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不肯招嗎?真是倔強啊,不行弄死算了。”
模糊的人聲在耳邊響起,隔着水聲,彷彿十分遙遠。
陳墨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死了。
劇烈的窒息感將他包裹,他感覺自己似乎正被按在水裏,冰冷的水從他的鼻孔和嘴裏灌入,他痛苦無力的掙扎着,但卻被牢牢束縛着,有人好像想要淹死他。
陳墨心裏一萬句髒話都說不出口,穿越就算了,還穿到了女人身體裏,連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呢,就被刑訊逼供了。
實在是沒有比這更地獄的開局了。
你要知道什麼你倒是問啊,光折磨不問是要鬧哪樣啊?
因爲窒息,陳墨的眼前充血,就連喉嚨裏也都是血的味道,她甚至覺得自己就要這麼淹死了,但就在這個時候,束縛她的那個東西動了。
那是冰冷的金屬機器,那東西將她按在水裏,此刻又將她提了起來,還沒等她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機械的電子音在頭頂響起,與之一起響起的,還有詭異的紅光。
“第9次行刑結束,窒息時間49秒,弗裏嘉四號,你可以開始陳述了。”
什麼弗裏嘉四號?什麼陳述?這是哪裏?
陳墨的意識一片混亂,在她喘息過來之前,金屬器械再度把她壓進了水裏:“弗裏嘉四號拒絕回答,第10次行刑開始。”
“第10次行刑結束,窒息時間55秒,弗裏嘉四號,你可以開始陳述了。”
“陳述什麼?!”陳墨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氣,沙啞的大喊道:“行刑之前總要告訴我你在問什麼吧?!”
機器詭異的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陳墨的話,片刻後,它用冰冷機械的聲音說:“重複一遍問題,弗麗嘉四號,你想起了什麼?”
終於沒有繼續行刑,陳墨狼狽的喘息着,這纔有時間整理混亂的思緒。
但她的大腦裏一片空白,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腦海裏唯一的畫面就是一個白髮的女人,遠遠的看着她,而她看不清對方的臉。
“重複一遍問題,弗麗嘉四號,你想起了什麼?”機器再次開口,聲音冰冷毫無感情。
陳墨知道如果再不回答,自己又要被行刑了,只能強撐着沙啞的聲音說:“我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白頭髮的女人!”
機器頓時安靜了下來,詭異的紅光閃爍着,似乎在傳遞消息。
看來暫時不用行刑了。
陳墨頓時鬆了口氣,她低頭看向水面,這纔看清楚自己現在的模樣。
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女孩,五官精緻卻蒼白。
她穿着被血跡浸染的白衣,紅色的長髮溼漉漉的,因爲充血,雙眼都是血紅色的,呆滯卻依舊透着倔強。
但就在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的時候,一開始那道人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沒有擱着水,所以陳墨能夠清晰的聽到其中的嘲諷意味。
“陳墨瞳,你也沒多硬氣嘛。”
一道黑色的身影來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個和她長得有些相似的少年,但看向她的眼睛裏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陳墨根本沒有力氣說話,雖然覺得陳墨瞳這個名字非常熟悉,但也沒精力去想,只徒勞地喘息着。
“你不是最驕傲了麼,怎麼現在看着像條落水狗?”黑衣少年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陳墨瞳,你也有今天啊。”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會讓驕傲的你,屍骨無存。”
少年說完,便慢條斯理的轉身離開了。
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女孩溼漉漉的頭髮往下滴水的聲音。
陳墨覺得,雖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自己應該是活不下去了。
只是她現在對一切一無所知,連想寫個遺書都不知道寫什麼,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留下什麼遺言的時候,腦海裏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已開啓遺言書】
【遺言書:以你爲時間錨點,將從未來延伸出無限可能性】
【請查收你的遺言與遺物,完成遺願可獲得獎勵】
機械的電子音在她腦海裏響起,與電子音一起出現的,還有腦海裏突然出現的虛幻骨灰盒。
“不是,這是讓我舔自己的盒子嗎?”
陳墨直接愣在了原地,但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她差點繃不住。
她居然真的在那盒子上面看到了一張遺書!而且名字就叫陳墨瞳的遺書!
“當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下面是我的遺言……”
“我死於地牢刑罰,被淹死前我一直很遺憾,沒能再去媽媽的看一眼……”
“所以我的遺願是,還沒有死去的我啊,幫我再去看一眼媽媽吧,在她的墓前送一束花。”
【完成遺願,可繼承該自己的言靈,小範圍增強血統】
“言靈?”陳墨再次愣住。
遺書上的內容逐漸變得模糊,陳墨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言靈?
陳墨總算知道陳墨瞳這個名字哪裏熟悉了,這特麼是龍族啊!
她成紅髮巫女諾諾了啊!
關於他一個男的,穿越到了龍族不是成爲主角衰仔,而是成爲了衰仔他硃砂痣這回事,陳墨……現在應該叫陳墨瞳了,陳墨瞳覺得自己需要緩緩。
紅髮巫女諾諾,龍族最受爭議的女主之一,明明是貴公子愷撒的未婚妻,卻總是仗義的幫助衰仔,導致衰仔芳心暗許,次次拿命換她存活。
她絕對是龍族最仗義的師姐,但同時也是被很多人認爲吊着路明非的綠茶,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
“爲什麼陳家大小姐會被刑訊逼供啊?”
陳墨瞳懷疑自己看了個假龍族。
她努力回憶龍族的劇情,這才勉強想起,好像確實有這麼一段,但那好像是陳墨瞳夢中的場景吧?
那不就是一個噩夢嗎?夢裏諾諾被刑訊逼供,而且刑訊逼供她的人還是她家族的人!
結果搞半天不是夢啊?
陳墨瞳看着牢牢束縛住自己的機器,又看了看身下的水面,再看了看腦海裏的遺書,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也需要留下一封遺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