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99章 一觸即潰,圍點打援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鰲山衛,轄三所。

一爲中所,即鰲山衛本衛。

一爲雄崖所,即雄崖守禦千戶所。

一爲浮山所,即浮山備禦千戶所。

趙誠明說先兵後禮,其實具體要針對的是浮山所。

浮山所最高長官是鰲山衛浮山備禦千戶所掌印千戶。

衛所兵和將官都是世襲,蘇、王、餘、楊、焦、亢、梅、白、安、藍等,他們是千戶家族。

其中的“藍”,便是即墨藍氏。

任浮山千戶的叫藍再興,是之前去求趙誠明賑災的藍再茂族兄。

此時,魏承祚沉默的在下青島村頭坐着。

醫護兵正在爲受傷的役廠饑民療傷。

大家都在偷偷觀望魏承祚,想從他的臉上看出慌亂或者鎮定。

然而他們什麼都看不出來。

魏承祚表現的像是事不關己。

事實也是如此。

魏承祚不怕,也不憤怒。

在汶上,這種事一向分工明確。

魏承祚掌管的役廠只管施工幹活,打仗什麼的由別人來做。

他無非就是等待。

官人不會坐視役廠人員被打。

另一邊,浮山所的戰兵罵罵咧咧:“他孃的,敢來俺們浮山所搶地,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啊......tui!什麼東西。”

“就憑你們?”

浮山所零零散散加起來,能有80戰兵,但只是蘿蔔裏拔大個。

有青壯都已經被即墨營選拔走。

除了80戰兵,還有150個屯兵,平時負責種地。

有48軍餘,也是浮山所的勞動力罷了。

這些人更像是千戶藍再興的家奴。

他們在地頭罵,役廠的幾百人在旁蔫頭耷腦。

他們心中惶恐,第一是擔心浮山所的兵再來毆打他們。

第二是擔心施工被打斷,是不是役廠就不會放糧了?

不放糧,他們就要繼續流浪討生路。

雙方對比鮮明。

但浮山所的兵也不敢走遠,他們擔心離開後,役廠的饑民會捲土重來。

所以雙方就這麼對峙。

直到,響起了“突突突”的聲音。

三十多輛塗着黑漆,打着黑旗的邊鬥摩托車駛來。

一騎兩人。

魏承祚抬頭看了看,站起來雙手扶腰等候。

浮山所那邊的衛兵本來東倒西歪,此時也都紛紛站了起來。

趙誠明帶親衛老排和向貴廷的兵趕到,下車,六十多士卒隨趙誠明龍行虎步而來。

單就氣勢而言,衛所兵便已經被踩進了土裏。

衛所兵中的副千戶蘇瑞隱隱有些不安。

下面幾個百戶更是來回徘徊。

蘇瑞見狀,手搭涼棚看了看後說:“勿慌,他們只有五六十人。”

衆人一聽,又放下心來。

畢竟他們這裏有接近三百人。

雙方人數相差懸殊。

而且他們還有地利的優勢。

趙誠明朝魏承祚點了點頭,並未停留,直接帶兵越過役廠的饑民。

饑民紛紛觀望。

怎麼說呢?

衛所兵一個個縮肩塌背的。

趙誠明等人卻昂首挺胸。

衛所兵破衣爛衫面有菜色,各個瘦骨嶙峋。

趙誠明帶的兵統一穿綠色半袖,外罩黑色防彈馬甲內插防彈插板,面色紅潤,身材雄壯。

衛所兵有的拿刀,有的拿棍,也有的拿大槍,倒是沒有用火器的。

趙誠明這邊,清一色的鬥毆用的大槍桿,沒有槍頭。

趙誠明在最前面,伸手,張開五指。

身後衆人“呼啦”散開,列陣。

趙明腳步微頓,後面人前進,於是趙誠明得以混編入隊伍當中。

沒一人開口說話,只是隨趙誠明前進。

向貴廷在最左,郭綜合在最右。

趙誠明居中。

這個陣型便於指揮。

六十人,集結成一個小方陣。

方陣端着大槍前進,沉默不語,臉上帶着肅殺。

蘇瑞額頭開始冒冷汗:“他們要來硬的,咱們浮山所也不是喫素的,大夥抄傢伙。”

“對,幹他孃的……………”

“打他們......”

剛剛衛所兵和役廠的饑民對比鮮明。

此時靠大聲叫囂給自己壯膽的衛兵,與沉默不語只顧着端着大槍桿前進的黑旗軍士卒又成了鮮明對比。

饑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嘶......”

不知怎地,還沒開打,他們就覺得黑旗軍贏了。

衛所兵在不安的挪步,黑旗軍步伐整齊。

衛所兵都是老弱,黑旗軍士卒各個精壯。

副千戶蘇瑞心懸了起來,吼道:“隨我來!”

衛所兵亂糟糟的,遲疑着朝黑旗軍湧來。

這次趙誠明罕見的沒有戴頭盔。

雙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衛所有人身體開始發抖。

黑旗軍這邊行進如儀。

終於接兵。

衛所兵一個百戶端着大槍,試探性的前戳。

趙誠明端着碳纖維大槍攔拿。

百戶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沒等他有所反應,趙誠明迅如閃電:“扎!”

噗......

百戶胸口如遭雷擊,長槍脫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光是他,前面一排衛所兵都好不到哪去。

黑旗軍練大槍是分級的。

基本功,進階,對練,有一個詳細的精進過程。

沿用的仍然是早期時候,趙誠明與張忠文制定的練法。

一個照面,黑旗軍這邊什麼事都沒有,衛所兵卻倒了一排,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骨頭斷了......”

“痛死了......”

後面衛所兵丟了兵刃,轉頭就跑。

副千戶蘇瑞見狀傻眼了。

“你,你們......”

話沒說完,郭綜合手裏的大槍桿一抖,蘇瑞手中的長槍被撥飛。

郭綜合手中大槍桿前探。

噗。

蘇瑞肩胛劇痛。

郭綜合齜牙咧嘴:“扎歪了。”

他屬於特殊兵種,練習射擊多過刀槍。

但力氣比一般人更大。

這一槍雖然扎完,但幾乎廢了蘇瑞的一條臂膀。

趙誠明見衛所兵這麼廢物,抬腿一腳將倒地的百戶踹暈,然後端着大槍桿拄地:“跪地不殺。”

黑旗軍齊聲吼道:“跪地不殺!”

聲震瓦礫,嗡嗡作響。

“呼啦”,衛所兵跪了一地。

蘇瑞也半邊身子僵硬着跪下,口中兀自道:“我是浮山所副千戶蘇瑞,你們敢打衛兵?”

郭綜合按住他腦袋,抬膝撞去。

咚。

"

蘇瑞口鼻竄血。

郭綜合笑嘻嘻:“打的便是你。”

蘇瑞不敢說話了。

趙明發現有衛所兵騎馬朝即墨方向而去,有人則朝浮山所方向而去。

他也不阻攔。

那邊的饑民都看傻眼了。

這就贏了?

他們不懂得戰爭,也不懂得羣毆。

還以爲要亂戰許久才能分出勝負。

熟料勝負只在一瞬間。

其實戰場也是如此,否則也不會有一句話:兵敗如山倒。

趙誠明抬手,手掌向後擺。

黑旗軍後退。

趙誠明轉身:“回去換銃。

“是。”

衆人跑回邊鬥摩托車,將大槍桿放在一側,換上了把子。

蘇瑞見這些人令行禁止,乃是精銳中的精銳,腸子都悔青了。

他等待對方發落呢。

結果人家換了火器後就地休息,根本不理會他們。

這是何意?

饑民也不解。

魏承祚選拔的工務科科首李木匠問:“廠備,爲何不打了?”

魏承祚淡淡道:“官人這是在等他們搬救兵呢。這是建房圍點打援的法子。”

皇太極最喜歡的戰略就是圍點打援,屢試不爽。

“啊?”李木匠都聽傻了。“衛所靠山是即墨營,若即墨營的人來了便難以收場。”

魏承祚說:“打蛇打七寸,便是要即墨營來。”

蘇瑞和衆衛所兵跪了一會兒,發現人家沒動他們。

蘇瑞壯着膽子起身,發現黑旗軍仍舊不留會。

蘇瑞拔腿開跑。

其餘人見狀也跟着跑。

趙誠明仍舊不理會。

任憑他們逃走。

只是趙誠明拿起對講機說:“召公冶統來下青島村,召公關廠於尚弘來下青島村。”

“收到。”

趙慶安被趙誠明吩咐去保護邢國璽。

邢國璽除了在膠州一帶轉悠,還特意去看了高密的分汛營兵和即墨營。

登菜兵備僉事是山東按察司的分道官員,全稱是——山東按察司僉事、分巡登菜兵備道。

此次前來,除了邢國璽外,隨行的還有山東按察司登菜分道知事龔雪如。

邢國璽是打算來膠州看看,順道催促一下趙誠明開工。

結果被趙誠明的“大義之舉”給感動了。

他打算過幾天就離開,只是讓龔雪如留下行監督之責。

他不願意盯着趙誠明。

覺得那樣心裏過意不去。

在永樂到宣德時期,即墨營爲山東都指揮使司下轄的海防營,只接受山東都指揮使司調度,與登菜兵備僉事沒什麼關係。

但是到了嘉靖年間,海防壓力陡增,大明設立登某巡撫和登菜兵備僉事,負責統籌山東沿海的抗倭事務。

這時候,即墨營的營兵開始接受登菜兵備僉事節制。

到了崇禎年間,衛所制度已經嚴重廢弛,營兵製成了主要的軍事力量。

這時候,即墨營的營兵只是名義上屬於山東都指揮使司,實際上完全受登菜兵備僉事節制。

邢國璽甚至可以隨時調遣即墨營的營兵。

他也有權力對把總、千戶任免。

所以他才帶着龔雪如去視察營兵。

這邊剛視察完,出了即墨營朝南走,打算沿着膠州灣看看。

這時候,即墨營有三百餘營兵出動。

有三十餘騎騎兵,剩下都是步兵,看起來是即墨營的精銳。

邢國璽皺眉:“去打聽打聽,可是有海盜倭寇來襲?"

隨從去打探,很快回來:“回老爺,非是海盜,說是有人打了衛所兵企圖侵佔衛所屯田。即墨營去找場子。”

邢國璽眉頭大皺,忽然望向了趙慶安。

趙慶安不明所以,瞪大了牛眼跟邢國璽對視。

邢國璽無語。

這貨怎麼像是腦子有點問題?

他乾脆直言問:“說是有人侵佔衛所屯田,此事是否與趙知州有干係?”

趙慶安眼珠子瞪的更大:“啥?他們敢跟他們黑旗軍對?侵佔他們的屯田是給他們臉,這些不知好歹的狗東西!”

邢國璽:“

龔雪如:“…………”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如果時光倒流
朕真的不務正業
解春衫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展昭傳奇
魏晉不服周
晉庭漢裔
歡喜甜園
創業在晚唐
穿越之再世歡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九龍奪嫡,我真不想當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