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給了所有能寫出來的孩子分零食。
如此一來,受零食誘惑,就沒人想要落下。
孩子的注意力不可能一直集中。
所以讀書要分輕重緩急,分有趣無趣。
除了語文數學外,還有美術、音樂、體育等輔助課程。
除了這些,甚至還有玩積木、魯班鎖這些活動。
朱慈煥玩的很開心。
韋小寶愁眉苦臉。
趙無憶呆呆的,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黑三被抓獲,被綁在一根柱子上,立在望海門外。
往來百姓指指點點。
還有朝他去石子的。
等趙誠明到瞭望海門的時候,黑三已經鼻青臉腫。
黑三求饒:“諸位老爺饒命,小人,小人一時糊塗,再也不敢……………”
百姓越聚越多。
偷雞摸狗之輩,在任何時代都不受待見。
更何況丁大磊戰死,他妻女孤苦伶仃的本身就是弱勢羣體,會得到一定的同情。
趙誠明出現,人羣出現騷動。
趙誠明的兩側頭髮找在後面紮起,就能束住全部頭髮。
他戴着棒球帽和墨鏡,排衆而出,來到黑三面前。
“此前我說過,誰敢打戰死家屬的主意,就用馬拖死他。黑三,你可記得?”
黑三嚇尿了。
舌頭已經嚇的打結:“小,小,小人......”
趙誠明抬了抬帽檐:“你覺得你能倖免,你能跑得掉是麼?”
馬初五除了公關廠的人手外,還調動捕快,甚至還有黑旗軍士卒協助調查抓捕。
偵查過程很容易。
馬初五先問賊人長相特徵。
然後再打探附近喜歡小偷小摸的人。
在這些慣於偷雞摸狗的人當中篩選後,很快鎖定嫌疑人。
之後就是圍追堵截。
這年頭,如果鑽進深山老林沒那麼容易存活。
黑三抱有僥倖心理,沒到偏僻地方避風頭。
所以被馬初五輕易給抓到了。
黑三隻是告饒:“求大老爺饒命……………”
趙誠明回頭:“誰願意拖死他?”
咬牙切齒的黑旗軍士卒躍躍欲試:“老爺,小的願意。”
最後,趙誠明衝吳浩然勾勾手指頭:“你來。”
吳浩然剛剛踊躍,此時又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畢竟要用馬拖死一個人,想想挺恐怖的。
趙誠明慣能察言觀色,見狀就說:“我也拖死過兩人。你可知,這等跳樑小醜若是不處置,今後你的親或許也難逃其毒手?他可是帶着短刀去的。’
衆人聞言,立刻有人吼道:“吳浩然,你若是不敢就退下,俺來!”
吳浩然肅然道:“老爺,我能行。”
趙誠明讓開。
有人幫忙將黑三解下柱子,重新捆綁。
準備工作做足了以後,吳浩然上馬。
趙誠明還好心告訴他:“往崎嶇多石的地方走,這樣磨的碎一些。
吳浩然:“……
趙誠明一拍馬臀。
馬竄了出去。
黑三慘叫。
圍觀百姓剛剛還在叫好,這會兒又沒動靜了。
嚇的。
趙誠明冷冷道:“還是那句話,今後誰敢打我黑旗軍遺孀和家屬的主意,便是黑三的下場。”
圍觀百姓心中凜然。
這代價太大了。
如果只是砍頭,或許還有人鋌而走險。
但被拖死,未免過於悽慘。
黑旗軍士卒目光灼灼的望向趙誠明。
趙誠明可不光是讓他們效死,死後家人是有保障的。
這樣上了戰場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無非一死!
兵荒馬亂的年代,死又何妨?
黑三的慘叫聲老遠還能聽得見。
像殺豬一樣淒厲。
拖死黑三,順帶着發賞銀和撫卹。
趙誠明明目張膽的說:“昨日一戰,殺衛所兵亦有賞銀。凡我黑旗軍之敵人,不分身份,殺之皆賞。”
百姓譁然。
黑旗軍意外。
他們以爲那一戰沒有賞銀可拿呢。
而且他們也沒想到,趙誠明會直接將這件事堂而皇之的講出來。
但無論如何,有賞銀拿總是好的。
從今天起,趙誠明讓他們殺誰,他們就殺誰。
勾四和李輔臣對視一眼。
李輔臣說:“如此一來,再招兵時少費許多口舌。”
勾四點頭。
張榕在旁看熱鬧,對他們說:“官人行止坐臥皆有章法,你們不記下來麼?”
李輔臣無語:“主簿兄,什麼都記只會害了你。”
衆人皆笑。
可張榕卻真的記了下來。
大家看的搖頭不已。
只有郭綜合事不關己,抓着袋子裏的爆米花口中不停咀嚼。
令人意外的是,趙誠明第一個喊上臺的卻是:“馬快班頭焦大,斬首兩級,重傷1人,按兩級算,賞2兩。”
焦大沒想到他還有賞。
他不是黑旗軍。
焦大喜氣洋洋的上臺,接了趙誠明的賞銀:“謝大老爺賞賜。”
趙誠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錯,賊人來襲,不管是我黑旗軍,還是捕快,甚至是百姓,只要殺敵皆有賞銀可拿。”
此言一出,臺下“嗡”地議論開。
好多人拍大腿:早知道他們也跟着殺敵。
卻不想他們能不能打得過私鹽販子。
趙誠明這邊完事,照例騎車去如意湯倉庫。
而張榕則去了鴨兒灣的明藝當鋪。
他帶着幾輛大車去的。
一口口箱子被工人搬上了馬車,箱子打開,裏面是亮閃閃的馬蹄銀、10元銀幣。
張榕騎馬在前,車隊在後,招搖過市。
車隊走得很慢。
皁更在兩旁對百姓解釋:“衙門自明藝當鋪貸的銀子,與農戶簽訂對賭協議,另有補助……………”
一車車的銀子,險些閃瞎了百姓的眼睛。
有人問:“這得有多少銀子啊?”
皁吏昂首挺胸,傲然道:“十萬兩銀子!”
百姓倒抽一口涼氣。
張榕就這樣慢騰騰的走着,讓百姓看,讓百姓議論。
勾四、李輔臣、張忠武和袁別古又開始徵兵了。
招兵辦排起了長龍。
拉銀子的車隊路過,排長龍中的人紛紛側目。
“是衙門嚮明藝當鋪貸的銀子。”
“這般多?”
“聽說有十萬兩。”
張榕慢騰騰的帶車隊進了望海門,回到了縣衙,命人將銀子搬進後衙。
接下來的話,就不能讓工人來幹了,因爲人多嘴雜。
張榕說:“焦大,你帶捕快乾活,把最上層的銀子都取出來。”
焦大不解,他拿起箱子最上層銀子後,發現下面都是鐵塊。
焦大:“......”
張榕呵呵一笑:“意外麼?驚喜麼?”
“主簿,這,這是爲何?”
既然讓他們幹活,張榕就必須提前說清楚。
“明藝當鋪是可以爲衙門貸十萬兩銀子的。可與百姓對賭協議,生效是在秋收後。除非衙門賭輸了,否則咱們是不必賠付的。如此一來,若真貸了十萬兩,光是還利息都要許多銀子。此舉不過爲了穩定民心罷了。’
焦大恍然,和其餘捕快一同拱手:“主簿好算計。”
“佩服佩服……”
若是張榕不解釋,難免會有人以爲他要跟百姓耍賴。
大車上,上下襬在一起的兩口箱子,上面的箱子只有第一排是真金白銀,第二排是鐵塊。
下面箱子裏,乾脆連一錠銀子也無。
張榕的確貸款了,但沒貸多少。
這銀子暫時是用來改吏治用的。
張榕說:“銀子入戶房庫中,這是未來爾等工食銀。”
焦大聞言一喜。
張榕又叮囑:“此事不可宣揚。今日就你們這幾個人,若是消息傳出去了,我只找你們幾個算賬。”
“主簿放寬心。”
靖海衛。
鄧勳喫了個大虧,卻又不敢聲張。
“該死,該死的趙誠明,挨千刀的知縣......”鄧勳無能狂怒。
“如今罵有何用?”高新帆焦躁:“死這麼多人,該如何交代?”
他們都沒料到趙誠明會動手,更沒料到黑旗軍戰力如此驚人。
鄧勳起身,冷冷說:“咱們沒少給指揮使孝敬,如實上報便是。
“不妥。”高新帆說:“你以爲指揮使會看在以往孝敬的面上放過你我?你我恰恰是替罪羊。”
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
但是衛所兵光天化日,爲了鹽與緝私鄉兵打起來,這就太過了些。
這種事,如果被朝廷知道了,這海衛從上到下一個也別想跑。
鄧勳重新坐下。
外面有死去的衛所兵家眷哭鬧不止。
高新帆嘆口氣:“我早說過,不該趟這趟渾水的。”
“此時還說這些做什麼?”鄧勳低吼:“爲今之計,先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纔是緊要的。
高新帆長吁短嘆:“來硬的,還是軟的?”
讓他們剿匪緝私,他們是不成的。
但是讓他們對付自己人,他們有的是辦法。
鄧勳想了想說:“軟硬兼施。”
張榕今日很忙。
大水泊的於氏的代表——於應第來衙門協商對賭協議的事。
除了於氏,還有好多地方縉紳來簽訂對賭協議。
然後是一衆農戶。
衙門從明藝當鋪拉銀子的消息還沒傳播太遠。
否則將有更多農戶籤對賭協議。
張榕正忙着蓋印呢,戶房的崔顥進來報:“主簿,沿海各灘竈長來衙門求見。”
張榕聞言,急忙抽過來厚厚的一摞對賭協議,分別在後面蓋章,然後交給關鶴:“你來負責簽訂協議。醜話說在前頭,我不在之時,你若是......”
若是有貓膩,張榕饒不得關鶴。
話沒說完,關鶴賭咒發誓:“主簿儘管去,但有閃失,主簿問罪便是。”
張榕點點頭,去了大堂,接見了各灘竈長。
慈家灘的慈成珩,於家灘的於建維,劉家灘的劉得功,九皋灘的劉文運聯袂而來。
四個竈長態度恭謹而謙卑:“見過張主簿。”
張榕請他們落座。
然後明知故問:“諸位來此作甚?”
於建維和劉得功是趙誠明臨時任命的竈長,慈成與劉文運是原本的竈長。
慈成珩開口說:“今日來縣衙聽候知縣老爺吩咐。但有差遣,小人絕不推辭。”
這句話的背後意思是:知縣活捉楊應龍,往後私鹽要怎麼賣?知縣要拿多少銀子?
無利不起早。
他們可不信趙誠明抓楊應龍沒別的心思。
但私鹽這種事總不好明說。
張榕起身,去拿地圖。
鋪展開地圖後,張榕指着沿海說:“知縣要在此處修建港口,另修望海門直通各處鹽灘的道路。今後漁鹽兩業乃文登重中之重。劉竈長說私鹽十倍於官鹽,今後官鹽鹽引和私鹽分開。官鹽照例由登寧場轄制,私鹽卻要成立公
司規範起來,重新制定額徵鹽課銀。”
此言一出,四人大驚。
他們不懂公司是怎麼回事。
但張榕明顯是要大張旗鼓的賣私鹽,然後課稅歸於地方截留。
崇禎年間,鹽稅仍是朝廷稅收重要一環。
明初初期推行的是“開中法”,商人納糧中鹽。
明中後期推行“納銀運司”,由商賈直接納銀購買鹽引。
這雖然簡化了流程,但也導致鹽價上漲,朝廷財政嚴重依賴白銀。
鹽業帶動了晉商和徽商等鹽商集團崛起。
但到了此時,私鹽早已氾濫。
鹽引所掙的銀子,和地方的額徵鹽課銀是兩回事。
賣鹽引的銀子歸朝廷,而地方截留的額徵鹽課銀沒多少銀子。
但張榕這一改變就不同了。
以後,文登縣就是最大的“私鹽販子”。
怪不得要下死手。
四個竈長起初嚇了一跳。
可轉念一想,私鹽本就氾濫,地方上欺瞞朝廷主導販賣私鹽,無非是撐死膽大的,也不算太離譜。
衛所還跟楊應龍勾結呢,這麼多年不也沒事?
畢竟皇權不下鄉。
慈成珩吞了吞唾沫:“可登寧場那頭?”
張榕大手一揮:“那些你不必管,由知縣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