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弘燁面沉如墨的盯着堂下的縣令冷聲道:“本王就是再撥給你一百萬兩銀子,你也會說不夠賑災之用。”
縣令聽後嚇的一個哆嗦,“王爺,這,這話從何說起啊,下官不敢。”
謝弘燁冷笑一聲,瞥了一眼堂下的富商,“你們幾位說說吧,哄擡物價,發國難財,本王該如何處理纔好呢。”
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道:“王爺明鑑,因爲新陽縣幾年來旱災不斷,以往我們糧商會囤一些米麪,等旱災時我們也不敢抬太高,就比平時多了五倍左右。
從去年開始百姓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差,就是降到三倍都不好賣的,尤其是今年的災情比前幾年年更嚴重,很多地方的百姓幾乎顆粒無收,又沒有別的收入來源,就是撥以往的價錢他們也買不起糧食。”
“是啊,我們今年根本沒有想哄擡物價,現在渝北一帶米比珠寶都珍貴,災情四溢,我們也不敢去別的城裏買糧,想着能攢着糧食夠我們這些人喫一年的就可以了,災民買不起糧食,我們把米價抬得再高也無用。”旁邊的糧商接着道。
“就在半月前縣令大人拉來了一批糧食,讓我們兩倍的價錢買了,這種送上門的買賣哪有不動心的,再說了兩倍也不貴,我們就同意了。
誰知道沒過幾天他又找到我們說買糧食畢竟是縣令要買糧食,我們哪敢出高價,就以兩倍的價想把糧食在賣回去,就當白忙活了,這大災之年的向他求個庇佑。”
另一個富商忍不住地罵道:“我們萬萬沒想到縣令明裏暗裏的說讓我們把糧食的價格抬到四倍,不過要在賬冊上要寫十倍的價格。
這還不算,他還讓我們把那些米糠碾碎放到米裏,一千多擔的大米硬是賣出了一千五百多擔!”
衆人驚得瞪大了眼睛,他一個縣令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貪婪成這個樣子!
縣丞聽後氣得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憤怒的瞪着一旁的縣令三人,““難怪我去施粥發現大米裏面不僅有米糠還有細沙,問你時,你卻說被黑心糧商湖弄了。
我讓縣尉去找他們把賑災的銀兩吐出來換成米糧,結果當晚就被你關入了大牢,把踩踏事件的責任全推給了我,原來一切都是你們自己搞得鬼!”
“你,你!”縣令慌亂的冷聲呵斥縣丞,“你胡說什麼,不要在王爺面前胡言亂語想要逃脫懲罰!”
三位糧商望了一眼狡辯的縣令,他們行商多年從未見過比他還要貪得無厭滿口謊言的人。
那糧商聽說縣令罵他們黑心立馬說道:“都說商人重利貪婪,我們跟你這個當官的縣令比起來可真是大巫見小巫!”
糧商朝着謝弘燁擲地有聲地道:“縣令大人稱重以後,他又讓人把找來細沙倒了進去,最後連米帶上米糠和細沙整整兩千擔,不信,王爺您可以查我們的賬本,還有我們到底收了多少錢!”
跪在一旁的災民眼睛都氣紅了,忍不住站起來對着縣令拳打腳踢。
“你這個貪官!簡直不把我們當成人,竟然能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你簡直不配爲人,更不配當官。”
“住手,啊,都住手!”縣令護着腦袋喊着,“王爺,我是冤枉的,都是他們誣陷我!”
沒人理會縣令的哭喊,更沒人去阻止那幾個災民,冷眼看着被打的縣令和哆哆嗦嗦的縣尉和主薄。
過了一會兒,看着氣息奄奄的縣令,縣丞朝着謝弘燁伏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求王爺救救我們新陽縣的百姓吧,我們新陽縣......活不下去了!”
“不解決此事,本王不會離開渝北。”謝弘燁起身從堂上走了下來,他俯身扶起縣丞,瞥了一眼縣尉和主薄,“即日起,你將暫代縣令一職,先將他二人押區大牢,等災情穩定後再查明二人的罪行,本王希望你以此爲戒,不忘初心做一個名副其實的縣令,好好爲百姓們謀福。”
縣丞一時熱淚盈眶,他和縣令有很多時候意見相悖,但礙於人微言輕,有些舉措不得重視。
縣丞朝着謝弘燁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下官替新陽縣的百姓謝謝王爺,下官引以爲戒,做一個稱職的父母官,定不辜負王爺的期望!”
謝弘燁扶起縣丞把堂上善後一事交給了他,帶着江錦月離開了縣衙。
翌日,謝弘燁將縣令等人的罪行發佈告示張貼在府衙和法場門口,當着衆人的面將縣令斬首示衆,所有過往的百姓知道後歡呼痛苦。
縣丞暫代縣令的職位,帶傷負責協助謝弘燁賑災一事。
謝弘燁帶着他在地圖上找到十幾個空曠處,城裏城外一共設了三十多個施粥棚,等災民登記完戶籍後,謝弘燁讓縣令把本地的災民按人口領糧食回家。
太醫們也設立了三個看診點,幫助那些受傷和生病的災民診治。
缺糧還好說,但是缺水纔是最難的,別說洗臉洗澡了,就是喝水都要省着些,更別提熬藥了。太醫在江錦月的建議下,把那些病症相同又不太緊要的災民專門開了一個藥膳粥鋪。
江錦月則是帶着人去了城外探查情況,來時的路上她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只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你又有鬼主意了。”李初冬看着江錦月失神很久了,一會兒愁眉不展,一會兒又眼神帶着精光。
江錦月收迴心思,搖了搖頭,感慨萬千,“想法很多,但是實現很難。”
李初冬覺得江錦月的想法一定駭人聽聞,她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爲難。
“說來聽聽。”
江錦月挑眉笑道:“哎,說來話長。”
李初冬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開口,後知後覺這一幕有些熟悉,不正是她敷衍江錦月時說的話。
江錦月和李初冬等人來到了城外的村莊,放眼望去,到處荒涼一片,低矮的草屋和木房隨處可見,門口雜亂,顯然裏面都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