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尚未掛魂環的穿越者,一個早已放下了架子的讀書人,一個沒什麼地位的商賈,圍着碳鍋喝酒吹牛逼,喝的倒也盡興。
男人麼,說着說着就拐到女人的話題上了。
兩人問趙誠明的心中第一美女是誰?
趙誠明搖頭不語,他哪裏知道?
問武興,武興眉飛色舞:“論姿色才情,金陵王月乃當世第一……”
趙誠明還以爲他要說柳如是之類的呢,不禁好奇王月是誰。
聽了聽,原來王月也是秦淮名妓。
湯國斌滿臉不屑。
武興便不服氣了:“怎地,湯師爺有何高見?”
他內心暗自鄙夷北人怕是沒什麼見識。
“論此時人間絕色,確有一人。”湯國斌眉頭一挑:“只是湯某不敢言。”
武興一拍桌子:“有何不敢?”
湯國斌輕吐四字:“懿安皇後!”
“……”
武興尬笑:“呵,呵,湯兄醉了。”
趙誠明眼睛睜的溜圓,好奇到爆炸。
這懿安皇後是崇禎老婆麼?長得有多漂亮?
無論如何,今天的酒算是喝盡興了。
酒桌文化是陋習,可趙誠明最擅長的就是這個,沒辦法。
藉着酒勁,他和武興談攏了幾筆生意,如果酒醒之後他沒忘記的話,趙誠明能進賬數百上千兩銀子,足敷捐個底層武職來安身立命。
武興沒走,睡在了偏房。
第二日起牀,武興只覺得口乾舌燥,急吼吼的上完廁所又頭痛欲裂。
洗了洗臉,拍拍太陽穴:“嘶……我,我談成一筆上千兩的買賣?”
他忽然想起什麼,臉上變顏變色的。
昨天喝多了,只記得趙誠明取出幾件寶貝給他看,但醉成那樣如何能看的仔細?
恰好趙誠明也醒了,剛從外面跑步回來:“興哥兒起來了,待會兒我做早飯。”
武興見趙誠明不復昨日打扮,此時穿的好生古怪,咳嗽一聲道:“趙兄,珍珠和琉璃白鏡……”
趙誠明心中有數,笑着進屋將袋子拿出來,給他取出珍珠和梳妝鏡。
這鏡子比小圓鏡大多了,木頭支架可以活動調整角度。
武興接過,然後看見了自己沒洗乾淨的眼屎,趕忙扒拉兩下,卻又看見長出鼻孔有礙觀瞻的鼻毛。
“寶鏡,果真是寶鏡。”
他鬆口氣,至少趙誠明沒有藉着醉酒的機會忽悠他什麼,這琉璃白鏡或值百兩銀子。
又細看珍珠,果真是圓潤溫潤,有淡淡金光流轉。
武興拿拇指肚颳了刮,金光依舊:“寶珠,果真是寶珠。”
然後正視趙誠明:“趙兄可還有?”
“還有你能喫的下麼?”
“這……”武興撓撓頭:“昨日我說過有三五同好,此言非虛。我須得跟他們串貨,能勻出一千兩銀子。此珠作價200兩,此鏡作價70兩,趙兄可湊得出一千兩貨?”
趙誠明拿毛巾擦了擦汗:“6面琉璃白鏡,3顆珍珠。或者你有別的方案?”
武興搖頭:“我勉強湊得出一千兩,只少不多。”
“大概湊得出多少銀子?”
“950兩。”
趙誠明拍拍武興肩膀:“你我一見如故,你去拿950兩,我給你5顆珍珠,10面鏡子。等你賣了,賺夠了本,把餘下的錢再還我,回頭再拿貨也多一些本錢。”
趙誠明買的鏡子便宜,十多塊錢,多給點沒問題。珍珠略貴,好幾十呢……
要是武興卷着貨跑路了,趙誠明也賺的盆滿鉢滿。
假如武興承了這個情,今後趙誠明的東西便不愁銷路。
“趙兄仁義!”武興躬身作揖:“既蒙趙兄信得過,在下若是賣的寬了,自當多還趙兄。”
“賣的多了是你的本事,畢竟做買賣要承擔風險的。”趙誠明語重心長道:“所以也不必多給我,只需要給進貨的銀子就成。”
“……”大早上的,武興喉頭竟然有些哽,只是重複:“趙兄仁義!”
早飯喫的是小籠包、豆腐腦和鹹菜,喫的武興和湯國斌滿嘴流油,連誇好喫。
別看趙誠明話說的敞亮,那是因爲表演仁義的代價小。
可武興一走,他就從口袋裏掏出了兩把雁翎刀,一體龍骨,開了雙槽,一米長,據說用軌道鋼造的,趙誠明不知道真假,但至少是金屬的。
反正一把刀才五十塊錢……
“做什麼用?”湯國斌懵逼的問。
趙誠明從碎碳纖維刀鞘中拔出刀子,在空中劈砍兩下:“以防萬一!”
酒喝到位了,仁義的人設也立好了,但萬一武興還是心懷歹念呢?
湯國斌點點頭:“倘若有弓便多一分保障。”
趙誠明聞言,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複合弓。
這是一把進口弓,只能射箭不能打珠。
趙誠明玩複合弓已有半年,五針瞄、減震、箭臺等俱備,加起來小兩萬塊。
玩複合弓他很有天賦,三十米能射瓶蓋!
或許許多玩家會說,三十米射瓶蓋,他們也行,只要能看清瓶蓋然後有手就行。
那麼高打低,低打高呢?
趙誠明也行,別人卻未必!
湯國斌見這怪模怪樣的鐵弓,兩邊還有輪子:“如何射箭?”
趙誠明四下裏看看,遠處連棵草都沒有,院裏沒什麼意思,遂搖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都沒練過,拿着刀在院子裏瞎比劃。
湯國斌氣喘吁吁:“我見過官兵過境,他們非是用刀,用的是大槍。”
趙誠明身體素質顯然要強過湯國斌,他連忙收刀,去一旁拿手機讓趙純藝查查。
趙純藝查完之後,再將資料發給他。
趙誠明看完後喫驚道:“原來槍纔是百兵之王,刀只能做副武器?”
資料顯示,冷兵器以槍矛爲主,火器以銃和火炮爲主,刀勉強算副手武器,也有用刀盾兵配合長槍兵的。
在趙誠明感慨的時候,趙純藝已經給他下單買了桑木杆和槍頭。
趙誠明不知道的是,自從昨天他說想要一把現代火銃後,趙純藝便一直在研究。
起初她以爲槍的結構是最難的部分,結果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部分槍型圖紙。
然後她才明白,真正難的第一是膛線,第二是現代的火藥、底火和彈殼等工藝。
趙純藝下單購買了許多火器相關知識的書籍,一頭扎進了火器的知識海洋。
千難萬難,在清軍打到汶上縣之前,她也要給哥哥造出一把現代火器。
買完槍頭和白蠟杆,趙純藝想到古時候打仗要披甲,哥哥沒有甲冑。
正想查查甲冑的事情,發現有人給她發私信詢問紅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