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兩間單人房。”洪灝然敲了敲桌子,晚班的前臺突然從瞌睡中被驚醒,掃了一眼洪灝然和後面的阿璇,嘴裏嘟喃道:“裝什麼裝,後半夜還不是要睡到一張牀上…”
沒有多說什麼,洪灝然拿了房卡很快找到了房間。
白牀單散發着消毒液特有的味道,熱水澡之後的洪灝然沉沉的睡着,很深很沉,沒有夢,睡得像個苦累了的小孩。
下午,阿璇第三次敲響了洪灝然的房門,終於看到了惺忪着眼的洪灝然。
“不好意思,睡太死了…”洪灝然喝了口熱茶,看着坐對面的阿璇歉意道。小餐館規模不大,擺設簡約大方,不過很乾淨,客人不多,氛圍很安靜,洪灝然很享受這樣的午後。
“沒關係,我也睡得差不多。”阿璇捏着勺子攪動杯子裏的飲料,與洪灝然眼神接觸了一下又避開了。
想起兩人從相識到現在,從剛開始的不順眼,到現在恬靜的對坐着閒聊,兩個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晚上。
洪灝然無聊地不斷切換着電視頻道,音量很小,小到幾乎靜音。隔壁房沒有傳來一絲動靜,洪灝然側耳傾聽,又悵然若失地躺回牀上。
猶豫了一下,洪灝然還是敲了門,阿璇很快開了門。
赤着腳,睡衣寬鬆隨意,頭髮凌亂地披在肩上,此刻的阿璇有點鄰家姐姐的味道。
“睡不着,想過來聊聊天。”洪灝然看着阿璇詢問的眼神,手插兜的樣子挺隨意灑脫。
走進房間洪灝然才發現,電視不斷轉換畫面,靜了音…
阿璇反鎖房門,“咔噠”一聲,在靜靜的房間裏,有點小尷尬,有點小曖昧。
洪灝然別過頭去,儘量不和阿璇目光接觸。坐椅子?太生分;坐牀?太挑逗。
就在洪灝然不自在的忸怩之時,阿璇走了過來,柔軟的身子緊貼上洪灝然,稍顯乾澀的脣反而讓洪灝然更加興奮。
溫柔的摩挲着阿璇的背,沒有戴胸罩的身體在寬大的睡衣下面更加的誘人。手在光滑細嫩的腰部遊走之後,洪灝然的手伸進了睡衣下面。
脣舌纏繞傳來的微妙感覺點燃了兩個人的激情,阿璇的雙腿輕巧地纏在洪灝然的腰上。洪灝然一時無法適應阿璇的體重,順勢抱着她倒在牀上。
洪灝然的手緊貼着細膩的肌膚滑過盈盈一握的細腰,來到平坦柔香的小腹,寬大的手掌散發出的溫熱讓阿璇渾身一緊,喉頭不由發出撩人的誘惑低吟。
阿璇的手撫摸着洪灝然不算寬厚的背部,脊柱突起的骨感讓她感受到洪灝然身子的起伏,心裏的渴望燃燒到了極點。
感受到阿璇的索求,洪灝然的手溫柔地覆蓋在阿璇堅挺圓潤的雙峯之上,溼潤的嘴脣由嘴角慢慢地舔~吻到阿璇的耳後敏感帶。
阿璇的身子不由像伸懶腰的貓一樣舒展開,銷魂的低吟聲在洪灝然耳邊不斷挑動着洪灝然的男人神經。
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之後,洪灝然的臉貼在了阿璇的小腹上,雙脣溫熱地貼着小腹慢慢親吻着,然後輕輕咬着阿璇睡衣的下襬,將睡衣撩到了胸口,神祕的雪山近距離地出現在洪灝然眼中。
瞳孔中的欲~火被兩團香軟的雪白點燃,洪灝然溼溼的舌頭和軟軟的嘴脣準確地包裹着深紫色的部位,阿璇忍不住將手指插進洪灝然的髮根,用手指的力度掌握着洪灝然吮~吸的節奏。
阿璇的手往下滑,從後腰移到了洪灝然的腹部,滾燙的身體還是緊緊貼合在一起,強烈的滿足感讓兩個人都爲之窒息。
夜,很靜。
電話上播放着什麼,沒人關心。
洪灝然滿足地靠在牀頭,和阿璇暖暖的身子相互纏繞着,享受激情過後的餘溫。肚子上有點尷尬的液體黏糊糊的,只是兩個人都很享受這種感覺。
夢很甜,不知兩人是否做着同一個夢。
秋日早晨的陽光,溫暖又柔和。
洪灝然輕輕吻了吻阿璇的眼睛,默默穿上衣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車子經過熟悉的風景,回到了南方的地界。
通過薄膜電腦,洪灝然已經向薩道通證實了事情的真實性,只是突然要改口叫爺爺,洪灝然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他要再次回到蚩尤神墓!
而且已經拜託薩道通放出了消息,相信炎黃部的人不會放過這次大好機會的。
而他,就有了機會,不是復仇,而是清除阻礙,清除那些試圖不讓自己看清內心恐懼的阻礙。
人類進行殺戮和殺害的時候,總需要一個藉口,說服自己,也說服別人。
“你沒必要跟我回去的,很危險…”洪灝然眼看前方,充滿柔情地說。
“我的家族世代都追隨着守門人的腳步,自從父親母親被害之後,我早已將自己的命交給了守門人,只要能報仇,讓我做什麼都願意,這也是我潛入炎黃部當臥底的原因。”阿璇黯然道。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特別是最近這些天,特別是昨天晚上,阿璇在洪灝然面前脫下了衣物,也脫下了僞裝堅強的外殼,流露出小女人的柔弱。
“放心吧,有我呢。”洪灝然拍了拍方向盤上阿璇的手,微笑的樣子讓人很安心。
抽出帝釋劍平放在大腿上,洪灝然的手指輕輕觸滑在劍刃上。
修羅大劍道,當蠱蟲接觸到斷指處的藍色梵文咒印時,一幅幅劍招畫面湧入了洪灝然的腦海。
劍招精妙絕倫,對拆劍招的對手分別使用各式武器,詳盡的畫面講解和直觀的表述方式讓洪灝然身臨其境一般,短短時間之內就掌握了劍招的精髓所在。這也是他決定回到蚩尤神墓的最大倚仗。
一來是增加自己的實戰經驗,驗證劍招,沒有人比炎黃部的人當陪練更合適了。二來就是爲了帝釋劍。
薩道通的情報告訴洪灝然,要使帝釋劍開鋒,就必須進入到神墓。
爲了應對姜憂平的三月之約,洪灝然毅然決然地重回神墓。
路上補充食品和水的時候,洪灝然才發現了一個問題,薩道通給他的VISA銀行卡裏的數字讓他驚訝得下巴都掉到胸口了。
當初的老人院依舊空蕩寂寥,炎黃部派遣了足足五十人看守着井口,高大的鐵柵欄將整個院落圍了起來。門口豎着的牌子上寫着:“私人領地,閒人勿闖”。
車子停在了三百米外,洪灝然帶着阿璇趁着夜色悄悄潛行到後院,剛攀上鐵柵欄想翻過去,急促刺耳的警報聲就響了起來,院子裏雜亂的腳步聲讓洪灝然二人只能退了回去。
“呸!早料到會有這麼一手,沒想到安保那麼森嚴。”洪灝然忿忿道。
“我去引開他們,你趁亂進神墓,我會繞回來接應你。”阿璇將身上的揹包遞了過來,校對了一下揹帶上的對講頻道,摸了摸洪灝然的頭髮之後,阿璇衝了出去。
密集的槍聲讓洪灝然心裏一陣擔憂,不及多想,綁好揹帶之後,洪灝然翻進了院子。
屏息凝神,洪灝然隱藏在暗處,如今的迷神通靈狀態似乎又更進一個境界。洪灝然如同夜貓一樣,就算在漆黑的夜間也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井口邊的兩個守衛一邊抽菸一邊淫笑着聊女人,洪灝然抓準時機,帝釋劍的劍柄猛力砸在其中一個守衛的後腦,另外一個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下腹已經中了力大勢沉的一腳,下意識捂住肚子的時候,洪灝然一個肘子猛然下砸,守衛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將守衛拖進旁邊房間之後,洪灝然飛身進了井口。
靠着通靈狀態的夜視能力,洪灝然在地下快速前行,宛若歸穴的靈蛇。
“阿璇,你沒事吧?”洪灝然打開揹帶上的微型麥克風,焦急地問道。
磁磁喳喳的靜電干擾聲中斷斷續續地傳來阿璇的聲音和槍聲,沒一會就安靜下來了,估計是阿璇關閉了對講器。
洪灝然穩穩心神,一路來到當初跟青青大戰時的地宮破口處。
快步跑過激戰時的廣闊地帶之後,一座平頂金字塔樣式的九層祭臺出現在眼前,跟薩道通發過來的地形圖中一模一樣。
任是通靈狀態下的洪灝然,跑到祭壇頂部平臺的時候也汗流浹背,大口地喘着粗氣。
平臺四周立着八條巨龍的雕像,如同活物一般,站在平臺邊上的洪灝然感受到巨龍目光的威勢壓力,不由心生敬畏。
整個平臺被巨大的青石板分割成棋盤一樣,每塊青石板上都刻着生動形象的浮雕。可以隨便一塊巨石拿出去都是絕世真品。
可在洪灝然眼裏,走錯一步就死無全屍了。
根據薩道通的情報,必須按照特定的順序踏着固定位置的青石板才能順利到達平臺中間的神壇,一旦踏錯,觸動機關,就算是金仙下凡不能全身而退。
而薩道通的情報還是來源於前幾代守門人,時代更迭,這些情報的可靠性就要大打折扣,所以洪灝然並非沒有後顧之憂。
這也是一種挑戰和考驗,勇氣和信賴的考驗。
展開薄膜電腦對照了一下,洪灝然將石板的位置默記了一下,在腦海中形成固定的走位。
快速的模擬了一下,洪灝然發現如果一路按照情報的走位,腳步快一點的話,自己就像在跳舞,一種古樸原始的禱神之類的舞,像儺戲那樣的巫歌儺舞,手舞足蹈大開大合,充滿原始上古的風味。
收好薄膜電腦,洪灝然開始憑着記憶放開手腳蹦跳着開始踩踏石板。
“拿桑奇又玩失蹤?每次出狀況都找不到人!”青青抱怨道,姬東遼、徐方叔和龍洛跟着她走進了地宮的平頂金字塔前,後面是十幾個端槍持刀的嘍囉雜魚。
“我敢肯定剛纔的騷擾絕對跟洪灝然那小子有關!大家還是小心爲妙。”龍洛揮了揮手中的砍刀,突然發現地上有個新鮮的腳印!
“噓!”
姬東遼剛想發話就被神祕兮兮的龍洛打斷了,作爲追蹤高手,別說腳印,就是幾點不尋常的泥星子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咔嗒,咔嗒…”
石板下陷時引發的觸磨機關聲在空蕩安靜的地宮中格外刺耳!
“他上去了!快點!”
龍洛一招手,大隊人馬全部蜂擁而上!
青青皺了皺眉頭,沒想到洪灝然那麼快就殺了回來,而且還能闖進如此森嚴的安保,着實讓她意外。如果不是發現了那兩個被打昏的守衛,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小子已經進了神墓!
“別打草驚蛇,那上面有機關,他進不去的!”姬東遼低聲道。
“別傻了,沒有把握他會回來?剛剛開啓機關的聲音你沒聽到嗎?晚了他就真進去了!”青青沒好氣的催促道,微喘着氣朝平頂上衝。
“還剩下三格,嘿嘿!”洪灝然此時保持着金雞獨立的姿勢,下面那一步青石板離他有點遠,正考慮能不能跳過去的時候,腳步聲讓他慌了神。
“糟糕!那麼快就追來了!”驚慌之下,洪灝然竟然一時想不起最後三步的方位了!
這時候想要翻看電腦已經沒時間了,洪灝然打算搏一搏了,跳到下一步之後剩下兩步,洪灝然排除剛纔所站的那塊之後,前後左右共有七塊石板,七選一!
閉上眼睛,靠着直覺,洪灝然腳一彈,雙腳落地!
“別動!“
炎黃部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洪灝然,人卻不敢越雷池半步。
“沒動靜…難道蒙對了?”洪灝然蹲低身子,隨時預防着突發狀況,剛想鬆口氣之時,整個金字塔劇烈顫動起來。
八條巨龍身上的石片紛紛碎裂開,砸在地面上,眨眼功夫,洪灝然已經看到巨龍眼中的白光!
“哇靠!這是鬧哪樣?!!!復活了?”
洪灝然看着巨大的蟒蛇樣子的巨龍,心中暗道不妙!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