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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學堂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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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攔路報官,說有賊人上門。

何氏忐忑的看着趙誠明。

她知道,當官的都怕麻煩,而且討厭百姓這樣攔路。

並且丁大磊已經死了,趙誠明會不會兌現承諾還是兩說。

趙誠明揚揚下巴:“起來說。”

趙誠明摸了摸丁大磊女兒的腦袋,給她手裏塞了個棕色的戴帽子小熊玩偶。

小丫頭滿眼震驚。

周圍人驚奇的看着。

“是。”何氏不敢多想,她拉着女兒起身,說:“今日早些時候......”

她將事情描述了一遍,還將黑三的短刀帶了過來。

只是刀子剛亮,就被趙慶安奪去。

趙明接過刀子,刀把上劃了三道槓。

略微摩挲,趙誠明將刀子遞還趙慶安:“通知馬初五、焦大還有仵作偵查,明日,我要見到這個賊。”

“是。”

何氏聞言大喜。

看來這位知縣老爺說話算話。

趙誠明聞言說:“你回去等着,稍後會有皁更在門外把守一夜,照全你母女安危。”

何氏急忙客套:“不必勞煩老爺。”

趙誠明擺擺手:“回吧。”

何氏的女兒忽然又給趙誠明跪下磕頭:“多謝老爺。”

她懷裏緊緊摟着小熊玩偶。

趙誠明今天有些累了,必須早休息。

明天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朝母女倆擺擺手走了。

回府時,趙誠明見朱慈煥正指揮韋小寶和趙無憶走路。

韋小寶個頭高,走在最前面。

趙無憶第二高,走在中間。

朱慈煥在最後。

這樣,三人的身影在路燈下拉成一條直線。

朱慈煥在最後邊,將自己的身影藏在他們影子裏。

三人絕不能走歪,否則影子就無法保持一條直線。

看見趙誠明,影子散開,重歸跳脫。

“叔父。”

“老爺。”

他們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即便知道,那些刀光劍影也沒有一個小小的影子重疊遊戲重要。

趙誠明問:“明日是不是該上學了?”

“叔父我不想上學。”

朱慈煥撞上了一張蜘蛛剛布好的網,氣的胡亂在臉上劃拉。

原本今日開課,只是因爲私鹽販子搗亂,所以沒能成行。

韋小寶說:“老爺,你瞧這些蛛網,真真可惡。”

趙誠明邊走邊說:“蜘蛛織網,是爲了捕捉蚊蠅。蛛網多,蚊蠅便少,你們身上會少一些被叮咬的大包。”

“啊?”他們聽傻了。

原來是這樣麼?

趙誠明說:“蜘蛛的腳很敏感,如果有蚊子撞上了網,蜘蛛能立刻感知到,過去將蚊子包裹上,纏起來。”

朱慈煥問:“蜘蛛會喫掉蚊蠅麼?”

趙誠明說:“蜘蛛會朝蟲子體內注入毒液,毒液能讓蚊蠅內部化成液體,然後吸食。”

“啊?”

仨孩子都聽傻了。

然後對視一眼,一股腦的跑去趙府內部路燈下去看蜘蛛網。

他們正處於對微觀世界一驚一乍的年紀。

尤其是朱慈煥,聰明,跳脫,看蜘蛛的時候,一隻地蝲蛄在他腳面爬過,他伸手一摸,軟乎乎肉乎乎的:“啊......”

他驚的跳起來。

然後說:“可怕,可畏,可嘆。”

就他戲多。

趙誠明笑了笑,去洗澡。

水溫不高,正好消暑。

於清慧回來,與趙鸞鸞說了會兒話。

主要是於清慧打聽上情況,用以做改制參考。

趙鸞鸞說:“官人雖不信佛,卻多有慈悲之舉。”

於清慧當即否定:“不敢苟同。”

她今日所見所聞,與慈悲毫不相幹。

趙鸞鸞大概猜到她心中所思:“呵呵,你不見寺廟裏,金剛怒目,目中盡是慈悲;菩薩低眉,眉下全然無情?”

於清慧聽的一愣。

翌日早上,趙誠明鍛鍊的時候,收到馬初五的消息:“官人,去何氏家中盜搶的賊人已經抓到。”

馬初五的聲音有些嘶啞,透着疲憊。

顯然是夜裏沒怎麼睡。

趙誠明拿起對講機:“辛苦了。”

然後繼續跳繩。

趙誠明的一些鍛鍊項目,朱慈煥他們很喜歡。

比如跳繩、射箭、刀舞。

他們喜歡跳繩和刀舞是因爲好看,他們覺得要是學會了能出風頭。

他們不喜歡的是練大槍,引體向上,頭橋,深蹲.......

因爲太枯燥了。

王瑞芬等趙明休息的時候,跑過來附耳說:“五公子又尿牀了。”

趙誠明想了想:“不妨試試到了飯後讓他少喝水。另外白天玩的太瘋了,小孩子不知道節制,體力消耗過度,晚上有尿起不來夜。等上學就好了。”

鍛鍊完,趙誠明給趙純藝編輯消息:【趙參謀,弄一張防水墊,小孩尿牀那種。】

趙純藝沒回復,應當是昨晚熬夜起不來。

喫完早飯,門房來通知:“老爺,校車到了門外。”

趙誠明喊道:“朱慈,趙無憶,韋小寶,去上學了。”

仨孩子揹着趙純藝給準備的書包嗷嗷叫着衝了出去。

昨天不想上學。

到了今早上,他們又期待起來。

校車被塗成了黃色,由四匹馬拉着,後面是三排座,裏面滿滿登登的擠滿了孩子。

車廂兩旁有玻璃窗,拉開的。

隨行校車的護衛將摺疊梯子放下,但孩子抓着扶手爬上校車,護衛收起摺疊梯子,沒進車廂,卻是站在了車廂外面站臺上,拉了拉鈴鐺,車伕趕車前進。

朱慈煥仨人上車後,發現裏面坐滿了孩子,大大小小都有,他們有的神情畏怯,有的滿不在乎,有的臉上還掛着眼淚。

韋小寶見這些孩子穿插坐的,最多隻有兩個並排的空位,於是來到一個孩子面前說:“你能讓開麼?”

那孩子兇狠說:“憑什麼?”

“只是說說,你兇什麼?”

“你又如何?"

韋小寶怒道:“你再說一遍?”

“說又如何?”

於是兩人扭打在一起。

朱慈煥想起了趙誠明的教導。

要恩威並施。

沒必要講武德。

有權力就要使。

胳膊肘要往裏拐。

他“嗷”地一聲也衝了上去,和韋小寶一起廝打那人。

結果人家也是有幫手的,同樣過來加入廝打。

韋小寶和朱慈煥打不過人家三人。

這時候,趙無憶出手了。

平時呆呆的趙無憶出腿絆過去,然後拉扯一個孩子的後衣襟。

這孩子下足不穩,被絆倒。

趙無憶又彎腰,抱住一個孩子的腰,夾緊了雙臂後,猛地一直腰。

那孩子被摔到了一旁。

朱慈煥和韋小寶看的一呆。

後面的護衛打開門,呵斥:“誰敢?”

校車護衛都是從戰場下來的,輪流來隨校車值班,有額外補貼。

所以大夥都搶着來。

他這一嗓子,將孩子們鎮住。

見他們被嚇住,護衛關上門,繼續在外面站崗。

兩孩子誰也不服誰,大眼瞪小眼。

“你等着。”

“你等着。

“放學別走。”

“哼哼。”

等下了車,韋小寶問不聲不響的趙無憶:“你,跟誰學的?”

誰也不會想到,趙無憶打架這麼厲害。

趙無憶呆呆道:“叔父教的。”

韋小寶撓撓頭:“可我分明也跟老爺學過的。”

朱慈煥點頭:“叔父也教過我。”

趙誠明教過他們仨一些簡單的格鬥技巧,多半是摔跤。

現在看來只有趙無憶學會了。

但趙無憶說不出所以然。

三人下了校車。

學堂是臨時的,正式學堂在緊鑼密鼓的建設。

朱慈煥發現旁邊的一間宅子裏也傳出朗朗讀書聲。

然後看見趙鸞鸞更早的到了學堂。

朱慈煥聽趙鸞鸞對於性恬說:“你那位族兄當真是過份,居然在旁邊宅子辦私塾。

於性篤公然和趙鸞鸞他們打擂臺。

他打聽到了這邊學堂上課時間和課程內容後,然後給他自己的私塾制定了更早的讀書時間。

將頭懸樑錐刺股,聞雞起舞發揮到了極致。

於性恬有些心虛:“咱們是不是也要早些?”

他心虛是有理由的。

於性篤找來的都是有底子的學生。

他們這邊五花八門,窮苦人家子弟,流民的孩子,甚至孤兒應有盡有。

於性篤私塾只教授7個孩子。

於性恬這邊一個班有70個孩子。

於性篤讓孩子天不亮就過來讀書。

於性恬他們大概在辰時開課,太陽曬屁股才起。

於性篤有功名,已經證明了自己。

於性恬根本不是考功名的那塊料。

所以他心虛。

趙鸞鸞嗤之以鼻:“改什麼改?咱們學堂規矩,乃是大小姐定的,輕易不可改動。再者,咱們教授的東西也有所不同。”

於性恬:“好吧。”

他佩服她的自信。

朱慈煥等人在外面打打鬧鬧,進了學堂後,對陌生環境的適應需要時間和注意力。

他們暫時忘記了剛剛的恩怨,變得小心翼翼。

第一堂課,學的是拼音+漢字。

老師不是於性恬,也不是趙鸞鸞,而是一個從汶上來的訓導,叫李梓寧。

東漢時期,習字方法用“讀若法”,例如樊噲的“噲”字,讀若“快”。

這需要原本已經掌握同音字,還會出現發音不準容易混淆的問題。

到了東漢末,又出現了直音法,用同音字注音。

若是找不到同音字,那就無法注音。

而且要先認識注音字。

隋唐時期,出現了反切法,就是用兩個字來切音,上字取聲母,下字取韻母和聲調。

比如:壇,徒幹切。

首先,這要掌握反切用字讀音。

另外,切音的位置很不明確,可能會切出許多音的情況。

但這已經是進化過後的習字方法。

現代拼音學習法,與什麼愛國不愛國之類的無關,那都是“魔怔人”的囈語。

拼音能準確標註所有漢字的普通話讀音,而且不依賴已知漢字,零基礎就能學習。

最要緊的是,不僅能用於注音,還有助於普通話推廣,對字典和文獻進行排序等。

這是一種非常科學的方法,而且學習效率極高。

李梓寧先從a教起,順便寫了個漢字“啊”,漢字與拼音結合教授,由簡到難。

“阿。”李梓寧拿教鞭指着黑板念。

“啊…….……”學生覺得有趣,跟着念。

趙鸞鸞是助教,她負責鼓勵孩子學習。

如果有那種抓破頭皮也學不會的,就輪到她上場了。

她取出孩子難以抵擋的零食,說:“只要你寫出來,就給你喫。”

孩子受了零食誘惑,注意力會格外集中。

別管能不能記住,只要寫出來了,趙鸞鸞就會將零食給他:“好樣的,你很有天賦......”

即便再讓這學生寫一遍,他就寫不出來,那也沒關係。

朱慈煥嚷着:“姑姑,我也能寫,爲何不給我?”

趙鸞鸞把臉一板:“在學堂,要叫老師,趙老師,不可叫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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