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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堵着洞口殺、突破練氣境(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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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震顫之聲如龍吟九霄,每一響都似雷霆劈開長空。

江晏立於裂空鷹王背脊之上,青袍獵獵,髮絲揚起,眉宇間再無半分溫潤笑意,唯有一片冰封千裏的冷冽。他左手持弓,右手三指扣弦,臂如鐵鑄,脊若松柏,呼吸之間,天地俱寂——連風也凝滯了一瞬。

第一箭射出,白衣臺卿隕落;第二箭破空,黑甲執事頭顱炸裂;第三箭掠過雲層,一襲紫袍的李家長老剛祭出防禦玉符,箭尖已洞穿符籙中心,餘勢不減,直貫其喉!血線噴薄如泉,屍身墜入林間,驚起鴉羣無數。

“結陣!速結玄龜守禦大陣!”李哲嘶吼,手中黑網急拋而起,符文暴漲,化作一張墨色巨幕當空鋪展。可那箭矢竟似能撕裂虛空,未至近前,箭鋒所指之處,符文寸寸崩解,墨幕如紙般被貫穿!

“噗——”

李哲胸前炸開血花,整個人倒飛而出,撞斷三株古松才堪堪停住,胸甲凹陷,肋骨盡碎,卻未死。他咳着血,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僞·萬象之境?不……不可能!他不過二十有三,怎可能踏足此等境界?!”

沒人回答他。

因爲第四箭已至。

這一次,箭尖對準的是蕭慕白。

那蒙面元罡境強者狂嘯一聲,雙掌翻湧,周身浮現十二道赤紅罡輪,每一道皆刻有古老火紋,赫然是失傳已久的《焚天十二輪》祕術!他本欲以輪擋箭,可箭未至,罡輪竟自行震顫,輪心火紋無聲湮滅!

“不好——”

他話音未落,箭已臨面。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一聲極輕的“啵”,如同水泡破裂。

蕭慕白左眼瞳孔驟然收縮,隨即整個頭顱自眉心開始,如琉璃般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至耳際、下頜、脖頸……最終,“咔嚓”一聲脆響,整顆頭顱炸成齏粉,紅白潑灑長空。

屍體直挺挺墜落,尚未觸地,便被一道暗金風刃卷中,絞爲漫天血霧。

全場死寂。

不是無人敢動,而是——動不了。

江晏每拉一次弓,弓弦嗡鳴便在衆人心神深處炸開一道雷音;每射一箭,識海便如遭重錘擊打,神魂震盪,真氣逆行。練氣境以下者,甚至已有人七竅流血,跪伏於地,牙關咯咯作響,連抬手抹血的力氣都失去了。

“他……他在用弓意鎮壓我等神魂!”一名蒙面元罡境突然驚叫,聲音嘶啞,“這不是武技,是……是‘神念具象化’!唯有萬象境以上修士,方能在實戰中將神魂之力凝爲實質,化作攻伐手段!”

此言一出,餘下十一人齊齊色變。

萬象境……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梁州府百年來,僅有一位老祖於百歲高齡窺見門檻,坐化前亦未真正踏入。而眼前這少年,竟能以神魂爲弓弦、以意志爲箭鏃,隔空斷人生死?

詹臺靜渾身汗出如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指滴落。他死死盯着江晏,嘴脣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忽然想起半月前,自己曾親率三名詹臺卿圍剿一頭化形妖將,鏖戰三日方纔將其斬殺。可此刻,他連直視江晏雙眼的勇氣都快要喪失。

“退……快退!”不知是誰先喊出這一聲,聲音顫抖如秋葉。

有人轉身就逃。

可剛騰空三丈,一道金色流光自天而降,裂空鷹王雙翼橫掃,罡風如鍘刀般切過那人腰腹——上半身尚在疾飛,下半身已墜入密林,腸肚拖曳出十數丈血痕。

“想走?”江晏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寒鐵刮過琉璃,刺得人人耳膜生疼,“我給你們十息,是讓你們活命。”

“是讓你們……給我一個殺人的理由。”

話音落地,第五箭離弦。

目標:李元奎。

這位李家老祖臉色驟變,袖中猛然甩出一面青銅古鏡,鏡面幽光流轉,映出江晏持弓身影。鏡中影像竟陡然扭曲,反向射出一道灰白光束,直取江晏眉心!

“攝魂返照鏡?!”張靜淵失聲,“此寶早該毀於儋州之亂,怎會在此?!”

然而光束未至江晏身前三尺,便如撞上無形壁壘,寸寸崩散。

江晏目光微垂,瞥了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墨玉指環——那是他昨夜從葉雲辭指尖褪下、悄然戴上的“歸墟戒”。

此戒本無威能,卻可吞噬一切神魂類攻擊,並將之反哺持有者。

鏡光入戒,墨玉表面泛起漣漪,江晏眸中幽光一閃,神魂之力竟比先前更凝實三分。

他挽弓,再射。

這一次,箭矢未至,李元奎腳下大地忽如沸水翻騰,數十根漆黑藤蔓破土而出,裹挾腥風纏向其雙腿!

“地脈縛靈術?!”李哲慘叫,“他何時……何時掌控了梁州地脈?!”

沒人能答。

因爲第六箭已至。

李元奎怒吼一聲,雙手結印,背後浮現一尊百丈虛影——赫然是李家供奉千年的“山嶽真君”法相!真君手持巨斧,怒目圓睜,一斧劈下,虛空震顫,斧芒如天河倒懸!

可箭矢撞上斧芒,竟未爆裂,反而如水滴入海,無聲消融。

下一瞬,箭尖已抵李元奎咽喉。

他喉結劇烈滾動,卻不敢吞嚥,生怕一絲微動,便令那鋒銳刺入皮肉。

江晏的聲音淡淡響起:“你剛纔說,我身懷大祕,要交出來,才能活命。”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把你知道的,關於‘養神玉髓’的一切,原原本本,說清楚。”

李元奎額頭青筋暴起,嘴脣哆嗦:“……養神玉髓……是……是上古‘觀星閣’遺寶,可洗煉神魂,重塑靈根,三滴入體,便能讓廢脈重開,五滴……可令枯朽神魂返照清明……”

“繼續。”

“此物……需以‘玄陰地脈’爲引,配合‘星隕鐵’淬鍊……二十年前,觀星閣覆滅前,曾將最後一批玉髓封入……清江城地宮第七重……”

江晏眸光驟然一凝。

清江城……地宮第七重?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弓弦嗡鳴加劇。

就在此時——

“轟隆!!!”

遠處斷龍嶺方向,突兀炸開一團刺目金光!

金光沖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尊盤膝而坐的佛陀虛影!佛影低垂眼瞼,口吐梵音:“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聲音並不響亮,卻如洪鐘大呂,直透神魂。

所有人心頭一震,彷彿被無形之手攥住心臟,連呼吸都爲之一窒。

江晏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

那佛陀虛影眉心,赫然嵌着一枚與他指上“歸墟戒”同源同質的墨玉徽記!

“觀星閣……還活着?!”張靜虛失聲驚呼,聲音裏滿是駭然,“不……不對!那是‘守界僧’!是當年護送觀星閣殘部撤離的十八位渡厄高僧之一!”

話音未落,佛陀虛影緩緩抬手,一指點向江晏眉心!

並非攻擊,而是一道純粹至極的神魂烙印,裹挾着浩瀚記憶洪流,悍然撞入江晏識海!

剎那間,無數畫面奔湧而至——

雪夜孤峯,少年跪於斷碑之前,碑上刻着“觀星閣·江氏宗祠”;

血火焚城,白袍老僧將一枚墨玉指環塞入少年掌心:“護住她……替我……看顧雲辭……”;

幽暗地宮,七重石門之後,一具水晶棺槨靜靜懸浮,棺中少女容顏如生,額心一點硃砂痣,與葉雲辭一模一樣……

“啊——!!!”

江晏仰天長嘯,聲震雲霄,識海如遭雷殛!

他踉蹌一步,單膝跪在鷹背,左手死死按住額頭,指節泛白,青筋虯結。

裂空鷹王發出一聲淒厲鷹唳,雙翼狂震,險些失控墜落!

“江兄!”張靜淵疾呼。

“別靠近他!”張靜虛一把拽住欲上前的族老,“他識海正在承受古神級神魂灌頂!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

果然,江晏周身氣息開始紊亂,時而如萬載玄冰,時而似焚世烈焰,青袍無風自動,髮絲根根倒豎,眉心隱現一道墨色紋路,正緩緩蔓延至太陽穴!

而就在這混亂巔峯——

他右手指尖,突然滲出一滴血珠。

血珠懸空,竟不墜落,反而緩緩旋轉,越轉越快,最終化作一道微小漩渦。

漩渦中心,隱約映出葉雲辭沉睡的面容。

她睫毛輕顫,似在夢中聽見了他的痛呼。

江晏喉頭一甜,嘔出一口黑血。

血霧瀰漫間,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憊,卻溫柔得令人心碎。

他抬手,輕輕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十四位元罡境,掃過癱軟在地的數十名練氣境,最後落在李元奎臉上。

“你剛纔說……養神玉髓,可重塑靈根?”

李元奎喉嚨“咕嚕”作響,艱難點頭。

江晏頷首,聲音沙啞卻清晰:“很好。”

他緩緩抬起左手,指向斷龍嶺方向那尚未消散的佛陀虛影,一字一句道:

“現在,我要你親自帶路。”

“去清江城地宮第七重。”

“我要……打開那口水晶棺。”

李元奎渾身劇震,面如死灰:“不……不可能!第七重需‘觀星閣嫡血’與‘守界僧舍利’雙印合一才能開啓……你……你根本不是……”

“我不是?”江晏垂眸,看着自己滲血的指尖,忽然將那滴懸空血珠,輕輕彈向佛陀虛影。

血珠觸及佛影瞬間,墨玉徽記驟然爆亮!

佛陀虛影雙目睜開,眼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亙古蒼茫。

它緩緩合十,向江晏躬身一禮。

而後,整座虛影轟然坍縮,化作一道墨金流光,沒入江晏眉心!

剎那間,他眉心墨紋暴漲,蜿蜒成一隻閉合的豎瞳。

豎瞳睜開一線——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古老威壓席捲八方!

所有元罡境強者膝蓋一軟,竟是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連裂空鷹王都俯首低鳴,雙翼收攏,姿態恭順如臣。

江晏立於鷹背,衣袍翻飛,墨瞳微啓,目光所及之處,空間微微扭曲。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輕輕撫過弒神弓弓身,低語如嘆息:

“雲辭,等我。”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已消失於原地。

只餘下斷龍嶺方向,一道墨金長虹,撕裂雲層,直指清江城!

而就在他離去剎那——

主屋之中,儲物空間內。

葉雲辭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她並未起身,只是靜靜躺着,望着頭頂一片虛無的黑暗,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額心。

那裏,一點溫熱,正悄然浮現。

與此同時,遠在千裏之外的清江城,一座荒廢多年的古廟地下,第七重石門縫隙中,忽然滲出一縷微不可察的……墨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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