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舒漾一言未發。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爲一個外星男人即將離開而悶悶不樂。
不會吧!不會真的喜歡他了吧?
她側過臉,偷偷瞄了一眼駕駛座。
男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臉輪廓鋒利硬挺,堪稱完美。
帥。
真他媽帥。
等等, 現在他的長相,完全是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建模,喜歡他也很正常吧!
說不定他外星人的本體很醜呢?
她腦海裏又浮現了昨晚新聞裏看到的殺戮場面。
就算長得醜,但戰鬥力如此強悍,完全可以彌補外表的不足啊!
果然,對雄性來說,武力值纔是終極吸引力嗎?
“在想什麼?”封曜忽然問。
“啊,沒什麼。”
“我注意到,你一直在觀察我。”封曜目視前方,平靜地說。
難道他全身上下都長了眼睛嗎?這都讓他發現了。
舒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尷尬:“我只是在想,你回到外星之後,還會不會...回來。”
“當然。”封曜篤定地說,“回去之後,我會立刻準備婚禮事宜,然後返回地球迎娶你。”
舒漾嗆了下,咳嗽起來:“我又沒說嫁給你!”
封曜睨她一眼,眼神淡定:“你沒有選擇,我會帶你回母星,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你都是我的妻子。”
一本正經說出這種霸道總裁的強制愛臺詞,真是...很出戲。
但考慮到他是外星人,就原諒他吧。
舒漾作爲擁有自由意志的地球人,不會接受他真的用強硬手段把自己擄走。
“Karos,這件事我必須有選擇。”她態度很堅決,“你不能用對付蟲子或者其他敵人的方式對待我,伴侶是相互尊重,而不是相互強迫。”
話有道理但....
封曜還是不能忍受她拒絕自己。
“不強迫,你會跟我走嗎?"
“我不知道,這是很大的事情,我從來沒想過會嫁到外地,更別說外星了!”“舒漾一直很保守,她可能無法習慣換一種生活方式。
能夠和這個披着人皮的外星生物zuoai,都已經是她做過最大限度的冒險嘗試了。
轎車緩緩駛入了父母小區的地下停車庫,地下車庫空曠安靜,只有他們的車燈亮着。
舒漾拉開車門準備下車,封曜卻攥住了她的手。
她微微一驚。
男人掌心滾燙。
“你知道,我擁有了你,就不能再有其他女人了。”
他望向她,“不會有妻子,不會有子嗣。”
舒漾的心揪緊了。
“你忍心,讓我孤獨地走完餘生?”
她被她的眼神燙到了,她想抵抗,但失敗了。
孤獨比死亡更可怕。
她不忍心,她捨不得....
“我....我可以答應你。”最終,似下定決心般,舒漾低頭說,“但不是現在。”
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緊。
“真的?”
“如果你留在地球,我會毫不猶豫嫁給你,可你說你有責任,沒辦法留下來。”
舒漾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認真地說,“我對你一無所知,Karos。除了這個名字,我不知道你從哪來,不知道你做什麼,不知道你爲什麼出現在這裏。當然,你可能身份特殊,不能說,我理解。”
她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等真正的你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需要重新考慮是否和你繼續走下去,你必須給我這個權利。”
男人看着她柔美的臉龐,想說,不行,我不接受被拒絕的可能性。
可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
他的妻子雖然軟弱,卻很倔強。
稍一沉吟,他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給你這個權利。
她鬆了一口氣。
本來害怕因爲價值觀差異,讓這個種族強悍的男人,聽不懂什麼叫"婚姻自主選擇權”。
現在看來,他意外地很講道理。
好感度又提升了。
舒漾準備要下車了,但封曜不讓,將她拉了回來。
車燈熄滅了。
只有車內的指示盤微弱的幽藍燈光,照着他英俊的臉。
他沒說話。
只是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呼吸交纏。
舒漾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像深秋清晨的空氣。
“剛纔開車的時候,你偷看了我很多次。”
舒漾的耳朵燒起來,想反駁,嘴剛張開,就被他堵住了。
不是他一貫掠奪式風格的吻。
他像在喫她,但喫得很慢,宛如品嚐糖果般,輕輕踏過她柔軟的脣,一點點撬開,然後加深,糾纏。
手也不怎麼聽話,捧着她的頸子,彷彿掐住了似的。
指腹按在頸側,一下一下摩挲她細嫩的皮膚。
癢癢的....
癢得她哼唧了起來,本能地要推開,又軟綿綿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一寸一寸地親,從脖頸親到鎖骨。
他真怕他在車裏就跟她...
好在,男人還算自控,耳鬢廝磨了好一陣,才停下來,額頭抵着她,呼吸微重:“今天先到這裏。”
舒漾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這裏”是哪裏,他的手就已經從她胸口移開了,“回去再說。”
回去....回去還要怎樣,他們明明昨天才那個了一整夜啊!
楊巧珍看到舒漾站在門後,一開始很驚喜,但隨即就是一陣後怕:“你這孩子!這種時候瞎跑什麼?路上萬一那些怪物又來了怎麼辦?多危險吶!”
“來看看你們嘛。”舒漾笑着說。
“我們很好,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隨即,她看到女兒身後還跟了個男人。
封曜手裏拎着兩個碩大的購物袋,對上楊巧珍微微頷首:“阿姨好。”
“哎喲,女婿也來了!”楊巧珍笑容堆了滿臉,“快快快,進屋進屋。"
“我怕家裏沒囤貨了,給你們買了點來。”舒漾說。
“買什麼,家裏喫的管夠,你爸沒事兒就喜歡往家裏囤貨,網購的麪條都屯了幾大箱了。”
楊巧珍接過封曜袋子,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老爸舒國強拿出了他珍藏很久的明前龍井,給封曜泡了茶。
封曜在他對面落座,接過茶杯,姿態端正。
舒國強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他,他很穩重,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眼底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你了。”舒國強說,“昨天東區那一仗,身手了得啊!有你保護漾漾,我們也就放心了。”
封曜放下茶杯:“叔叔阿姨,我會保護好她。”
“留下來喫晚飯,讓你爸給你燉雞湯。”楊巧珍含笑走過來。
“不了,晚些時候,我還要回一趟局裏。”封曜看了看腕錶通訊器。
“這麼晚了,還要加班嗎?”
“昨天有了新的任命,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忙。”
“什麼任命?”舒國強來了興趣。
“戰時先鋒部隊總指揮官。”封曜從口袋裏取出勳章,遞給了舒國強。
舒國強拿起勳章,又從茶幾下層摸出老花鏡戴上,湊近了仔細端詳。
老爸一看就是個軍事迷,櫃子裏全是軍事手辦模型,有古早的航母,還有現在的星際……
“我女婿真是有出息啊!她媽,快來看看。”
舒國強拿着勳章,去給廚房裏正在洗水果的楊巧珍看。
舒漾手肘戳了戳封曜,小聲問:“你升職了?”
“嗯。”
“怎麼都不告訴我!”
封曜偏過頭看她:“我以爲你不會太在意這個。”
“那……你怎麼現在跟爸媽說。”
封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舒漾莫名有點不安。
“增加籌碼。”他說。
舒漾一愣:“什麼籌碼?”
封曜放下茶杯,轉向從廚房出來的舒國強和楊巧珍,鄭重地說:“爸媽,等這次危機過去之後,我想跟漾漾結婚。’
舒漾:…………
“雖然漾漾還沒有完全同意,但我想先徵求你們的意見,如果你們對我滿意,我想...”他看了眼舒漾,“我會更有信心追到她。”
“同意同意!”楊巧珍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當然同意!這樣的女婿,打着燈籠都找不着呢!”
舒國強沒說話,但嘴角也揚起笑容。
“我瞭解過,娶妻需要準備彩禮。你們儘管開口,任何要求都可以。”
“我們不要彩禮。”舒國強對和楊巧珍對視一眼,當即大手一揮,“彩禮都是陋習舊習了,只要你對漾漾好,我們就滿足了。”
“我一定不會虧待她。”雖然父母不要彩禮,但他能給的一定比他們期待的更多。
舒漾皺起眉頭:“什麼啊,怎麼你們就談好了,我還沒答應呢!”
楊巧珍連忙勸舒漾:“有這麼好的男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我告訴你啊,你妹妹許姊涵還在醫院裏住着呢,她老公梁峯自從她生了女兒,一次都沒露面!”
舒漾一愣:“竟然沒來看過她嗎?那也是他的女兒啊。”
“我聽說,這男的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平時她媽在我面前炫耀,說自家女兒找了個金龜婿,家裏有的是錢,結果呢!我現在是看明白了,什麼錢不錢的,只要人品靠譜,有責任心就是好男人。”
說完,她努努眼,意有所指地望向封曜,“這樣的,你就遇到了就是走好運了,惜福吧!”
的確,封曜是舒漾這麼多年遇到過的,最靠譜的男人。
種族特性決定了他絕對不會出軌。
沒坐一會兒,舒漾便藉口工作忙,拉着封曜離開了。
爸媽現在是認準了這位好女婿,怕他們再聊下去,她和封曜明天就得去領結婚證。
晚上,在封曜洗澡的時候,很久沒有出現的光腦,告訴他:“瑞文閣下向星際理事會彙報了地球遇襲的情況,但星際理事會不予處理。瑞文閣下請示陛下,是否需要出兵干預。”
“不用。”封曜淡淡說:“這些低等生物,人類能夠處理。”
況且,從封曜的角度來看,這一次侵襲對於人類,或許是一件幸事。
幸運的是第一次面臨來自太空的威脅,是他們尚能招架應付的低智慧種族,經此一役之後,他們應該會逐漸建立起更加安全的太空防禦體系。
很多恆星文明根本連這個機會都沒有,首次遇襲便遭遇毀滅性打擊,化爲宇宙塵埃,煙消雲散。
所以,封曜並不願意出手干預此事。
任何一個文明想要強大起來,都只能靠自己,而非外力。
洗完澡出來,封曜看到妻子趴在牀上看書。
是一本詩集,銀域族語寫成的詩集。
封曜站在浴室門口,靜默地看着她。
在銀域族的審美裏,高大強壯才更有基因吸引力,因此,雌性應當有寬闊的骨架,有力的肌肉,才能承受孕育子嗣的艱辛,後代也會更加強壯。
可現在,他看着牀上這個小小的,軟軟的人類。
她的皮膚漫着粉,某種暖調的,柔軟的。
他第一次覺得這種小體型的雌性美麗,就是從她身上開始的。她正在一點點、慢慢地,重塑他的審美。
喜歡她。
好喜歡她。
強烈的情動,驅使他朝她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彎下腰,將人一把圈在了懷裏。
而懷裏的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放下書,抬頭問:“今天要早睡嗎?這幾天你出門都很早。”
“不用,我不需要睡覺。”
“可是...”
舒漾知道他不需要,但她需要啊,這沒日沒夜,只要他一回來,只要一到晚上....
不僅是次數多,甚至時間也長得離譜了。
再這樣下去.....
可每一次想要拒絕,每一次被他摟在懷裏,拒絕的話又總是說不出口。
想着,他就要走了。
強烈的不捨會淹沒一切,讓情潮氾濫,讓她屈服於他所有的要求。
封曜的確有很多要求,只可惜,無論是人類,還是機器人,身體都實在太過於侷限了。
如果是他原本的身體,就好了。
銀域族的體型,銀域族的強悍,銀域族的………………
他閉了閉眼,壓下某些過於具體的畫面。
真的好想。
用本來的身體,來....
舒漾被他轉過了身去,溼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上,像某種大型動物在唄聞獵物。
“Karos!”她手往後伸,試圖阻止。
“看書。”他嗓音低沉。
“什麼?”
“看你的,不用管我。”
看得進去纔怪!
他的嘴脣貼上她的後頸,抵着那一小塊皮膚。
她嚐起來,是甜味的。
“念出來。”他命令他。
“念什麼啊?”
“你剛剛在讀的詩集。”
舒漾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可他命令的口吻,根本容不得她拒絕。
“今夜,所有的潮水,都湧向低處淹沒。”她斷斷續續地念着,“我未說出的部分,而你,是唯一的岸,是退潮後沙灘上....”
嗓音很碎,可他堅持讓她唸完。
好像,他真的很喜歡看她失控的樣子。
生活中,他對她有多呵護,這種時候就有多混蛋。
舒漾最後累得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抱着他去洗澡的時候,將她放進浴缸裏,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族中長者說過一句話。
說那些弱小種族的雌性,會格外脆弱,需要雄性小心呵護。
他當時想,那多麻煩,所以他覺得自己一定會迎娶強悍的雌性爲妻。
現在,他忽然理解了。
有些東西,就是值得小心呵護的。
人類和蟲族的戰役,並非持久戰。
蟲族雖然智商低,但十分欺軟怕硬,當它們發現地球人類並不像它們入侵過的其他星球哺乳動物那樣束手就擒。
他們有不算先進,但足以擊殺它們的武器,漸漸地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畏懼它們了,正面戰場的人類軍人開始奮勇反抗。
蟲族這邊就算仗着數量優勢,並不會馬上被擊潰,但它們根本消耗不起。
看來,地球文明是它們無法吞噬的。
看到地球上的昆蟲,它們就明白,地球選擇了人類,而它們,無法戰勝人類。
所以,蟲族並不戀戰,僅僅只打了不到一週,它們便火速鳴金收兵,帶着殘餘部隊退出了太陽系,返回母星。
封曜因爲在戰役中表現出色,被正式受封爲地安局安全防禦總指揮官,無論是政軍界還是社交媒體上,他都成了炙手可熱的存在。
可偏偏在這個當口,他卻....失蹤了。
徹徹底底地失蹤,所用的“馮堯”這個名字,查不到任何相關的信息,錄入時的指紋和dna也都被抹去了。
因爲他是瑞文閣下親自介紹過來的人,跟銀域帝國際理事會有牽連,所以人類不太敢細究,只能讓他的失蹤變成一樁懸案。
封曜其實不想走得如此匆忙,匆忙到...甚至和熟睡中的妻子道歉和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蟲子離開地球的第二天深夜,他陪伴妻子入睡之後沒多久,光腦使喚醒了他:“陛下,腦電波安全通道已緊急修復完成,您可以返航了!"
“我還有多少時間?”他沉聲問。
“安全通行時間,預計28.3秒。"光腦給出了最精準的回答,“海盜黑客仍舊沒有放棄搜尋,超出此時間,您的腦電波依舊有被攔截的風險,陛下,請立即上傳意識!”
說完,倒計時便開始了。
20、19、18、17......
來得突然,走得也很匆忙。
封曜看着面前熟睡的女人,她側躺着,一隻手枕在臉側,淺淺呼吸着。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她身上。
封曜心空了一塊。
他不知道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是什麼,從來沒有過,像被人擰緊了全身血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明天醒來,發現自己不在,會是什麼反應?
大概會愣一會兒,然後起牀,洗漱,喫早飯。也許會給他發消息,問去哪兒了。
如果得不到回應,她會不會擔心他?
封曜從來不會讓情感佔據理智的上峯,但在這短暫的十幾秒時間裏,他真的...不想走!
捨不得她。
“陛下,沒時間了!”最後十秒,光腦緊急提醒。
封曜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下了命令——
“上傳。”
他能感覺到意識正在緩慢地抽離,觸感,也在消失...
這種感覺很奇妙,從四肢末梢開始,一點一點,變得輕,變得遠。
眼前,她安睡的畫面,也在漸漸地消失。
封曜按捺着強烈的不捨,閉上了眼——
“等我……”
0秒。
意識抽離。
那具機器人的軀體,發出一聲很輕的咔噠聲。
隨即,機器人機械地低了頭,看向牀上的女人。
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機器人噁心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走出房間,回了自己的充電休眠艙。
舒漾仍沉浸在夢鄉里。
不曾醒來。
還沒開學,所以舒漾每天都睡到自然醒,醒來就到中午了。
這個時候,封曜已經去上班了。
中飯都做好了放在冰箱裏,等她醒過來,放進微波裏熱一熱就可以喫了。
可今天...舒漾一醒來便聽到了門外噼裏啪啦炒菜的油爆聲。
沒去上班麼?
揣着這樣的疑問,踏着拖鞋,她懶洋洋地走出了房間。
有一點不安,不知道爲什麼。
直到看見男人站在廚房裏,她才鬆了一口氣,走過去,很依戀地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Karos,今天休假麼?"
機器人放下了手裏的鍋鏟,轉過身,對她綻開一個陽光帥氣的微笑:“你好,01238號機器人,爲您服務。”
舒漾頓時鬆開了手,退後了幾步,疑惑地望着他:“你說什麼?”
機器人機械地重複了一句:“你好,01238號機器人,爲您服務。"
"Karos,你走了嗎?”
“抱歉,我不理解您的問題。”機器人困惑地望向她。
儘管,困惑的表情十分擬人,但舒漾還是感覺到僵硬。
“Karos?是我的名字嗎?”他微笑着對她說,“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以後主人可以叫我Karos。”
“不是。”舒漾連忙說,“這不是屬於你的名字!”
她跌坐在了椅子上,心裏有點空。
“好的。”機器人帶着取悅的神態,走近了她,半蹲下來,牽起了她的手,“主人可以重新爲我命名。”
舒漾看着面前這個由她親手捏造的英俊機器人,可無論如何,都回不到最初的感覺了。
只覺得...陌生。
“小八。”她抽回了手,用了他以前的名字,“你的名字是小八。”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謝謝主人。”小八深情款款地望着她,“主人餓了吧,我繼續爲主人做飯。”
“不用了。”舒漾一點胃口也沒有。
心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嚯嚯地漏風,很不舒服。
早就知道他會走,可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她是如此的無所適從.....
他甚至都沒有跟她道別,應該是走的很匆忙吧,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喉嚨裏很酸,但要哭一場,那也太矯情了,她做不到。
不想和麪前這個機器人共處一室,舒漾買了張電影票便出門了。
她想要做點什麼,來填補心裏缺失的那一塊。
所以在外面喫了一頓海鮮大餐,又去電影院看了一場商業爆米花電影,最後,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還是很想他啊!還有點氣惱他的不辭而別。
走着走着,就走到上一次購買機器人的店裏。
玻璃門裏的光屏很大,佔據了整面牆。
新聞畫面是實時轉播的帝國會議。
舒漾站在門外,隔着那層玻璃,和畫面上的皇帝陛下對視。
不,不是對視。
男人只是看着鏡頭,看着銀域帝國的萬千子民。
可她,還是覺得他在看她。
他穿着一身銀白色軍服,像極寒地帶的冰雪。
大概是因爲長相太像了吧,對視的剎那間,舒漾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酥麻感從心臟蔓延開,像細微的電流,漫遍全身。
她的眼淚還是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