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說道:“東瀛本身實力不足道,但是那裏有個發瘋的古神,將東瀛島視爲自己的地盤,強烈排斥外人侵入。”
“再加上東瀛的勢力向來用心與新漢交好,所以歷代先皇便都沒有對東瀛採取行動。”
發瘋的古神?
周銘想起自己先前在海上遊覽,看到的那個巨大海獸。
他問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古神?”
劉耀說道:“那是個生有八顆頭顱,八條尾巴的怪異古神,民間向來稱其爲八岐大蛇。”
原來是這傢伙。
周銘自然聽說過這個名字,這也算是島國比較有名的妖怪了。
說起來,不管是八岐大蛇,還是新漢這邊的燭龍、諦聽,都是神話中的人物,而在這個世界卻是實實在在的古神。
那麼神話中的其他更強大的神呢?
周銘問道:“島國就只有這一個古神嗎,那邊神話中的天照,伊歧那邪之類,難道是純粹虛構的?”
劉耀道:“雖是虛構,但多半都有原型,不過那些古神,有些還在沉睡,並未進入這個世界。”
“有的卻已經出走,遠離了地球。”
“出走?”
周銘問道。
劉耀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很清楚,只是聽說,有許多古神厭倦了無休止的爭鬥,遠離地球,前往宇宙深處開闢新的生存家園。
“從那以後就沒再回來,如今島國那邊,就只剩下八岐大蛇,算是比較強大的古神。”
有點意思。
原來地球生命早就踏上星辰大海了....
不過就算以古神的強大,在宇宙中也非常渺小,那些出走的古神,最後有多少能活下來,可真不好說。
至少要到他這個地步,才比較有把握去探索宇宙。
只是周銘現在還沒這個想法。
宇宙的尺度太大了,在宇宙中航行,動輒要以千年萬年爲單位。
周銘道:“給我說一說關疆藏身的地方吧。”
劉耀道:“島國不像新漢,那邊沒有統一的異類政權,一切事務都取決於三方勢力,分別是泉上神宮,坂上家,以及伊賀家。”
“這三家都有神明駐世,乃是島國異類世界,與普通人世界的真正統治者。”
“其中泉上神宮因爲有辦法與八岐大蛇交流,在三家中居首位。”
“關疆現在就藏身在泉上神宮。”
“他或許是自恃有八岐大蛇做依靠,帝國不會動刀兵,所以有恃無恐。”
周銘不置可否,說道:“獲罪於天,無所禱也。”
“泉上神宮在哪裏?”
劉耀道:“爲了彰顯自己的神聖地位,泉上神宮將富士山和附近土地都劃歸己有,並在附近湖上建築神宮。”
“只有泉上神宮最核心的人員,纔有機會到達那裏,能到達那裏的,都是主宰島國某一方面的真正大人物。”
周銘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便掛斷電話。
周銘走出房間,見太陽已經落山,稀疏的星星出現在夜空。
在這些星星周圍,或許就有某個從地球走出去的生命。
這麼想想,倒也頗有意味。
等到地球的事情穩定了,他做成了新時代絕地天通的事業,對地球上的生活感覺厭倦後,或許也會想要趕到天空中某顆星星附近,看看那邊是何種風景。
只是現在他還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這麼想着,周銘緩緩升空,向着東方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他就飛出陸地,大海的鹹味撲面而來,海浪嘩嘩作響。
周銘飛到島國附近海域,往海底看去。
一頭體型龐大的巨獸,感應到他的注視,它沒有破開水面查看,反而飛快地往海底沉潛,好像唯恐周銘會追趕它。
這傢伙倒是乖覺。
周銘見它識趣,倒是沒有心思追趕,繼續往前面飛去。
泉上神宮。
富士山腳下不過十幾裏有片被刻意開鑿的大湖,正式名稱叫做御守泉。
泉上神宮就建築在御守泉旁。
圍繞着這座大湖,綿延着大片古色古香的建築。
泉上神宮的客殿裏,宮司高千穗惟正與關疆相對而坐。
高千穗惟正是個看着只有四十餘歲的男人,實際年齡如何,已經不得而知。
他臉面光潔,沒有一點鬍鬚,臉上點綴着星星點點的贅肉,讓他看起來既威嚴,又陰森可怕。
東瀛人對於繼承自大唐的茶道非常自得,高千穗惟正親自爲關疆泡了茶,笑道:“關先生今天心神不寧,莫非在爲新漢的事擔憂?”
關疆並不隱瞞,說道:“皇帝死了,肯定是他做的,他比所有人想的都可怕,這裏恐怕已經不安全了。
高千穗惟正笑道:“關先生不需擔憂,皇帝新死,帝國內部未必穩定,那人恐怕沒有精力顧及你們了。”
“而且東瀛有大蛇古神守護,那人想要有所動作,也要先想想清楚。”
“關先生只管放寬心,我請你看一場戲開開懷。”
看戲?
關疆正心中疑惑,卻見高千穗惟正拍拍手,幾個穿着黑衣的嚴肅男人,將一個四五十歲,身材微胖,帶着厚實眼鏡的男人進來。
男人像是受到強烈的驚嚇,被幾個黑衣人抬進來的時候,身體都是軟的,等到幾個黑衣人鬆手,他便倒在地上,驚恐道:“你們要做什麼?”
“我是京都大學的終身教授,你們私自綁架我,一定會受到法律嚴懲的!”
“法律?”
高千穗惟正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說道:“藤田教授,日前你發表了一篇文章,呼籲國家立法,限制神宮的權利,清查神宮的產業,沒錯吧?”
藤田教授咬牙道:“沒錯,是我。”
高千穂惟正說道:“聽說你日常經常以給予人類智慧的普羅米修斯自比,你知道普羅米修斯最後是什麼下場嗎?”
藤田教授臉色頓時煞白,驚恐道:“你要做什麼?”
高千穂惟正道:“你是企圖喚醒人們的英雄人物,英雄人物對自己的命運,應該有所預感。”
“我只是把你應有的命運還給你罷了。”
他把手垂下,一條血紅的蟲子從他指尖鑽出,向藤田教授爬去。
媵田教授驚恐地躲避,可那隻蟲子行動迅捷,不給他躲避的機會,便鑽進他的身體。
藤田教授感覺到渾身麻癢,那條鑽進他身體的蟲子,在吸食他的血肉,然後快速分裂,並且佔據他身體的各個角落。
高千穗惟正揮揮手,說道:“把他掛到神山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