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灝然背朝地飛速的跌落,雨點在遠方悶雷微光的渲染下閃爍着點點晶光,如同星光一般打在他臉上。
“就這樣結束了嗎?”洪灝然腦海劃過無數想法,最後覺得遺憾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但最遺憾的是剛剛下載好980m的瀧澤蘿拉愛情動作片還沒來得及研究呢。
“蓬”!
洪灝然終於落地,卻出乎意料的掉在窗外一堆黑色垃圾袋上。靠着那些垃圾袋的緩衝力,洪灝然朝旁邊翻滾了兩圈,安然穩住身子。
快速地察看了自己身體一番,發現除了手臂被刮破了皮之外沒缺胳膊少腿,洪灝然從地上彈了起來,吐了口唾沫罵道:“嚇死爹爹了,自己都忘了原來是二樓,我擦!還想擺個好看一點的pose呢!”
突然想起房間裏被天雷擊倒的殭屍,想到自己的鬥雷訣終於發威了,洪灝然興奮地拍了拍屁股,快步衝了上去。
洪灝然剛要插進鑰匙,門打開了。宋猜攙着徐方叔,身後的嚴漫嫺提着大包小包。
“你們這是幹什麼?!”洪灝然跳着腳怒道,心想你們太沒人性了,老子都掉樓下了,你們卻先開溜了。
“幹什麼?還能幹什麼?趕緊走吧,你現在跳黃河跳長江跳松花江都洗不白了,除了謀殺還背上了偷盜屍體的黑鍋了!”徐老頭沒好氣的說道,老臉因爲傷腿而痛得呲牙咧嘴。
“要開溜也要先等等老子不是!老子生死未卜你們就腳底抹油?!”洪灝然憤憤的叫道。
“大哥,拜託別搞笑好不好,不就二樓嗎?老子頭朝下都摔不死!”徐老頭反駁道,看着洪灝然憋得通紅的白臉,突然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二不就是你的幸運數字嗎?”
“你才二呢!”洪灝然看着呲牙微笑的徐方叔,笑罵了一句。
“好了,先離開這裏,剛纔的動靜已經驚醒對面的人了。估計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屍體不見了,等他們報了警我們想走就難了!”宋猜嚴肅地說道。
“你們先走,我去去就來。”丟下一句話之後,洪灝然快步走進房間,將貴重的東西都塞進一個大肩揹包裏,剛走到門口突然又頓住了身形,返回客廳中,從老太屍體的後腦上將那把黑色匕首拔了下來。
出租車裏,洪灝然三個大男人擠在後座,嚴漫嫺坐在前排副駕上。
“老哥,貌似聽你說過是來追殺你師兄的?”洪灝然把玩着那把黑色匕首,莫名其妙的問了句。不知是車裏太安靜還是洪灝然聲音太大,車子突然頓了一下,顯然司機大哥被嚇到了。透過後視鏡,看到洪灝然刷着把匕首,大氣都不敢出。心想不會這麼巧吧。。。上次才載了個給小費的垃圾佬,現在居然又碰到黑道殺手。。。整個臉頓時都白了。。。
“嗯?怎麼了?”宋猜狐疑地應了聲。
“我怎麼覺得自己跟個落水狗一樣一直被追殺啊。沒見過這麼窩囊的殺手啊。”洪灝然揶揄道。
“落水狗?窩囊?”宋猜顯然不是很懂這兩個詞的意思。
“這小子的意思是說我們一直被動挨打,我們應該反擊!”徐老頭頗有默契地跟洪灝然對視了一眼,朝宋猜解釋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傷腿,徐方叔也覺得這一趟很是狼狽不堪。
“反擊?如何反擊?你們有一句成語叫做投鼠忌器。一旦我們反擊,你們還有自保之力,但嚴小姐的安全問題要不要優先考慮?”宋猜沒好氣的說道,表情似乎在說要不是因爲你們老子早就得手了。
“老宋啊,不是我說你,你真該喫點核桃什麼的補一補了。我問你,你師兄爲什麼來中國?你又爲了什麼而一定要致他於死地?”洪灝然一副高深樣子,淡淡的問題,眼中透出深邃睿智的光芒。
“當然是爲了我師門的寶地了。。。”宋猜脫口而出,但似乎又發現了什麼似的,微微一頓,陷入了思索。洪灝然臉掛微笑地看着他,並沒有開口再說什麼。
“哦!我明白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只要我們提前一步將師門寶藏取出來,那我們就化被動爲主動了!”宋猜恍然大悟,拍着額頭說道。
“其實這寶藏取得出取不出還是次要,只要我們大張旗鼓的擺出要取寶的姿態,那他們就會不顧一切率先前往。我一直在考慮他們爲什麼不先去取寶,而將所有精力放在我身上。想要找個傻蛋當替死鬼,隨便一個都可以。我已經洗不清嫌疑了,爲什麼還要對我窮追不捨?而宋大哥你又偏偏這麼巧救了我一命?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宋大哥能給我個答案嗎?”洪灝然雙眼爆發出銳利無比的鋒芒,咄咄逼人的問道。
不止宋猜,連徐老頭都心中一驚。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低估了洪灝然的頭腦。
“如果我說,你是打開寶藏的關鍵,你信嗎?”宋猜誠懇的說道,微微低頭直勾勾地盯着洪灝然。
“哼,我就知道,你們跟拿桑奇他們差不了多少!搞了半天我不過是個任人擺佈的棋子!我一直在好奇爲什麼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會成爲你們追逐的目標。”洪灝然露出兇狠鄙夷的表情,對宋猜兩人的好感突然降到了零點。
“唉,以你的聰明,我只說兩個字你就應該明白了。”徐老頭一副投降的樣子,對於洪灝然將他們列爲拿桑奇一類的人物,心中既無奈又愧疚。可是當初一早跟他說明來意,估計他會一口回絕吧。換做誰都不願趟這渾水吧。
“說吧。”洪灝然平靜地開口道,想想又補了一句:“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不要將漫嫺牽扯進來,她應該恢復屬於她的生活。”
嚴漫嫺一直在驚愕的聽着他們的對話,當聽到這一句的時候,眼中不禁閃爍着淚光。心中擔憂着不知洪灝然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雲南!”徐方叔低低地擠出兩個字。洪灝然思緒流轉,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的雲南之旅,一切都明瞭於心。
“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被陷害都在你們的計算中吧?”洪灝然忍不住問道,這句話他實在不願問出口。因爲這樣就打散了他對宋猜和徐老頭的所有好感。他自己也害怕這個答案,不過總是要真相大白的。
“是的。只是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一旦讓他們取得寶藏,將會使更多人喪命!如果我們像他們那樣,你估計也不會好好的坐在車上了。”徐老頭解釋道,洪灝然從他的眼中確實感受到了誠意。
洪灝然摸了摸放在大腿上的揹包,心想好在沒將那東西丟家裏。嘴上卻冷靜的說道:“好,我跟你們去,不過我們不再是朋友。希望你們履行諾言,保證漫嫺的安全。”
“這個你大可放心。”徐方叔似乎大鬆了一口氣,即刻答應道。卻將洪灝然不再是朋友這句話印在了心裏。這對於他來說何嘗是好事。
“不過你們演得真好,明明有辦法反擊,卻讓我們困在地窖裏,用捨命救我們的招數,還讓我自己推斷出用取寶去反擊他們。說實話,這一點我由心佩服。”洪灝然冷若冰霜的說道。其實他心裏一直存有疑慮,也是他看破這些的關鍵點,那就是所有的事情爲什麼都那麼湊巧地讓他給攤上了。
徐方叔和宋猜因爲欺騙了洪灝然而心中生愧,低着頭沉默不語。
“我相信以你們的能力,從雲南回來我就自由了吧?那些嫌疑也輪不到我頭上了吧?”洪灝然毫無迴旋餘地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個也不成問題。唉,以後你會體諒我們的苦心的。”徐方叔誠懇地說道,似乎心中有着難言之隱。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洪灝然意味深長的說道。
一路無話。
車在一間酒店前停了下來。
“嚴小姐該回去了,他們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警察也不會騷擾你。”一陣沉默之後,宋猜爲難地開口道。
嚴漫嫺一直在聽着他們的交談,自然瞭解現在的情勢,一聲不吭地抓起自己的包包鑽出了車子。
“漫嫺。”洪灝然跟着下來車,並沒有叫嚴漫嫺“半仙”的外號。臉上的不捨讓嚴漫嫺心中一陣錐痛。
“答應我。好好的。”嚴漫嫺將白皙的手撫上洪灝然的臉,那掌心傳來的溫熱讓洪灝然緊緊地將她擁入了懷中!
四片嘴脣重重地印在了一起,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周圍的景色也瞬間定格了。
“等着我!”洪灝然毅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鑽進車裏走了。
嚴漫嫺呆呆地站在原地,兩行熱淚無聲地滑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