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兩個人的談判,到此好像就是破滅了。”
雲澤的聲音淡淡的,可是在這個時候聽起來,就有一種像是在說着風涼話的感覺。袁晗的眉頭皺着,她緩緩的說着。
“就算是沒有你,我也是可以破案!”
雲澤微笑,他自然是知道的。袁晗是聰明的,如果要是真的想要破案,她是能夠找出來真相的,只是時間是會耽誤的久了點。
她可以耽誤,但是她身後的那個男人,卻是有些耽誤不起。
“既然宗主依然是這麼說了……”
雲澤的話說道這裏是突然之間停頓了下來,一時間倒是讓人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袁晗冷哼了一聲,對於接下來雲澤會說的話,她的心裏是已經猜到了,十有八九是不會願意幫助。
“那我就偏要幫宗主。”
雲澤說完,那淡如水的俊美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有着人情味的笑容。袁晗一時間是呆愣在了原地,就是連她自己也是說不清楚,究竟是因爲他的話還是因爲他的笑容在發愣。
“無趣!”
袁晗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以後,慌忙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慌忙的轉身離開。
雲澤對於她這個表情,脣角上的笑容是更加的深了。
到了夜幕時分的時候,袁晗的水雲閣裏是來了一個青衫客人。兩人見到了彼此以後,默契的笑了笑。
“前兩日那個濟世堂的老闆曾經找過我,只是那時候我在宮裏。而他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後,就是再也沒有來過。楊宇說是濟世堂這兩天很安靜,沒有什麼太大的異常,就是連晚上起夜去上後舍的人也是沒有。”
“越是平靜就越是可疑。”袁晗覺得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暴風雨之前往往都是平靜的。一個濟世堂是一個晚上突然是連一個起夜的人倒是也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一連幾日都是這樣,那就是有些問題了。
“或許是那些長工回家了也不一定。”齊浩瀚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測。
袁晗搖頭:“那濟世堂可是藏了那麼多的藥材,是不可能就讓那些藥材無人看管的。”
“小姐,雲公子來了。”
正在他們兩人對話的時候,常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二人將目光轉過頭,卻見到那個一向是穿着白衣服的雲澤,此時倒是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衫。
對於這樣的雲澤,袁晗倒是覺得少見。不過穿上黑色衣服的雲澤,倒依然是美的像一朵花一樣。
“晗兒,你這是……”
袁晗笑了笑,知道齊浩瀚這是對於雲澤的出現是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好聲的和齊浩瀚解釋着:“雲澤能夠幫到我們大忙,一起走吧。”
多了一個雲澤,兩人之間甜蜜蜜的氣氛,倒是也有了一些尷尬。不過齊浩瀚倒也是沒有向以前那般,處處刁難着雲澤,三人在來到了濟世堂以後,相互看了一眼,紛紛是飛到了濟世堂的後院。
期間袁晗因爲體內那八十年的內力,差點是沒有掌控好自己的力度摔倒在地,幸好是雲澤眼疾手快的將她給抱在了懷裏纔算是倖免於難。
袁晗望着雲澤,心裏面則是有些奇怪,這個雲澤的身體明明是有些孱弱,可是各方面卻是無異。如果不是她的體內有着深厚的內力,她倒是發現不了雲澤的腳步是有些漂浮。
“晗兒。”
正在袁晗是迷茫的時候,齊浩瀚那略微帶着嚴厲的口吻是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她也是經過齊浩瀚這一聲吶喊,才發現自己倒還是一直在了雲澤的懷裏。
這一瞬間,氣氛就是更加的尷尬了。不過好在彼此都是知道現在是要調查案子,便就沒有再計較這些事情。
到袁晗和齊浩瀚找了一圈以後,卻看見雲澤依然是站在了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可從這些藥草的口中得知那些瀰漫着怪味的藥藏在哪裏了?”
雲澤閉上了眼睛,片刻過後說着:“和我來。”
袁晗和齊浩瀚便跟在了雲澤的身後,只見雲澤是走進了一個井邊,而這個井上卻是被大石頭蓋上。
齊浩瀚用力的推開了井蓋,那種漫天的怪味再次來襲,差點沒讓他把肚子裏的東西全都給吐出來。
“難道在這井裏面?”
袁晗喃喃的說着,而後卻又見到雲澤是走到了藥園,他蹲下身藉着星星的光芒,是摸到了一個竹子模樣的東西。
齊浩瀚見雲澤是走到了藥園,也將那石頭是給放好,來到了雲澤的身邊。見他蹲在了地上,有些好奇的問着:“這不過是地裏插的竹子,有什麼特別的?”
雲澤卻是微微笑着不語,他緩緩的站起身,又看了一圈後院,示意他們是跟在自己的身後。
袁晗和齊浩瀚兩人覺得雲澤是在賣關子,不過倒也是跟在了雲澤的身後。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個是賣酒的家裏。
“這有什麼關係?”
袁晗問着雲澤,不太明白他們爲什麼是會來到了一個賣酒的家裏。院落裏堆滿了酒氣和空的酒罈,並無什麼異樣。
“濟世堂的地下和這個賣酒的酒窖地下是連着的。”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有些淡漠的說着:“剩下的,不用我說了。”
聽着這話,袁晗的臉上立即是露出來了欣喜。她上一次和齊浩瀚大白天的來,也是沒有發現這件事情。
“我知道了!”袁晗有些興奮的說着,而也是因爲她的興奮,是驚動了正在熟睡的狗狗。
隨着狗狗不停的叫聲,很快就傳來了人聲:“院子裏什麼人?”
三個人見事情不妙,也是慌忙的跳出了院子,快速的是躲了起來。而在這個時候,他們的面前正好是有一隻貓路過,那狗依然是在咬着,院子裏也是響起了貓撕咬的聲音。
“媽的,一隻貓竟然也敢在我的院子裏撒野!”
見那人是認爲了貓以後,袁晗也就放心了,同時也是帶着歉意的看着齊浩瀚和雲澤,她差點是壞了大事。
“濟世堂的地下和酒窖是連着的。”
當回去了以後,袁晗是帶着這個真相不停的在腦海裏想着,這其中的事情。而齊浩瀚也是面色凝重想着這件事情。
“會不會是,濟世堂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且物體是比較大的,需要用酒窖的酒罈運出去?”
齊浩瀚的猜測頓時就是讓袁晗快速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買酒窖的院子裏放了很多的空壇,雖然是也沒有什麼可疑的,但是細細想來,卻是有些問題的,一個小小的門面,後面竟然是有着快堆積成山的空罈子,倒是也覺得有些可疑。
“不過,萬一那是濟世堂和賣酒的合作,在他的酒罈子裏製作藥酒呢?”
齊浩瀚長長的低吟了一聲:“你說的倒也是有可能。只是濟世堂有那麼多的藥酒嗎?”
雲澤看着他們兩人這般的作難,卻是微微笑着說着:“爲何不待到明日親自帶人去看一看?”
次日,天色有些陰沉,掛着的是西北風,看樣子是要下雪了一樣。
“開門!開門!”
一個小夥計將門給拉開,看到自家的門前是有着這麼多的官兵,一時間是有些害怕:“各位官爺,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有人投訴你們醫館有怪異味道,聞的時間久了已經讓家裏的人窒息死亡。我們奉了京兆府尹陳大人的命令,來檢查檢查。”
小夥計頓時就是有些發抖,但是寡不敵衆,最終是讓官兵給進去了。而關於濟世堂的事情,也頓時是有人通風報信。
袁晗讓冷凝跟蹤着那個通風報信的人,而她和齊浩瀚,則是在袁家的酒樓上觀察着濟世堂所有的動靜。
官兵一時間在濟世堂是一陣胡亂的搜索,看着地面上那些散落的藥材,袁晗的心裏倒是也有些心疼。
“你說,濟世堂和少女失蹤案究竟是有沒有關係?”
齊浩瀚雙手背後,宛如畫中仙的側臉冷峻:“就算沒有關係,那他和酒家的地窖也是乾淨不了。”
齊浩瀚口中說着的酒家,也是被官兵給圍住了,只是還沒有動作而已。
半個時辰後,在濟世堂的門前就是有着一匹人馬瘋狂的趕過來,而冷凝也是回來了。她看到了袁晗,將自己跟蹤的結果給了袁晗。
“那個老闆去了二皇子的宮邸?”
冷凝點頭:“二皇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聽到了這個事實,袁晗將目光放在了齊浩瀚的身上。一時間是有些五味雜陳,她突然有些不太明白,這究竟是巧合還是齊浩瀚的故意而爲。
“二皇子來了!二皇子來了!”
正在搜索的官兵聽到了這個慶幸的聲音,一時間倒是有些不悅。而那濟世堂的老闆和掌櫃的,均是一臉神氣的站在了那些官兵的面前。
“這濟世堂是二皇子的產業,你們這麼搜查經過二皇子的同意了嗎!”
那老闆以爲自己仗着是二皇子的走狗,就開始蠻橫了起來。那狗仗人勢的模樣,倒是讓袁晗的心裏覺得搜查濟世堂也是活該。
“我們是奉了京兆府尹陳大人的命令來搜查濟世堂,有人舉報那我們就當然是要過來查!”
“我告訴你們!就是你們陳大人也是二皇子身邊的走狗!”
那掌櫃的話頓時就讓官兵們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陳大人和二皇子走的近。
“見了本皇子,你們爲何不下跪?”
二皇子走進來的時候,那些官兵卻依然是在和掌櫃的還有那老闆在對持着。這樣的情況讓他的心裏很不爽。
他先是因爲袁晗閉關思過不說,後是他手中的權力被收走,再後來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哥哥,而且這個哥哥還是那個自己看不起的商人齊浩瀚!
今日一大早竟然是又聽到了這種晦氣的事情,自己身邊的走狗竟然開始咬他了!1
“參見二皇子!”
雖然心裏是有些不爽,可是官兵們也都是緩緩的向着二皇子行禮。
“這裏是本皇子的產業,你們要是想要繼續搜查,那這就是和本皇子作對!本皇子一旦生氣了,你們這些人的腦袋就全都要掉了!”
不得不說,二皇子的話是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那些官兵的在這個瞬間,是有那麼一點的削弱。
“回去告訴你們陳大人,下次這種舉報不要大費周章,不就是死了一個人了嗎?又不是所有的人都死了。”
袁晗聽得大皇子這般話,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心寒。
“你們要是聽話,現在就趕緊離開!”那邊二皇子依然是仰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對着那些士兵是命令着。
這邊,齊浩瀚也是已經下了樓,而袁晗也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即使明知道前面的路是坎坷不平,即使知道是刀山火海,可是她選定了這個男人,她就會不顧一切的與他一起風雨同洲。
“大皇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