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死了?”
袁程看着那濺起的血,一雙狐狸眼睛瞬間的失神。她有點不知下一步是該怎麼辦,她的肚子裏,還有着湘王的孩子。
“呵呵……”
袁程像是瘋了一樣的冷笑着,隨後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驟然之間變得狠毒起來。
“袁晗,今生今世,我袁程都是要和你死磕到底!”
憑什麼她可以和齊浩瀚相親相愛,而她就要一個人孤獨一生?上天從一開始對她就不公平,到現在還是這樣的不公平。
接下來的日子,無論如何,她也要讓袁晗嚐到她現在的處境!
皇宮御書房之中,秦安帝的臉色不是很好,整個大殿之上都是帶着一個肅穆的色彩。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是不敢大聲的說話,生怕自己要是開口,會說出讓秦安帝不開心的話,就會掉了自己的腦袋。
“這樣子,你總算是認了吧?”
秦安帝冰冷的出聲,他那雙狹長的眸子,看向了站在大殿之中的齊浩瀚,威嚴的聲音滲透在御書房的每一個角落裏。
“不認。”
齊浩瀚緊抿着紅脣,一雙丹鳳眼之中,也是有着冰冷和無情。對於帝王的詢問,永遠都是給予否定的回答,他雙手背後,沒有一副該有子民的謙恭模樣。
“該要朕怎麼做?才能回來?”
秦安帝的心裏也是有着一種無奈的嘆息,他爲了換回來一個兒子,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
如果齊浩瀚還是不肯認回自己的身份,他還真的不知道,下一步是該怎麼做,才能夠吸引着齊浩瀚回到他的身邊。
“我喜歡外面的生活。”
齊浩瀚雙手背後,臉上也是有着一絲不耐:“我與皇上只是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皇上能夠重新調查十二年前齊皇後的事情。”
聽聞齊浩瀚這麼說,秦安帝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除了這件事情,朕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答應你。”秦安帝原本是帶着虧欠的聲音,也在瞬間就是蕩然無存。
齊浩瀚的表情上面沒有任何的變化,因爲他對秦安帝本就是沒有抱着希望,所有當聽到秦安帝否決他的時候,他也是沒有失望。
對於他來說,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秦安帝,也不應該對着秦安帝是抱着希望。
“我對皇上也是沒有別的請求了。”齊浩瀚丟下這句話,直徑的轉身向着御書房的大殿之外走着。
“哎……”
秦安帝是有些無奈的嘆息,這個孩子就是這麼的記仇,十二年過去了,他卻是隨着年齡的增長,對他這個皇帝的恨意,是越加的深切了。
“皇上,你這兩年爲齊公子做的夠多了,而這齊公子卻依然是不懂皇上你的心思……”
安公公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是被秦安帝伸出手錶示暫停。他知道安公公是想要說什麼,不過是想要說齊浩瀚不識好歹。
“這些,都是朕欠他的。”
如果不是兩年前,這個孩子突然從洛陽城進入京城,如果不是聽聞老五談起和齊家做起了生意,他這個做父親的,倒是忘記了,自己和那個人的孩子。
秦安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悵然,他站起身雙手背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十二年前的事情,他不想再提。
那是他心中的痛,他不想再提。他不想去徹查,因爲一旦徹查,那就是證明了他這個帝王的昏庸,還有他這個帝王的無能。
他在那個女人的面前,永遠都是像極了一個傻子。他不想提,不想再重申,他就想要這件事情就此翻頁。
“主子。”
宮門外,楊宇看着一臉沒有任何表情的齊浩瀚,心裏就是十分的難過。他的主子,每一次聽見和皇上有關的事情,表情都是十分的陰鬱。
如今,從皇宮裏出來,臉上更是帶着幾層冰霜。
“離開這裏。”
他是片刻都不想再待在這裏,他不想聽那個男人說他爲了他,殺了他最愛的兒子,報復了那個姓林的女人……
齊浩瀚從頭至尾,只是想要讓那個男人能夠將十二年前的案子重新的調查一番,幫助那個聰明的女子翻案,僅此而已。
回去的路上,齊浩瀚的心裏越加的冰冷,一雙眼睛也是慢慢的失去了焦距。
湘王已經死了,林貴妃是被勒令是削髮爲尼,可是這一切的結果,並不是他想要的。
“袁小姐。”
楊宇有些意外的看着那個孤身一人遊走在街上的袁晗,心裏面是有些詫異。擔心袁晗是會出現什麼意外,於是楊宇連忙出聲喊住了她。
正好齊浩瀚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們兩個人見到了彼此,心情無論如何也是有着一絲安慰的吧?
袁晗聽聞身後有人喊着她,緩緩的轉過頭,就看見了楊宇那張起老成的臉。再看着他不停的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身後,袁晗也就知曉,齊浩瀚也就在那車裏面。
“一起回去吧!”
袁晗看着楊宇那張討好的笑容,也就緩緩的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裏面的溫度,比她想象之中的低了很多。馬車裏的齊浩瀚雖然是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是那笑意是不達眼底。
“我也不開心。”
袁晗見他眼底有着一抹難以消散的神情,笑了笑說着:“我們誰也不要理會誰,一直到家門前,如何?”
“就依晗兒妹妹便是。”
軒轅逸微微一笑,心裏也因爲袁晗這體貼的話語,是變得更加的溫暖起來。他現在的心情,的確是不好,也不想開口說話。
所以,當聽到袁晗說這般話的時候,也是莫名的輕鬆。
袁晗看着他那有着一絲感激和的笑容,脣角也是不自覺的微微上揚。而後,兩個人便很是和睦的,一個人坐在北面,一個人坐在西邊的安靜着沉思,兩個人的心裏都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這一路,兩個人果然是誰也沒有開口。一直到了袁家的大門前,袁晗這纔算是開了口。
“我先回去。”
袁晗說完,就是已經伸出手掀開了車簾,當她準備站起身出馬車的時候,手腕卻是被人拉住了。
“嗯?”
袁晗側過頭,嚶嚀出聲。像是在詢問齊浩瀚又像是在詫異,她那雙秋水般的眼眸,緊緊地盯着齊浩瀚,等待着齊浩瀚開口。
“沒事,你回去吧。”齊浩瀚最終還是把想要袁晗陪會他的心思,給壓了下去。
袁晗也就微微的點頭,而後是笑着走下來馬車。她看着齊浩瀚的馬車向回掉頭走着離開,這才轉身是回到了袁宅。
只是袁晗回到袁宅是沒有多久,就看着秦羽滿臉慌張的跑了進來。他慌忙的對着袁晗說着:“袁主子,主子生病了!”
“走!”
袁晗聽聞秦羽說齊浩瀚生病,心就變得緊張了起來。剛剛在馬車上的時候,她就覺得齊浩瀚的手心是有些發熱,只是當時想着或許是因爲他們在馬車的緣故,故而也是沒有多想。
當她到了齊宅,看着齊浩瀚那白皙的皮膚,此時此刻變得通紅,還有那不停發抖的身體,頓時就讓袁晗是紅了眼睛。
“好燙!”
袁晗只是伸出手放在了齊浩瀚的額頭上,就感覺到這個男人額頭的溫度是能夠煮熟一個雞蛋!
她連忙將自己的小藥匣子是放在了桌上,開始爲齊浩瀚診脈。
“怎麼會得了風寒?”袁晗收回了自己的手以後,那張溫婉的小臉之上,此時是有着一絲狠戾。
秦羽那麻木的臉上,此時是有着一絲不好意思。
“說!”
袁晗一向是平靜的,淡定的。可是此時,她因爲齊浩瀚而變得,有些失去了自己一貫的作風。
秦羽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主子他,他昨天子時回來以後,一直在洗着冷水澡,一直在懲罰自己。”
袁晗聽到這句話,心裏的慌張少了些許,但是多了幾分害羞。這個秦羽,說話就說話,幹嘛還要帶上時間?
說的不知道的,在子時的這個期間,還以爲她對齊浩瀚做了什麼惹火的事情呢!想着,袁晗就不着痕跡的白了一眼秦羽。
“雖然現在是夏日,也不能一直在洗着冷水澡!要知道夏日生病,是最容易引起其他疾病的!”
“是是是!”
袁晗每說一句話,秦羽都像是一個犯錯了小孩,不停地在點頭承認自己的犯錯。
“趕緊去熬藥!”
將藥方交給了秦羽,袁晗便將秦羽給驅趕了出去。隨後,她自己便開始拿着房屋裏的銅盆和水以及浴巾,是不停在沾着涼水,爲齊浩瀚的身體降溫。
不知道換了多少回涼水,袁晗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汗,是不停地在向下流着,而這個時候那個一直躺在牀上享福的齊浩瀚,也總算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晗兒?”
或許是因爲風寒的緣故,齊浩瀚的聲音聽着比往日是要多了幾分的沙啞和性感。他那張俊朗的臉龐,是依然透露着緋紅,不過是沒有最開始那般紅的像是快要滴血。
“我,我不是在做夢?”
齊浩瀚看着眼前坐在自己牀邊的袁晗,有些不敢相信,袁晗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他的牀邊。
“啪——”
袁晗在他的話語落了以後,連忙是抬起手,在他的小腹上微微用力的拍了拍,那小腹上的疼痛感便漸漸的消散了下去。
“好痛!”
生病了的齊浩瀚,全身是發酸和無力,對於袁晗這個微微用力的拍了拍,只覺得自己肚子裏的東西,都是快要被袁晗給拍了出來。
“痛?活該!”
袁晗說道這裏,小臉上就是有着一種恨恨的表情:“竟然是敢洗涼水澡?”
“還不是晗兒妹妹太誘人,我每天只能看不能喫的,身體遲早是會被那浴火燒壞,不想找別的女人降溫,我只能找水姑娘幫我降溫了。”
齊浩瀚眯着那雙丹鳳眼,紅脣上勾着一抹壞壞的笑容。臉上是一臉的打趣,其實心裏他是十分的清楚,他昨天洗冷水澡,不過是不想對今日湘王的死產生任何的心軟。
“流氓!活該你生病!”
袁晗聽着齊浩瀚說的那些話,只覺得自己是被齊浩瀚說着的那些話羞的臉紅。她有些故意的伸出手,擰了一下齊浩瀚的手臂。
“啊——好痛!要死了!”
齊浩瀚在牀上左右的翻身,臉上也是有着痛苦的表情,像是真的很痛一樣。
“袁主子,藥來了。”
這個時候林管家也是端着那中藥是走了進來,他把藥放下以後,就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轉身離開。
“起來,喝藥。”
袁晗說完,就準備站起身去端藥。可是她被人拉住,她將目光落在了那手主人的身上,一雙大眼睛裏有着危險的味道。
“起不來,我要晗兒妹妹親親才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