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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顧宸,發佈會現場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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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助理趕緊扶住她。

但她的臉已經白得透明,眼睛裏全是恐懼。

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記者們已經不知道該拍誰了——

結婚證是假的。

孩子是亡夫的。

亡夫的媽帶着警察來了。

還說她是殺人犯。

這一個接一個的反轉,比電視劇還精彩。

網上已經徹底癲了。

“媽呀,這劇情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一場發佈會,她的人設全塌了。”

“等等,殺人犯?所以她亡夫的死有問題?”

“施穎完了,這次是真的......

海風裹挾着鹹腥味撲進車窗,溫寧寧把臉埋進厲梟的西裝外套裏,肩膀仍在細微地抖。那件衣服還殘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點若有似無的苦橙氣息——和顧宸慣用的沉檀不同,冷而剋制,像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身後整片翻湧的暗潮。

車駛上高架,霓虹在窗外拉成流動的光帶,她卻只盯着自己空蕩蕩的手腕。皮膚上還留着玉兔吊墜常年摩挲出的淺淺印痕,一圈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像一道癒合又未愈的舊疤。

厲梟沒說話,只是伸手按下了後排隔板按鈕。玻璃無聲升起,將司機與前座徹底隔絕。他從內袋掏出一方深灰絲帕,輕輕覆在她手背上。

“擦擦。”聲音低啞,不帶催促,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溫寧寧沒接。帕子就懸在半空,像一道靜默的邀約。她終於抬手,指尖冰涼,蹭過絲帕邊緣,卻沒去碰它。眼淚倒是止住了,只剩眼尾兩道乾涸的紅痕,像被火燎過的紙邊。

“你早知道。”她忽然開口,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施穎懷了顧宸的孩子……你早就知道。”

厲梟眸色微沉,沒否認,也沒承認。他收回手,將絲帕重新疊好,放進西裝內袋,動作緩慢而沉穩。“我知道她來了。但不知道她肚子裏有孩子。”他頓了頓,側眸看她,“不過,我猜到了。”

溫寧寧猛地轉過頭:“猜到?”

“施穎不是第一次來這座島。”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天氣,“上個月,她以‘集團戰略顧問’身份,在厲氏醫療中心做過一次全面體檢。所有報告,都進了我的郵箱。”

溫寧寧呼吸一滯。

“包括HCG值連續三天的監測曲線。”厲梟語氣淡得像在說一杯咖啡的溫度,“560是第四天。前三天分別是127、289、413。上升趨勢,很健康。”

她喉嚨發緊,指甲再次掐進掌心,那點鈍痛讓她不至於當場失聲。“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厲梟目光如刃,直刺她眼底,“告訴你,你未婚夫的精子,在另一個女人子宮裏紮根發芽?還是告訴你,你視若珍寶的六年,早被他親手撕開一道口子,讓別人鑽了進去?”

溫寧寧嘴脣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厲梟卻突然傾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直視自己。他眼裏沒有嘲弄,沒有勝利者的快意,只有一片沉得化不開的黑,底下暗流洶湧。

“寧寧,”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貼着她的耳廓,“你哭,不是因爲施穎懷孕了。你哭,是因爲你心裏一直知道——他不夠愛你。你只是不敢承認。”

這句話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她最後一層自欺欺人的皮。

她渾身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是。她知道。

洛城那個雨夜,顧宸推門進來時領帶歪斜,襯衫第三顆紐扣崩開了線,袖口沾着一點淡粉色脣印——他解釋是應酬時被女客戶“不小心蹭到”,可那抹粉,和施穎今晚塗的色號一模一樣。

她當時笑着接過他遞來的熱牛奶,指尖碰到他手腕內側,那裏有一道新鮮的、細長的抓痕,像貓撓的。

她沒問。

橙橙告訴她,狗仔拍到顧宸和施穎在酒店頂樓餐廳共進晚餐,燭光搖曳,他親手爲施穎切牛排,叉子遞到她脣邊。她刪掉了橙橙發來的照片,反手給顧宸發消息:“今天想喫你做的溏心蛋。”

他回:“好,等我回來。”

她信了。

她信他每一次呼吸都只爲她而起伏,信他每一次心跳都只爲了她而搏動。她把全部的信任織成一張網,溫柔地兜住他,也兜住自己。可這張網,早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被蛀空了。

厲梟的手指緩緩鬆開,卻沒收回,只是輕輕搭在她頸側。溫熱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脈搏紊亂的跳動,一下,又一下,脆弱得令人心悸。

“所以,”他聲音更低,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的耐心,“你不該恨施穎。她只是照出了你一直不敢直視的真相。”

溫寧寧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砸在他手背上,滾燙。

車駛入隧道,燈光在車窗上飛速掠過,明暗交替間,她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蒼白,狼狽,眼角淚痕未乾,像一隻被驟然剝開硬殼、暴露在強光下的軟體動物。

隧道盡頭透出光亮,厲梟終於收回手,扯過安全帶替她繫上。動作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她忽然問,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

厲梟系安全帶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你想做什麼?”

“我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海風的鹹澀湧入肺腑,竟奇異地帶來一絲清醒,“我要去醫院。”

厲梟眼神一凝:“哪家?”

“市立婦幼。”她睜開眼,眸底那層水光褪盡,只剩下一種近乎冷硬的澄澈,“我要做一次全面體檢。所有項目,一滴血,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厲梟沒問爲什麼。

他只是點頭,轉頭對隔板外說了句:“改道,市立婦幼。”

車在隧道出口處一個利落的變道,匯入另一條主幹道。窗外,城市燈火漸次鋪開,璀璨得近乎虛幻。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婦幼醫院急診後門。厲梟先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他沒伸手扶,只是站在車旁,身影高大,像一堵沉默的牆,隔開了外面所有窺探的目光。

溫寧寧下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沒看他,徑直往醫院大門走。紅色禮服在夜風裏獵獵作響,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厲梟跟在她半步之後,不遠不近,始終保持着最穩妥的守勢。

掛號、分診、抽血、B超……整個過程,溫寧寧異常安靜。她脫掉高跟鞋,換上一次性拖鞋,把價值六位數的高定禮服裙襬小心地挽到膝蓋以上,露出纖細的小腿和腳踝。護士遞來檢查單,她低頭簽字,筆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B超室裏,暖黃的燈光下,溫寧寧躺在檢查牀上,腹部塗滿冰涼的耦合劑。醫生將探頭緩緩移動,屏幕上立刻顯出一片幽暗的、緩慢流動的影像。

“子宮前位,大小形態正常,內膜厚度適中……”醫生一邊操作一邊念着術語,聲音平穩。

溫寧寧盯着屏幕,那片幽暗的水域裏,什麼也沒有。沒有胚囊,沒有胎心,只有一片寂靜的、屬於她自己的、完完整整的空白。

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陪同在旁、氣場迫人的厲梟,欲言又止。

溫寧寧卻忽然開口:“醫生,能再查一次嗎?”

“可以。”醫生點頭,重新塗抹耦合劑,調整探頭角度,更細緻地掃過每一寸宮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屏幕上的影像依舊平靜。

“確定了。”醫生放下探頭,抽出紙巾遞給她,“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妊娠跡象。”

溫寧寧接過紙巾,慢慢擦掉小腹上的耦合劑。指尖觸到自己溫熱的皮膚,那點真實的溫度,終於一點點驅散了盤踞在四肢百骸的寒意。

她坐起身,繫好裙子,對醫生說:“謝謝。”

走出B超室,她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厲梟。

他靠在走廊牆壁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黑色禮服襯得下頜線冷硬如刀鋒。可當他抬眼望過來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卻盛着一種近乎灼熱的專注。

溫寧寧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紅裙如火,映得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色。

“厲梟,”她叫他的名字,清晰,穩定,像一聲宣誓,“我答應你一件事。”

厲梟眉峯微揚,沒說話,只靜靜等着。

“如果三個月內,顧宸沒有公開澄清他和施穎的關係,並向我正式道歉,”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就跟你結婚。”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走廊頂燈的光線落在厲梟眼中,碎成細小的、跳躍的光點。他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得如同砂礫摩擦:“爲什麼是三個月?”

“因爲,”溫寧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卻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銳利,“我要親眼看着,他如何在全風城的注視下,親手把自己的信譽、尊嚴、還有那點可憐的體面,一塊一塊,敲得粉碎。”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直刺他眼底:“而你,要保證——在這三個月裏,你不會碰我。”

厲梟瞳孔驟然收縮。

溫寧寧卻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電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清脆,決絕,像踏在某種舊時代的廢墟之上。

電梯門緩緩合攏。厲梟站在原地,沒有追。他望着那扇逐漸收窄的金屬門,裏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西裝依舊筆挺,髮絲未曾凌亂,可那雙總是掌控一切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正悄然裂開一道縫隙,透出底下壓抑已久的、洶湧的、近乎貪婪的暗光。

他抬手,鬆了鬆領結。

指尖拂過喉結下方,那裏,皮膚之下,脈搏正以一種失控的節奏,狂跳不止。

電梯抵達一樓,門開。

溫寧寧沒有回頭,徑直走出醫院大門。夜風捲起她裙襬,露出小腿上一道極淡的、新添的抓痕——是剛纔在宴會廳,被施穎假裝親暱擁抱時,指甲狠狠刮出來的。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那道紅痕。

不疼。

真的不疼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她靠在椅背上,終於卸下所有僞裝,疲憊如潮水般漫過頭頂。可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摸向耳後——那裏,一枚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耳釘,正微微發燙。

那是厲梟今早在她耳後別上的。

她說過,她從不戴耳飾。

可今晚,她沒摘。

出租車匯入車流,消失在城市的燈火深處。

而此刻,市立婦幼醫院對面街道的陰影裏,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着。

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隙。

顧宸坐在駕駛座,左手緊緊攥着方向盤,指節泛白。右手攤開,掌心躺着那塊最大的碎玉兔,邊緣鋒利,深深割進皮肉,血珠沿着掌紋蜿蜒而下,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他死死盯着對面醫院的大門,眼神像一頭被逼至懸崖的困獸。

手機屏幕亮起,方超的短信跳出來:【厲梟剛陪她做完B超。醫生說,一切正常。】

顧宸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三分鐘。

然後,他猛地攥緊拳頭,碎玉更深地扎進血肉。血,流得更急了。

他閉上眼,眼前卻全是溫寧寧砸碎玉兔時,那雙眼睛裏熄滅的光。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

是徹底的、冰冷的、塵埃落定的放棄。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車窗外,城市霓虹流轉,照亮他臉上縱橫的淚痕。那淚,滾燙,卻再也無法融化心底那一片,名爲“失去”的、萬古不化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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