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鬧市長街，依舊人潮如織。
剛走出火鍋店的李芊芊被冷風一吹，不禁長舒一口氣，揉揉還有些發燙的臉。
林河側頭看她：“困了？要不早點送你回去？”
“還早呢。”
李芊芊撇撇小嘴：“你就這麼急着催我寫作業？”
“那當然。”林河笑起來，“萬一你成績下滑，我不成罪人了？”
“晚點寫又沒關係。”
李芊芊嘟噥一聲，拉着林河的衣袖就走。
兩人默默走了段路，她忽然低聲問：“大叔，你說那些人幹嘛非要出來害人？”
“沒什麼理由，單純是壞人做壞事。”
林河平靜道：“現在肯定是更壞的人在暗中作祟，想鬧得民不聊生。”
李芊芊沉默一下，咂舌道：“跑出來害普通人，真是該死刑！”
“你也不用想太多。”林河拍拍她的肩膀，“衙門很快就能破案了。”
“一點都不快。”
李芊芊無奈白了一眼：“咱們都碰上兩回了。”
林河乾笑兩聲。
這事作爲當事人而言，的確有點不好說。
“我和那位總警司談過了，她會加派人手在這片巡邏，儘量不再出類似的事。”
“聽起來就不靠譜。”
李芊芊嘆了口氣，斜眼瞅他：“對了大叔，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呃，我不養小孩兒。”
“我問的是工作！”
李芊芊臉色微紅，輕輕擂了他一拳，“誰問你結沒結婚，要不要生小孩兒。”
林河輕咳兩聲，“沒，我其實也在上學。”
“哈？逗我？”
“是真的。”林河無奈，“雖然算半個成人繼續教育。”
李芊芊呆了一下，更困惑了。
“那你一身本事，都是從那兒學的？”
“是啊。”
“那...能不能給我開個小竈？”
李芊芊拍拍小荷包，“給補習費的。”
林河愣愣看着她，“突然勤奮好學了？”
“只是覺得你那些招數還挺厲害的。”李芊芊有些耳根發熱，不禁別開視線，“就像你說的，多學點總沒壞處。”
“行啊。”林河笑了，“不過開小竈前，你起碼得把身體練結實點。”
“我夠結實了好吧！”李芊芊不服，試着鼓起肱二頭肌，“在班裏，那些二愣子都是被我一拳一個的。”
可一瞥見林河撩袖子露出來的健碩大臂，她頓時瞪圓眼睛，弱弱退開兩步。
“大、大叔，你磕了什麼狠活啊，那麼大塊兒。”
“當然是純天然的。”林河哭笑不得，“所以說，你還得多練。”
李芊芊搓搓自己的細胳膊，小聲嘟囔：“練成這樣也太誇張了，算了...”
“彆氣餒，說不定練得多了，還能讓你多漲漲個頭。”
林河隨手比劃兩下，“長到一米五出頭就不錯。”
“我都十六了，還長什麼個頭呢。”
李芊芊淡淡一哼，“還有，我現在就有一米五二。”
她走着走着，又悄悄挨近回來。
林河笑了笑：“要是真有興趣，平時可以多看些微靈紋相關的書。”
“...嗯，知道了。”
她剛應聲，林河眼前忽然閃過一行系統字跡：
【弟子人選增加】
【弟子：李芊芊（未同意入門）】
林河眼神微動。原來不用收弟子入魯門，他本人在外面代師收徒也行？
“大叔，我就住在前面不遠。”
李芊芊驀然低語：“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也早點回旅館...”
“就這點路，我送你送到底吧。”
“...哦。”
兩人穿過一條街，周圍行人漸稀。
林河眯眼一看，這是...
江月縣西鄰街道救濟院？
“就是這兒了。”李芊芊停下腳步，抿了抿脣，“大叔，你先走吧。”
“不請我進去參觀參觀？”林河一臉好奇，“我嘗過別家救濟院的大餅，還沒進去住過，裏頭條件怎麼樣？”
李芊芊有些傻眼。
“哪、哪有什麼條件，就是普通房間而已...”
她猛地回神，羞惱般推推林河：“大晚上跑女學生的臥室裏參觀，變態呀你！”
“呃，說的也是。”
林河掏出靈機晃了晃：“那明天有空的話，再一起出來玩？”
李芊芊怔了怔，心裏泛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酸酸的，又有些甜。
“知道啦，我先上樓了。”
她朝救濟院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擺手淺淺一笑。
“明天見，大叔。”
目送小姑娘跑進院裏，林河這才安心離開。
“徒兒。”
白心漣驀然出聲：“她的確是一位善良純潔的好姑娘。”
“是啊。”林河笑了笑。
要不然，他又怎麼會和那丫頭到處玩一整天。
“徒兒可以試着和她多處處～”
“心漣姐，這裏也是有法律的，年紀不到，可是會...”
“嗯？徒兒二十四，她十六，一樣都很小呀。”
林河：“......”
他無奈一嘆，摸了摸懷裏的布袋。“我啊，還是安心在家裏好好照顧師尊吧。”
白心漣頓了一下，輕輕軟軟地‘嗯’了一聲，劍柄悄悄發起熱來...
...
翌日清晨，江月縣圖書館。
林河取了幾本感興趣的書，回到靠窗的座位。
李芊芊正伏在桌上奮筆疾書，忙得焦頭爛額。
林河小聲道：“昨晚回去才八點多吧，你一點作業都沒碰？”
李芊芊臉一紅，故作平靜道：“這周的題比較難，得多花時間。”
“噢，辛苦了。”林河順手給她遞了杯溫水。
李芊芊道了聲謝，有些尷尬地遊離開視線。
其實她昨晚洗完澡，就倒在牀上開始胡思亂想，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這事，絕對不能說。
“你明天就上課了？”
“啊，怎麼了？”
李芊芊詫異抬眼，“週一還想出去玩？”
林河笑了笑：“沒導遊帶着，確實有點麻煩，那我就先回鄉下待着了。”
“你還挺愛玩。”李芊芊低頭繼續寫作業，“等下週末吧，我陪你。”
“好，到時候送你一份我師尊做的小禮物。”
“啊？”
李芊芊蹙眉嘀咕道：“你家老師幹嘛送我禮物？面都沒見過，這我可不收。”
“我師尊人很好，你就別推辭了，大不了以後來我們魯門做客。”
“你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要拐賣我一樣...”
李芊芊無奈託腮，“好啦，我收就是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隨口道：“對了，下週末好像是縣裏的競技運動會，要不你來看這個？”
“這又是啥？”
“我們縣幾座學院聯合辦的，學生們比比賽，爭爭榮譽。”
李芊芊淡定道：“閒散人士雖然不讓進，不過學生家長是能進來觀摩的，你要來嗎？”
林河疑惑，“我來當家長？”
“老師們又不會真查你戶口。”
李芊芊用筆桿隨意卷着髮絲，故作坦然道：“你就說是我的叔叔舅舅，或者表哥堂哥之類的，我當着老師的面喊你兩聲就行。”
她驀然想到了什麼，沉默片刻，“...總不能，讓我叫你爸爸吧？”
林河笑了，“我都行。”
李芊芊臉色倏然通紅，在桌底下輕輕踢了踢他的腿。
“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