻的感受還歷歷在目,她承受不住這種法,好像要奪去她身體的控制權,所有熟悉的,陌生的感官都由他控制。

軟軟滑滑的開衫讓她像一尾魚,季觀嶠掌心上移捧住她的腦袋,貼身接吻,沒用太大力氣,更像是在享受與小姑娘久違的親暱。

這份無可比擬的喜愛,在初見時落子根植,讓他也沒有想到,可以對一個人偏心成這樣。

烏寧手始終抵在季觀嶠肩頭,他身上好熱,吻得不像上次那麼深,親親她的脣,拇指按着她的腦袋,流連到髮間,汲取她的氣息。

烏寧得以輕喘,急中生智,微蜷身體:“疼……………”

“哪裏疼?”

“生理期肚子疼。”

季觀嶠注意力被拉回,手覆上她的小腹尋找位置:“這裏?”

烏寧臉色僵僵,恍若無物的吊帶讓她敏感地感受到男人手指的長度與磨礪的薄繭。

她屏息:“很痛.....你先鬆開我。”

季觀嶠一眼看穿,逗她:“剛纔還不疼,親一下就疼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動手輕揉。

烏寧裝不下去了,仰面咬牙:“可以了。”

季觀嶠逸出一聲笑,長指貼貼她的臉:“好了,不親你了,去喝湯吧。”

一番磨蹭,湯的溫度也晾到正好,烏寧端起碗一飲而盡,塞回季觀嶠手裏,關門送客。

次日,烏寧被很輕的敲門聲吵醒,蘭姨溫聲細語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一看錶才知十點了,生理期的腹漲與墜痛讓她全身沒什麼力氣,烏寧勉強爬起來,跟蘭姨說自己沒事。

喫過午飯,她繼續回到牀上迷迷糊糊地躺着。

窗簾拉着,外面是陰天,不知幾點的時候,有人俯下身脣碰了碰她額頭的溫度:“好些了嗎?”

烏寧聽出季觀嶠的聲音,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像疼得思維混亂,表達不出來什麼,季觀嶠皺眉,手伸進被子裏抱她:“我們去醫院。”

烏寧抗拒,裹着被子翻了個身:“不要。”

他耐心:“聽話,讓醫生看看,開個藥喫。”

“不要。”烏寧脾氣上來,“去醫院也是喫止痛藥,但我不想喫。”

“哪個止痛藥?”

她露出巴掌大的小臉,懨懨地跟他解釋:“沒有那麼痛,我只是難受,渾身都不舒服,不想動彈。”

季觀嶠聽明白了,解開西服釦子坐在牀邊,握住她嬌嬌氣氣的手。

烏寧也沒力氣掙開,好在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陪了她一會兒。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烏寧心頭浮現一種怪異的感覺,掀開眼皮,冷不丁撞進男人的眸光裏。

她們學表演的,有很重要的一課叫觀察與解讀,觀察一個人細微的神情,解讀他的情緒。

她一直讀不懂季觀嶠,強迫她時不顧她的意願,真在一起了,又對她百般縱容。

這是真心喜歡嗎,烏寧覺得不是。

如果喜歡,怎麼會不尊重她呢。

就像此刻,他的眼神讓她想到沉靜的青苔,細探究下去,又發現生在幽深不見底的井裏。

她看不懂。

也不想去懂。

季觀嶠揉揉她的頭髮:“我晚上不一定能早回,如果真的疼,不要扛,給我打電話。”

烏寧把手收回被窩內,悶悶地哦了一聲。

生理期前兩天熬過去,烏寧恢復神採。

雖然說住在季觀嶠家,但見到他的頻率也不是很高,常常是她起牀,蘭姨說季觀嶠已經去公司了。

晚上他回來,她多半又已經睡了。

不過他在不在,好像都不影響季宅傭人對她的態度,精通八大菜系的名廚每天變着花樣準備三餐,門口也一直有隨時聽差遣的司機。

像安徒生童話裏的夜鶯,區別是她不用爲季觀嶠歌唱。

開學報道的前一天,烏寧應約跟鬱燃喫了頓飯。

鬱小少爺選的餐廳,鬱小少爺請客,他心中苦悶,就想找烏寧聊聊天。

“……………一萬張都沒有賣出去,我三百萬做的專輯啊,連本都沒有收回來。”

鬱燃的這張專輯一共收錄了樂隊的十二首歌,當初MV憑藉烏寧的顏值在流媒體上小火了一把,他信心滿滿,沒想到現實給了重重一擊。

會花錢購買實體專輯的聽衆是隻爲音樂買單的,銷量與日俱下,只能說明歌不行。

鬱燃痛苦得狂抓頭髮,烏寧盛了一碗醃篤鮮,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萬事開頭難,第一張賣出這麼多已經很棒了,而且歌曲的傳播是需要時間發酵的,喜歡它的聽衆說不定還沒有發現它。”

“真的嗎?”鬱燃抬頭,臉色苦哈哈,“你都聽過了,你覺得哪首不好聽?"

“嗯......”致命問題,烏寧謹慎思考,以防打擊到鬱燃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我覺得《NineNine》和《灰白天氣》是好聽的,旋律很動人呢。”

“這兩首都是我寫的。”

烏寧輕鬆口氣:“我室友也說這兩首好聽。”

鬱燃臉色稍霽,很快又灰敗:“可是沒有用啊,銷量這麼差,倒貼了這麼多錢,再做不出成績,我就要被我爸扭送去國外上學,不準再搞樂隊了。”

“損失是你一個人承擔嗎?”

鬱燃心塞地點頭:“實體專輯是我要發的,總不好讓他們承擔後果吧。”

烏寧只好端起飲品安慰地碰了碰他的杯子。

喫完飯道別鬱燃,烏寧前往周旻師姐那兒拿劇本。

周旻昨天在微信上跟她說,下個月要加場,讓她出演一個有兩百多字臺詞的小角色,熟悉熟悉工作模式。

從劇場開車回季宅的路上,烏寧在手機上給季觀嶠發信息,告訴他自己今晚要回學校。

明天報道,胡見霜已經到了,她也要回宿舍整理牀鋪衣櫃。

那個黑色的頭像沒有動靜,想必還忙着,工作結束了自然會看到。

踩着暮色下車,烏寧上樓收拾行李。

衣櫃裏剪裁合適的春裝羅列,她一件也沒有動過,原原本本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傭人幫忙提箱子,烏寧噠噠噠下樓,腳步突兀停住。

季觀嶠不知何時回來的,坐在餐桌邊,微靠椅背,雪白的滾邊袖口微折,朝她勾勾手。

烏寧無緣無故有些心虛,走過去,在他拉開的椅子裏坐下。

面前擺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沙小圓子,澆了酒釀,淋上少許桂花蜜,配以兩碟解膩的清蔬小菜。

季觀嶠說:“喫完我送你回學校。”

他送?

烏寧不由得多看一眼,男人西服革履,領帶未松,不像是忙完了的狀態,倒像是臨時抽身來的。

不管他,烏寧舀了一句,吹吹熱氣,送進嘴裏。

她喫相斯斯文文的,和做其他事一樣專注投入,脣齒碰到紅豆沙,染上鮮溼濃釅的色調。

季觀嶠手搭上烏寧的椅背,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他忙到騰不出功夫,連續兩日都是在她睡着後纔回,聽蘭姨講烏寧白天都做了什麼。

規律的早起,運動拉伸,練基本功,下午則出門獨自或與朋友一起看話劇。

對他的動向,一句不曾過問。

小沒良心的。

他視線停留得太久,烏寧強裝注意不到,一勺接一勺喫。

忽然,季觀嶠問:“在這兒住得舒心嗎?”

烏寧敷衍點點頭。

“以後每週末都接你過來怎麼樣。”

“咳咳咳!”烏寧嗆着,一隻手好心地遞紙過來,擦拭她的脣:“慢點。”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烏寧想也沒想地搖頭拒絕,給自己找理由:“我週末要寫論文作業、排練、學校活動......很多事情。”

“這些我都不幹涉,要去哪兒有司機送你。”季觀嶠輕拍她的後背,低眸說,“週末過來,讓蘭姨給你補補身體,"

“你......”烏寧蹙蹙眉尖。

藺祕在此時走進來,看到她,微笑着打招呼:“烏寧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新年快樂啊藺祕。”

他轉向季觀嶠:“季生,再不出發晚上的視頻會議會來不及。”

烏寧聞言三下五除二把剩的紅豆沙塞進嘴裏,從椅子上下來。

季觀嶠等她嚥下去:“喫飽了嗎?”

她點點頭。

車送烏寧回學校,一路上藺祕在跟季觀嶠覈對會議內容,末了,藺祕合上日程表:“明天上午的例會要不要通知推到下午,我看過各部門提交上來的業績彙報,基本平穩。您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趁此機會休息一下。”

季觀嶠支着額,不置可否:“我看過告訴你。”

藺祕瞭解他的性格,並未多加勸解,繼續說:“黃祕剛纔打來一通電話,代董事長問候您,望您多加照顧自己。”

“告訴他我一切都好。”季觀嶠淡淡道。

烏寧本來很想裝聾作啞的,結果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吸了口氣。

哪有當親爹的關心兒子身體是通過祕書傳達,可有可無的一句話,公式化的表達,還不如不問呢,平白給人添堵。

借用烏老師的話,彰顯存在感的形式主義。

暢通無阻地到了學校,經過門禁,出示通行證,駛入校園。

開學在即,學校裏的人氣明顯活泛了起來,食堂超市全都開門營業,不少家長來送學生,進進出出。

這樣一來,季觀嶠送烏寧也就沒有那麼打眼。

車停在劃線區,二人走到宿舍樓下,烏寧伸手握住行李箱拉桿,一拉,沒拉動,抬頭輕瞪季觀嶠。

他刮刮她鼻樑:“週五來接你。”

烏寧一言不發地拉着行李箱掉頭就走。

一步,兩步...她閉了下眼,良心作祟,還是轉身:

“季觀嶠。”

“你要是睡不好,晚上就別喝紅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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