僞裝成清潔工的洪灝然推着垃圾車警覺的走着,碰到身穿警服的人就妝模作樣的翻翻垃圾桶,隨手將一些空的瓶瓶罐罐裝進另外一個袋子。這一舉動讓他的僞裝足以亂真,連他自己都生出了自己天生就是幹這個的!騙的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都騙過去。洪灝然顯然深得精髓,恨不得那狗屁萬事委託所以後就直接改成廢品收購站算了。
轉了幾層病房之後,洪灝然已經自然而然的見到空瓶子就去撿,不撿就像打完怪沒點金幣一樣。就這樣溜達了幾圈之後,洪灝然發現宋猜幾個都已經逃出生天了,病房空空如也。連大腿受傷行動不便的徐方叔也被帶了出去。
洪灝然心中一定,加快了腳步,因爲之前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已經讓他浪費了很多逃跑的時間,萬一潘志源和拿桑奇來個突然襲擊,那他的計劃就被打亂了。
“叮!”
電梯停在了洪灝然所在的五樓,幾個穿着病號服的人進了電梯,而洪灝然正在“敬業”地將電梯門口旁的垃圾丟進車裏,自然而然的朝電梯裏瞟了一眼。這一眼讓洪灝然不禁頭皮發麻,因爲他看到了帶着四五個保鏢的潘志源!如果你問我怎麼知道那四五個是保鏢,很簡單,全身穿黑色西裝戴黑色墨鏡要麼保鏢要麼參加葬禮。
果真是倒黴了千萬別說鬼,剛想到這一節,洪灝然就看到了提前襲擊的潘志源。電梯門一關上,洪灝然就推着垃圾車匆匆的由另一個電梯下了樓。
“喂!等等!這裏要掃一下!”一個尖利的聲音在洪灝然身後響起,洪灝然回頭一看,原來是藥房的一個小妞讓他清掃一下藥房。洪灝然剛要找藉口脫身,但轉念一想又推着車進了藥房。由於是晚上,藥房值班的人也少,除了那個小妞就一個更小的小妞在翻着一本雜誌。洪灝然非常敏銳地看到那雜誌的封面上xxx婦科醫院的粉色大字,不禁瞄了一眼那小小妞,心想果然早熟啊。
洪灝然挺着個假肚子裝模作樣的到處掃掃,靠近那小妞的時候手一滑,將桌面上的杯子掃了下去!滿滿一杯咖啡一滴不漏的全潑到了那小妞身上!
“你瞎了眼了!真是的,就說今天倒黴嘛!真不長眼啊你!”那小妞潑辣的罵開了,洪灝然口中嗯嗯啊啊的假裝啞巴,伸出帶着膠手套的髒手幫那小妞擦拭,正要施展星爺的成名技抓波龍爪手之時,那小妞發現了他的髒手套。
“快拿開你的髒手啊!”小妞抓狂的將洪灝然的手打開,抓起桌上的抽紙拼命的擦拭着衣服。
“算了,我那還有一件工衣,你去洗洗,我送過去給你。”站門口的小妞狠狠的剜了洪灝然一眼,算是替弄髒衣服的小妞抱不平。門口的小妞幫同伴提着白大褂,免得弄髒內裏的衣服,兩個人走出門口。
弄髒衣服的小妞臨出門口之前還憤憤的吩咐道:“你就在這裏看着,不許跑!也不許亂動任何東西!知道沒有?本來就是啞巴,不會還是個聾子吧?真同情你!”洪灝然唯唯諾諾的弓着身子點頭應承。
兩個小妞前腳剛走,洪灝然馬上爭分奪秒的好一頓搜索。生理鹽水、碘伏、消毒酒精、消毒藥棉、紗布、彈力繃帶、各種消炎的抗生素,醫學院畢業的洪灝然快速的將這些東西裝進一個大袋子,掛在垃圾車旁邊,隱藏在那些撿來的塑料瓶子中間。原來冒險進藥房是爲了照顧徐方叔的傷腿!
洪灝然還在考慮是否需要拿點別的東西之時,整棟住院樓突然喧鬧了起來!
“被發現了!”
洪灝然想到潘志源那死胖子掀開被子時那精彩的畫面,本以爲會看到手到擒來的洪灝然,結果看到穿着碎花大褲衩的清潔工大媽!一想到潘志源不知氣成什麼樣子,洪灝然就捂嘴偷笑。
“得趕緊走!估計拿桑奇也發現宋猜他們逃走了!再不走就一輩子別想走了!”洪灝然心中一緊,提着裝有藥品的袋子衝了出去,臨走還不忘再提一袋子空塑料瓶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當垃圾佬還是想將清潔工角色進行到底。
“師傅!開車!”洪灝然鑽入出租車,低聲催促道,因爲他看到了追出門口的潘志源以及那幫不知道是保鏢還是參加葬禮的黑超大漢。
出租車開動了,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了提着空塑料瓶子身穿清潔工衣服的洪灝然,心中不禁暗罵:“靠,連撿垃圾的都打的了,我還開什麼出租,撿瓶子算了。”
洪灝然將車錢遞給表情相當複雜的出租車司機,然後大方的說道:“不用找了。”扭頭走向萬事委託所的門口。出租車司機呆呆的拿着錢,喃喃道:“他給小費。。。他妹的還給小費!要不要這麼過分啊!”
洪灝然掏出鑰匙,剛要打開門鎖,但轉念一想,萬一房裏不是宋猜他們,而是埋伏的警察那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洪灝然快步來到後門。透過小廚房的窗戶望裏面查看了一番,發現沒有房間一片黑暗,靈機一動,拿起一個空瓶子朝房裏丟了進去。如果是警察在裏面,聽到動靜一定馬上出動,自己還能有時間逃跑。
“沒有動靜!”
洪灝然心中一喜,貓着腰開了後門。
“蓬!”一聲悶響,洪灝然感到後腦勺一陣劇痛傳來,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洪灝然醒來,看到自己臥房熟悉的燈光,以及一臉關切的嚴漫嫺。
“你醒了!”嚴漫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俯身看着洪灝然,眼淚不禁滴落在洪灝然臉上。認識那麼久了,第一次遇到洪灝然受傷昏迷,也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那麼的在乎他。
“嗯,半仙,你的咪咪露出來了。”洪灝然微笑着開玩笑道。感受到臉上冰涼的淚水,洪灝然心中一陣歉疚。可嘴上仍然死性不改的調戲着嚴漫嫺。
“討厭鬼!不理你!”嚴漫嫺破涕爲笑,嬌柔的捶了一下洪灝然,但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拉扯頸部後面的衣領以遮蓋胸前因俯身而露出的大片雪白。
宋猜走進房間,乾咳了一聲,嚴漫嫺趕緊擦乾臉上的淚痕。
“老弟,我沒有拿球棍敲你的大頭哦,是門上面的東西掉下來砸到你的!”宋猜聳肩攤手,急忙辯解道。
“尼瑪我門上有沒有放東西我會不知道?那麼快就不打自招了?”洪灝然假裝生氣道,心裏卻清楚的推測到,當時肯定是以爲他師兄的人追殺進來,黑暗之中不辨敵我直接出手了。可憐洪灝然白白捱了自己人一棍子。
“不然你敲回我一棍子好了。”宋猜耿直嚴肅的伸頭道,洪灝然笑罵道:“去你的,假惺惺演給誰看?老子扮演清潔工都快改行開廢品收購站了,這份專業演技得個奧斯卡什麼的都不過分,你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班門弄斧是什麼意思?又說四個字的。。。”宋猜摸摸後腦,不滿的說道。洪灝然操起牀下的拖鞋直接砸了過去。
“你們兩個繼續親熱,一會別忘了到隔壁看老徐!”宋猜閃身躲過拖鞋,趁機出了臥房。不知是故意還是順手的關上了房門。
嚴漫嫺一臉尷尬,白皙的俏臉升起兩朵桃花。
“半仙,對不起了,我總是給你惹麻煩。。。這次更讓你身處險境。。。”洪灝然少有的嚴肅道,眼光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沒忍住,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畢業那麼久了,自己爲了心中幼稚可笑又不現實的理想一直堅持着,總是一廂情願的以爲自己會成爲大偵探。厚着臉皮賴着嚴漫嫺,而嚴漫嫺一直默默支持着他,從未抱怨過一句。要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名分,連情侶都不是。
那份不知道是不是愛的東西一直深埋在心底。洪灝然一直自卑着,從大學到現在,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有說過。他們之間不管是長相背景工作環境都存在那麼大的差距,讓洪灝然不知如何去表達。能做的也只是整體到處惹麻煩,然後藉口要嚴漫嫺幫忙,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跟她扯上關係了,那怕是債主,也可以證明兩個人是有那麼一點關係的。
嚴漫嫺坐在牀邊,聽到洪灝然說這些,眼淚止不住又流了下來,伸出手輕輕的捂住了洪灝然繼續說話的嘴脣。
洪灝然感受到嚴漫嫺那白皙完美的手在嘴脣留下的微微電流,情不自禁的握住嚴漫嫺的手,將那白皙的玉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嚴漫嫺動情的將手覆在洪灝然線條分明的臉上,感受那陽剛的溫熱。帶着滴落的淚水,嚴漫嫺緩緩低下身子,嬌潤而富有彈性的雙脣輕輕的貼上了洪灝然的嘴脣。
一股電流瞬間流遍洪灝然全身!整個腦袋空白了起來,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心跳和呼吸!
洪灝然用力地將嚴漫嫺擁入懷中,兩個人沉醉在嘴脣傳來的微妙快感中,久久不願分開!
散發着淡淡柔光的下玄月爬上窗口,偷偷看着房間裏幸福擁吻的情人。那一刻,洪灝然決定不再逃跑,他要反擊!他要跟嚴漫嫺手牽手去逛街,而不是面對生死。
是天才?是廢材?
誰又敢肯定呢?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