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連城的輕功不錯,而且誰讓趙正義等人一步步圍攏,靠的太近了。
他忍不住就是一個飛縱,然後朝趙正義胸口就是一劍。他的劍法進步很快,這一劍趙正義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捅了個對穿。
“不……不可能……”當劍從這位‘鐵面無私’趙大爺身體拔出來時,他眼中光芒迅速黯淡,神情猶自帶着驚愕,不可置信。他是來圍殺潘連城的,可連一招都沒發出,就這麼死了。
“該死!一起出手。”公孫摩雲、田七大驚,因爲角度問題,他們並沒有看到潘連城的快劍。
加上趙正義受了傷,實力下降,故而並未因爲這一劍生出退縮之意。他們各自施展絕招,夾擊而來。
公孫摩雲的摩雲手展動,一雙手夭矯變化,如雲中飛龍。非但變化精妙,而且拳掌之間攜裹的勁風也不容人小覷。田七揮舞着着金絲軟棍,棍影頓時籠罩潘連城周身上下。
潘連城反手拍出一掌,手掌運至半途,似泛起淡淡的金屬色澤,掌風呼嘯如狂飆,威勢十分可怖。就聽‘砰’的一聲,這一掌與摩雲手撞在一起。
公孫摩雲頓時臉色一變,只覺對方手掌堅硬如鐵,接着更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狂湧而來。忍不住向後連退了好幾步,有種想要嘔血的衝動。
短短數日修煉,潘連城的大天魔掌已初見威力。可惜,他在內功上還欠缺了一籌不止,否則這一掌就算不將公孫摩雲震殺,也要將他手臂震斷。
與此同時,潘連城掌中染血的長劍一轉,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刺出,穿過了重重棍影,後發先至,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田七的面門。他可是見過田七和阿飛交手,對田七的棍法有所瞭解,輕易就窺出了他棍法中的缺漏。
田七臉色狂變,撤招後退,然而還是在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的武功居然如此高明,趙正義誤我。”田七之前沒見過潘連城出手,心中已有了悔意,轉頭大喊道:“朝馬車放箭。”
他此時和潘連城等距離太近,弓弩手難免有所忌憚,怕誤傷。而若射向馬車,至少能轉移潘連城的注意。
嗖嗖嗖嗖!強弓勁弩就是一輪齊射,箭矢狂風一般朝着馬車席捲而去,勁風破空,三名健僕已被嚇得面無人色。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馬車中飛掠而出。
花白鳳素手揮出,衣袖如烏雲般籠罩箭矢。
也不知怎麼回事,那些箭矢紛紛斷成兩截,跌落在地。
接着,花白鳳展開輕功,掠向弩手羣中。她身法快如鬼魅,輕盈似流雲。倩影所過之處,弓弩手連半點反抗也無,便紛紛哀嚎倒地。
原本要去幫助田七、公孫摩雲的鐵笛先生臉色微變,鐵笛化劍,倏然向花白鳳刺出。
花白鳳倩影騰挪,於間不容髮之際閃避開來,同時揮手間將剩餘的弓弩手殺死。若是潘連城出手,或許這些弓弩手還有活路,但這位魔教大公主心如鐵石,下手無情,這些弓弩手沒有一個逃得了性命。
“好歹毒、好狠辣的手段。”鐵笛先生面越發凝重,掌中鐵笛狂舞,漫空上下都是殘影。
花白鳳伸出修長的手指,五指輪彈。
她那纖纖細指,居然和精鐵所鑄的長笛交擊,然後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其中所蘊含的勁力,讓鐵笛先生手掌發顫。
“這是什麼武功?”鐵笛先生顯然是沒見過‘大天魔掌’,花白鳳此時不是用掌法,而是依據將掌法中可撼金鐵的特性和另一門指法結合,威力更甚。
兩人身影展動,又交手十數招。
花白鳳徒手壓制鐵笛先生,佔據上風。
鐵笛先生心中泛起驚濤駭浪,趙正義等人請他出手前,就簡單介紹過花白鳳的情況。
他雖然知道這女人武功不俗,可沒想居然高到了這一步。而且瞧對方平淡冷漠的神情,顯然沒有使出全力。
鐵笛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手腕一轉,掌中鐵笛發出機擴聲。這人非但武功高絕,而且鐵笛中還暗藏一十三口攝魂釘,算他壓箱底的手段。
十三口攝魂釘暴雨一般噴射而出,又疾又快,且含有劇毒,曾有兵器譜上的高手死在他這一招之下。
然而,對上花白鳳卻失效了。
花白鳳不閃不避,纖手伸出,憑空劃了個圓弧,攜裹的掌力將十三口攝魂釘包括進去,隨着纖手往前一推,攝魂釘居然倒卷向鐵笛先生。
鐵笛先生揮手將攝魂釘打落,發出雷霆般一聲大喝,掌中鐵笛如同流光閃電般掣出,這一擊,蘊含了他十成的功力。
花白鳳側身閃避。
鐵笛先生卻是頭也不回的飛身而走。
他是個老江湖,剛開始交手時就察覺到這個女人非同一般,萌生退意。
而在花白鳳將攝魂釘倒捲回時,心中的警兆已然達到了頂峯。因爲這種手法,他曾聽一個老前輩說過。
——以牙還牙,神龍無相大法。
魔教十大神功之一。
而這女人先前施展的功夫,細思下來,似乎也和傳聞中的魔教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惜,他沒有走成。
“鐵笛先生何必走這麼急?”
因爲潘連城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至於田七和公孫摩雲,則已化作了兩具屍體。
“其實,我和你們也沒什麼仇怨。”鐵笛先生乾巴巴地說道,餘光中,花白鳳蓮步輕移,從身後緩緩而來。
“你看,我說沒什麼仇怨的時候,你們要動手。現在動起手來,你又說沒什麼仇怨。”潘連城搖頭,抬起劍,將劍傷的血滴吹落:“殺人者被人殺,豈非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了,我送你一程吧。”
一劍刺出,劍光鋪展開來,人劍相合,彷彿一道長虹劃過。
然而這道長虹看似直直飛出,卻又彷彿時刻都在變化,衍生出不同的招式,每一招又都那麼精妙絕倫。
鐵笛先生看不懂這麼繁複的變化,他的鐵笛纔剛刺出去,胸口就裂開一道血花,踉蹌兩步,栽倒在雪地中,沒了聲息。
雪,又在下了。
馬車碾過積雪,徐徐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