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
二皇子的眉毛擰的像是兩條毛毛蟲,他盯着身後那個杏黃色衣衫的男子,貴氣逼人讓人不能直視,而他的身邊,還是站着一個青色長裙的女子。
兩人的模樣,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參見大皇子!”
對於齊浩瀚的名聲,他們還是聽在耳朵裏的。不過是剛剛被皇上找回,就接管了刑部和吏部,更有人說是如果這個少女失蹤案解開以後,那齊浩瀚就會是一舉成爲太子。
齊浩瀚將目光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本該是他對大皇子臣服,可是時過境遷,二皇子不僅是要向齊浩瀚行禮不說,還是要向他稱兄道弟。
“皇兄。”
那兩個字,就像是一個毒藥一樣,讓二皇子覺得他被魚刺卡主了喉嚨。
齊浩瀚對於二皇子臉上的表情,心裏面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面上他倒是沒有什麼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清冷沒有人任何起伏,目光落在了那個官兵的身上,官兵很快就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齊浩瀚。
齊浩瀚聽到了這裏以後,對着一旁散發着陰沉氣息的二皇子說着:“我倒是不知道這是你的產業,只是早朝過後陳大人說是有人舉報濟世堂,而陳大人又忙着整理少女失蹤案,皇上便命我前來代管。”
“哦,是大哥啊。”
二皇子的聲音是有着一絲的不情願,臉上的笑容也是越加的陰沉:“這裏是我的產業,並沒有什麼問題,大哥你就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你要知道,凡是太較真的官員,只有一種結果。”
齊浩瀚對於二皇子口中的結果,不言而喻就是明白,那種結果是死亡。
“自然,只是找找有什麼怪東西而已,二弟要是這般的阻攔,倒是讓人懷疑這裏面的確是有什麼東西。”
齊浩瀚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頓時就讓二皇子的心裏面是有些發虛。他攥緊了手,隨後冷着臉是站在了一邊。
“嘔——”
這個時候,卻聽到了一連串的嘔吐聲音。衆人的目光瞬間就是給吸引了過去。齊浩瀚昨天可是領教過那怪味的,便是拉着袁晗的手,示意讓袁晗不要過去。
“找到了……”
等到那官兵走到了齊浩瀚和袁晗的面前時候,也是隻剩下了半條命。他從來是沒有聞到過那麼噁心的味道,他是這一生都是不想再聞了。
“井太深,裏面太黑,看不到什麼東西。裏面太臭,沒有人願意下去。”
齊浩瀚剛想要發火,袁晗是搖了搖頭:“地下不通氣,味道時間久了,很容易讓人中毒而亡。”
聽到袁晗這麼說,齊浩瀚倒也是沒有發火。他將目光看在了地上,良久緩緩的吐露出來一個字:“挖!”
很快,就是有人拿着小鐵鍬開始挖着,而門外的官兵則是又分了一撥人是去買着鐵鍬。
“齊浩瀚,你這是做什麼!”
一時情急,二皇子倒是把齊浩瀚的名字給喊了出來。不過他也沒有後悔,而是索性破罐子破摔,兩個皇子在這後院之中相互對視,氣場也是在那一瞬間,開始快速的變得強大起來。
只是隨着時間的長短,二皇子的氣勢是越來的越弱。
“怎麼是會有多麼多的竹子,而且還都是空心的埋在了地裏?”
袁晗也是走了過去,見果然是有很多的竹子,而且正是那些人說的那樣。那竹子裏面是空心的。
竹子的長度均是在兩米三四左右,而且竹子裏面早已經沒有了竹子的清香味,和那個井一樣,都是散發着怪味。
“我知道了,這是用來排氣用的。”
袁晗知道地下沒有空氣的流動,很容易滋生一些常人是難以掌控的東西,會讓人死亡。就像是盜墓賊時常是會先拿一個蠟燭點點,如果蠟燭滅了就是會證明裏面不適合盜墓。
而這些竹子,就是用來讓空氣流動的。只是這些東西,同時也是將地下的東西是給排放了出來。
“繼續挖!”
齊浩瀚的一聲令下,立即是有更多的人是開始用力的挖着,大概過了是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是聽見了一聲欣喜的聲音。
“通了!通了!”
聽到這個聲音,很多人都是開始向前圍了過去。而隨着洞口越來越大,一時間洞口近的地方,倒是塌陷了。
“啊——”
隨着那官兵們的慘呼,齊浩瀚立即是將袁晗拉在了身後。袁晗對於齊浩瀚這個保護的動作,心裏面多少是有着感激的。
“啊啊啊——”
誰知道裏面卻是響起了慘烈的叫聲,袁晗覺得事情不對。齊浩瀚自然也是,他命人看住了二皇子,而後走到了那洞口邊上。
“怎麼了?”
下面的官兵是已經說話都不太利索,斷斷續續說了好幾次,衆人纔算是聽清楚,下面有屍體。
聽到了有屍體,齊浩瀚下令讓人把洞口挖的更大一點,隨後他則是將目光看向了二皇子。
“這是你的醫館?”
二皇子這個時候是已經有些心虛了,他梗着脖子,叫嚷着說着:“你別胡說!這是我的醫館沒有錯,可是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栽贓還是陷害?”
齊浩瀚卻是笑了:“栽贓陷害?等查清楚事情真相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切是不是栽贓陷害!”
二皇子見齊浩瀚那臉上的堅定,心裏面是十二分的懊悔。他一直以爲齊浩瀚是會直接去上刑部,所以刑部的人他也都是安排好了,不準他們協助齊浩瀚。
可是讓他沒有預料到的是,齊浩瀚竟然是沒去上刑部,而是直接來到了這裏!現在他只能死咬着是不知道,再急了就說是齊浩瀚栽贓陷害。
當下去的人來到爬上來以後,整個臉都是紫色的。他跪在了地上,臉上是有着恐懼和害怕。
“大皇子,那下面有着大大小小完整的是一百多個人,還有,還有一些是一半的,再有的就是那酒罈子裏面,是裝着屍體,具體人數還沒有查清楚。”
人果然在裏面!
袁晗聽到了以後,迅速將目光是放在了二皇子的身上,二皇子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懼怕的意味。
“看,看什麼看,又不是我殺的!”
齊浩瀚留下了楊宇覈對人數,隨後便對着另外一部分的人說着:“去上另外一邊看看!”
“二弟,現在恐怕你需要和我一起進宮面見皇上了。”
“啪——”
金鑾殿之中,帝王憤怒。他猛地將平日裏最愛的和田玉杯子給摔在了地上。大殿之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浩瀚安靜的站在一邊,該說的他也已經說了,現在是帝王和二皇子之間的對話。
“兒臣不知道啊!”二皇子臉上煞白:“那個濟世堂確實是兒臣的不錯,可是至於他們裏面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兒臣真的不知道!”
帝王對於他的辯解,卻是覺得心裏有些厭煩。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帝王順眼微眯:“身爲皇子在外擴張了生意不說,還疏於管制,現在濟世堂出了事情,你倒是說什麼都不知道!”
“請父皇明鑑,這一定是什麼小人想要栽贓我才這樣做的,我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做啊父皇!”
“你的意思是你哥哥是在栽贓你?”
帝王的話瞬間就讓整個大殿是安靜了下來,二皇子的沉默也算是驗證了帝王的猜測。而後他是更加的憤怒,他將那桌子上的奏摺,狠狠地摔在二皇子的腦袋上。
“你哥哥這兩天纔回宮!你那醫館裏面的屍體卻是已經死了有一個多月,你說他栽贓你!”
二皇子的表情上面有些委屈:“父皇,他是這兩天剛回到了皇宮,可是父皇你別忘記,之前他一直是跟在我的身邊,他自然是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倘若要是他想栽贓我,輕而易舉。”
“那他也一直跟在老六的身邊,爲什麼他沒有栽贓老六?”
帝王的心裏着實的氣憤和震驚,竟然是殺了人把人給大卸八塊然後放進酒裏!想着那些人慘死的模樣,帝王的內心就是忍不住的寒粟。
“天下誰人不知老六對他是言聽計從!”
帝王看着二皇子那胡攪蠻纏的樣子,心裏對他是失望透頂:“朕在問你一次,那些女子是從哪裏來的,又運往了什麼地方?”
二皇子搖頭:“兒臣真的不知道啊!”
“來人啊!把二皇子壓入大牢!不許任何人探望!”
很快,就有人將二皇子是給拉了出去。大殿之中也是恢復了一片寧靜,帝王將目光放在了一直是安靜站在一邊的齊浩瀚身上,聲音是變得沉穩。
“這些事情究竟是你故意而爲,還是巧合?”
齊浩瀚站的挺直,臉上也是沒有人任何的懼怕:“故意而爲,也有巧合。臣沒有料到的是,二皇子竟然是膽大包天。”
“此言何意?”
“在臣進宮的前兩日,臣就在和晗兒調查濟世堂,只是皇上卻在臣與晗兒準備夜闖濟世堂的時候,召進了皇宮。”
“你們當時爲什麼調查?”帝王的聲音有些平緩,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眯着,像是在思索,也像是探究。
“袁家有一處酒樓就在那邊,晗兒帶着弟弟妹妹與客人用餐,聞到了一種怪味,說是有肉在腐臭的味道,而當時我們又聽一些住在濟世堂周圍的人說,在之前濟世堂的晚上有很多女人進去,可是各大青樓又沒有人去過濟世堂,於是我們兩個人便決定去看一看,那腐臭是不是那些女人的屍體。”
“所以你們就進去查探了?”
齊浩瀚點頭:“昨夜我與晗兒一同前往調查,發現井蓋下臭氣熏天,便命人舉報,而我向皇上請旨前去協助。”
帝王坐在高坐上,看着齊浩瀚。他說的這些事情,後面都是對的上的。而且光看他那光明磊落的表情,到也是知道他不是在說謊。
一個敢勇敢承認自己所作所爲的人,不是毫不畏懼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不在乎。帝王探究的看着齊浩瀚,心裏則是在暗暗的疑問,難道這個兒子真的是不在意皇位?
“那你現在負責查清楚,這些殘破的屍體,來源是何處,最終是流向什麼地方。”
帝王現在心裏已經是能夠知道,這些女子十有八九都是來源於那些各個地方丟失的妙齡少女了。
“是。”
齊浩瀚點頭,轉身離開大殿。而帝王則是長嘆一聲,隱隱覺得,他又要失去了一個兒子。
紫一閣之中,袁晗爲秋娘診脈,臉上的表情也是好看了起來。
“果然,劉大人回來了以後,你的身體就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