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月輕咳一聲,“姑娘,那個……你就沒想過出去?”
江錦月震驚過後,覺得這姑娘實慘,被家人單方面的撕票了。
“這裏挺好的。”女子冷冷的道。
江錦月瞪大了眼睛,姑娘咱們是同處一個土匪窩,共住一間牢房嗎?
聯想到她身上的傷口,江錦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人是受虐狂吧。
江錦月主動示好,看看能不能變成同盟,有機會逃跑或是策反山賊。
她雖然錢多,但是她不相信山賊會守信用,等着別人來救,不如自救。
再說了,這土匪窩這麼隱祕,地勢險要,謝弘燁不在京城,眼下是指望不上他了。
謝弘燁知不知道她又掉進土匪窩了?
......
謝弘燁帶人在叢林疊嶂的山裏呆了整整八天八夜纔出來,再下來的時候鬍子拉碴,跟個野人似的。
不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林子外走,出了林子,謝弘燁等人稍作休整,再見時已然又恢復了往日的俊美桀驁。
謝弘燁道:“青林,長楓,準備好,跟本王前去抓人!”
“是!”
金甲衛蓄勢待發,半個時辰後,把李府團團圍住,抄家!
此時正午,李府大亂,丫環僕人抱頭鼠竄。
謝弘燁氣勢凜然的走進李府,他站在正院前廳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李府的衆人,源源不斷地被帶來。
此時院中三十人左右,能被帶來這裏的,都是主子。
謝弘燁面無表情地看着跪着的衆人,麻木地聽着女人哭喊,嘶吼,跪地求饒。
謝弘燁負手而立,神情清冷。
李知府看到擺在眼前的證據,忙磕頭求情,“王爺,這些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下的,和家人無關,還望王爺開恩啊!”
“你在接受賄賂,草管人命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爲官不廉,謀財害命,爲父不嚴,縱子行兇.....所有人按律法處置。”
謝弘燁說完後,大手一揮,金甲衛上前拿人。
李知府頹然地低下了頭,現在才明白,再多的錢又有何用,早知道會有今日,不如當初揮霍一空,即便是一座金山放的再嚴密如今也是徒勞。
突然人羣中一位女子衝了出來,跪在謝弘燁的面前,連哭帶喊的求饒,“王爺,您明查,我不是他們的女兒,我是被他們強迫留在府裏給他們做女兒的,李知府所犯的罪孽和我無關,還望王爺開恩啊!”
女子話音一落,底下一片喧譁。
李知府頹廢的面容立刻憤滿了起來,怒罵道:“你個貪生怕死,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李家真是瞎了眼了,爲了你這麼個東西逼走了親生女兒!”
“報應啊,都是報應啊!”李夫人聽到這話,捶足頓胸,後悔不已。
看着眼前的狀況,謝弘燁蹙眉道:“到底怎麼回事?”
李夫人哽咽的說了一通,原來是兩家的孩子抱錯了,養大後才發現自己的女兒竟然不是親生的,而親生女兒回來後卻被他們逼走了,他們有眼無珠,竟然留了這麼個白眼狼。
謝弘燁聽後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冷冷地道:“李瑩瑩,既在族譜便是李府的人,帶下去。”
男子依罪論處,流放,女子爲奴爲婢,甚至充入妓院,教坊司。
李瑩瑩哭求無果,頹然的躬着身子,沒想到她設計將真正的千金趕了出去,竟然......救了她。
接下來查抄家產,謝弘燁顯然沒有多少耐性。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見江錦月,當面問她爲什麼不給她回信。
“王爺,李府的東西都查封完了,您看這是什麼?”
說話間青林把箱子打開了,謝弘燁隨意掃了一眼,心內一驚,這是玻璃?
這麼一大箱子玻璃可以打造多少望遠鏡?
這次江南之行收穫頗豐,謝弘燁摸了摸下巴,“去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回京。”
“是,王爺!”青林抱拳道。
青林竊喜,離開這麼久終於可以回去了。
當天晚上,謝弘燁收到青峯的消息,立刻給精兵營飛鷹傳書,讓他們打探江錦月的下落,謝弘燁帶人快馬加鞭地往京城而去。
從江錦月失蹤到現在足足過去了一天一夜,比起江錦月被人抓去,他更害怕江錦月無聲無息的走了,離開了這個世間,回去了。
馬不停蹄的趕路,別說其他人,就是青林和長楓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連着兩天不眠不休,這不是趕路,是敢死呀!
金甲衛表示,他們不是皇上親衛,他們是秦王敢死隊。
“王爺。”青林在衆人的催促慫恿下,壯着膽子開口,“王爺,要不咱們歇一歇在走吧,離中秋節還有近二十天呢,一定趕得回去。”
青林不知道江錦月失蹤的事,以爲王爺錯過了七夕佳節,想趕在中秋節回去一家團圓。
謝弘燁打量了一下苦哈哈的衆人,隨即對青林冷冷地道:“本王要回去救人,這些人和東西你務必一個不少的給本王帶回來。”
青林愣了一下,還沒開口便看見謝弘燁棄馬施展輕功走了。
留下衆人面面相覷,王爺歸心似箭,這是把自己當馬跑了?
謝弘燁心急火燎的往京城趕,這兩天精兵營傳來消息說,江錦月被山賊抓到了北天山。
北天山雲霧繚繞,聳立入雲,易守難攻,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找到山賊的老巢。
北天山的牢房裏。
江錦月一頭茅草亂蓬蓬,這都過去四天了,山賊好像忘記有她這個人似的,也不召見,也不打擾,每天一頓饅頭活命。
幸好姨媽君給面子,換了個地方也變得不正常起來,不然,呵呵!
江錦月看了一眼靠在牆邊的李初冬,“你被抓來多久了?”
“比你早幾天。”
聲音依然清冷無情,這幾天朝夕相處就連上廁所都在同一個茅坑,這個女子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幾天的相處,她們的牢友關係目前只停留在知道彼此的姓名而已,至於其他的一無所知。
依照她的第六感,直覺告訴她,這個李初冬是個練家子,她的虎口處有和謝弘燁不相上下的老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