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一柄飛劍在街道上空歪歪扭扭飛着，引得行人紛紛抬頭行注目禮。
“喂，大叔！”李芊芊在後座咬牙切齒，雙手死攥把手，腳下蹬得跟風火輪似的，累得滿頭大汗，“你該不會真沒騎過人力飛劍吧！？”
“真的啊！”
林河在前座同樣手忙腳亂，身體隨着飛劍左搖右晃，腳下猛蹬不停。
他哭笑不得地喊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真有人力飛劍這玩意兒啊！”
這東西雖叫做飛劍，可兩旁的杆子和腳下的踏板只刻了些最簡單的靈紋。
大概是懸空，傳力一類的。
結果就是，兩人得親自用腳猛蹬，還得靠雙手拼命維持平衡，才能勉強催動靈紋，搖搖晃晃地飄起來。
“別停！別停啊！”李芊芊看着地面越來越近，嚇得小聲驚叫，“大叔！要墜劍了！”
“別慌別慌！”林河腳下蹬得飛快，總算是勉強抓住平衡。
原本下墜的飛劍猛地一顫，險之又險地重新爬升。
李芊芊顫抖着鬆了口氣：“還好，沒掉下去...”
“幸好幸好。”林河也擦擦冷汗。
雖然還飛得歪歪扭扭，但好歹算是穩住了。
兩人剛定下神，就發現四面八方都投來古怪眼神。
周圍的人似乎都是第一次見到把人力飛劍操控得像抽風一樣。
林河看見一個老大爺慢悠悠從旁邊飛過，也是眼角微抽。
“哈...”
李芊芊臉紅嘆氣：“早知道就不坐這個了，這算個什麼事啊。”
本想着兩人共乘飛劍，吹吹風、賞賞景、拍拍照，稍微緩和一下心情。
現在倒好，累癱了不說，一路上還被好多人盯着看。
好尷尬...
“大叔，”李芊芊有氣無力地輕捶他後背兩下，“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不是什麼與世隔絕的隱世家族大少爺？就算沒親自蹬過，總見過別人騎吧？”
林河乾笑：“住得偏，見識少，多見諒哈。”
“那也偏得太離譜了。”李芊芊又嘆一聲，倒也沒再抱怨。
磨合了一陣，兩人總算掌握了訣竅，相互配合着也越飛越穩。
“可別再掉了。”
李芊芊小聲嘟噥：“再掉下去，我可不管了。”
“咳咳，放心吧。”
林河稍顯尷尬。沒想到在小朋友面前如此出糗。
“噗。”懷裏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徒兒，加油～”
“......”林河更是汗顏。原來師尊還醒着。
他輕咳兩聲，仰頭看了眼上方。
“難怪天上的飛劍分成了上下兩批航道。”
“肯定的。”李芊芊在背後輕聲道：“人力飛劍和自動力飛劍混在一起飛，一不小心就撞了，多危險。”
“合理。”林河點頭。
李芊芊無奈叮囑：“你以後要是自己騎人力飛劍出門，千萬記得看路標，別開錯道。”
“放心。”
“我一點也放不下心。”
她摸出靈機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乾脆直接蹬去喫飯？”
“行，你指路。”
“那邊。”李芊芊探身，伸手一指。
“好嘞！”林河略微加速。
李芊芊被慣性帶得往後一仰，連忙坐穩，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小心點啦！別又掉下去了！”
...
夕陽西下，一家餐飲店門口人氣正旺。
林河和李芊芊協力扶穩飛劍落地，掃碼付了租劍費。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肩膀一垮，長長呼出一口氣。
“下次，還是別坐這個了吧？”
“同意。”
李芊芊跺跺發麻的腳：“差點都要抽筋了。”
林河抬頭看了眼店名。“這家店喫什麼的？”
“火鍋。”李芊芊率先朝店裏走，“不知道你愛喫什麼，這個最方便，想涮什麼涮什麼。”
林河笑着跟上。這丫頭，倒是挺爽快。
在店員引導下，兩人在二樓小隔間落座，拿起菜單點選湯底。
“你喫辣嗎？”
“還行。”
“那就一半辣一半不辣。”
李芊芊不太熟練地戳着屏幕，幾下點好了菜，利索地付了款。
林河一愣，放下自己的靈機：“你付了？”
“怎麼啦？”李芊芊託腮靠桌，語氣懶洋洋的，“你今天都請我喫了那麼多，我總得請回來嘛。”
林河失笑：“零花錢這麼多？”
“我可是自力更生。”李芊芊揚了揚下巴，有點小驕傲，“保證每一分都是辛苦錢。”
見她頗爲自豪的模樣，林河也是感慨一笑：“確實是個好姑娘。”
“......哦。”
李芊芊下意識單手捂了下嘴，耳根微紅，不太自然地別過臉。
服務員陸續端上湯底和食材，香氣伴着熱霧漸漸騰起。
林河起身，隨手拍拍她肩膀：“別發呆了，一起去調蘸料。”
“啊？”李芊芊回過神，扭頭看到遠處的調料臺，連忙起身乖乖跟上。
“大叔，要不要嚐嚐我的獨家配法？”
“行啊。”
“你看這樣這樣，再加這個...噔噔。”
李芊芊一臉淡定地展示自己的作品，“怎麼樣？”
林河笑着接過其中一碗：“挺可愛的。”
“什...”李芊芊怔了怔，隨即低頭快步往回走。“什麼可愛不可愛的，大叔你這也太俗了。”
“我說這調料碗。”
“嘖，臭大叔。”
她剛坐下，就看到林河夾了兩筷子燙好的金針菇放進她碗裏。
“你瘦，多喫點。”
“那倒是給我夾點肉啊。”李芊芊微微鼓腮，沒好氣地飛他一眼。
林河笑着往鍋裏下了幾片肉。
“這不是還沒開始煮麼？”
“算了...”
李芊芊捧起飲料杯，閉眼輕舒一口氣，然後不太自在地舉杯伸過來。
“還是得好好與你說一聲，今天真是...謝謝了。”
叮。
林河舉杯和她輕輕一碰。
“別客氣，先喫吧。”
“嗯...”
李芊芊抿了口飲料，正想再說點什麼，幾片剛燙好的肉就落進了她碗裏。
林河拿着筷子，笑呵呵道：“你再不喫，我可要搶了。”
李芊芊連忙抄起筷子，“不許搶食啊！”
兩人當即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林河看見她頗爲豪爽的喫法，也是有些意外。
“你還挺能喫辣。”
“那當然。”
“就是汗快滴碗裏了。”
“唔...”
李芊芊趕緊擦擦汗，捏着衣領扇風，下意識想解開領口釦子，動作忽然頓住。
她幽幽瞥向林河，小聲道：“大叔，可不許偷瞄。”
林河一臉坦然：“放心，我頂多盯着你做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