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弘燁終於下定決心不做君子做小人,江錦月卻說什麼她小日子來了,生孩子這事以後再說。
謝弘燁這才明白她是在開玩笑,謝弘燁氣的磨牙,氣他自己居然又當真了。
不振夫綱,還真的壓不住她了。
此後的數日謝弘燁連江錦月人影都見不着,更別提振夫綱了,江錦月每天早出晚歸,而他徹徹底底的成了鬥地主的馬前卒。
皇上和太子在宮裏謀劃指揮,謝弘燁則帶着金甲衛從擁有數萬頃的勳貴和地主開始查起,查找罪證,按作惡的程度先找兩個殺雞儆猴,這種事只能偶爾爲之,不然影響皇上的名譽。
皇上和太子立志做明君,名垂青史,此事自然落在了謝弘燁的頭上。
眼看到了月底,茶工廠竣工了,當日,江錦月帶着府中的侍衛前往茶工廠。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雲溪村和雲平山的交界處溪平茶園。
江錦月還沒到茶園便聽到鬧哄哄的,像是吵架一樣,走進了才知道兩個村爲了這個溪平茶園這個名字吵了起來,說自己憑什麼在後面。
結果還是杜有才敲鑼說道:“雲溪村在前,雲平上在雲溪村的後面,所以就叫溪平茶園,多麼簡單的道理有什麼可吵的,咱們要比就比誰產的茶葉多,誰種的茶葉更好。”
圍觀的衆人紛紛叫嚷了起來,“沒錯,咱們就比誰做的茶葉又快又好!”
雲平山的裏正高聲喊道:“比就比,我們雲平山可沒出叛徒,比產量肯定是我們贏。”
此話一出,杜有才啞張旗鼓了,毀約跟着謝家茶坊的茶農又走了十幾家,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就是勸也勸不住。
“比質量我們肯定贏!”杜有纔不甘示弱地道。
話音剛落比數量比質量,一聲更比一聲高。
江錦月看到此景甚是欣慰,她還沒做動員大會,這些茶農就一大早的氣勢高漲等着開工了。
江錦月樂見其成,生活中不攀比,但是工作中可以允許攀比,共同進步。
人羣中有人看到華麗的馬車,大喊道:“秦王妃來了,別吵了!”
很快人羣中安靜了下來,隨後鞭炮齊鳴,鑼鼓喧天,江錦月看了一眼宏偉的茶園,春風滿面,她王府的作坊產的茶葉都先供給了那些遠道而來的外商,其他商人通情達理,她現在要開工還債了。
江錦月親自跟衆人講了一遍茶園設有的部門以及分工,隨後讓各位茶農根據自己擅長的部分去應徵。
半個時辰後,江錦月所在的製茶閣擁入了近一百人,男女皆有。
“王妃還有事情要忙,各位先坐着等一等。”
秋葉說完便轉身出了製茶閣,衆人見秋葉走了,瞬間隨意的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的在院中閒逛,有的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此時太陽剛到正南,還不是很熱,而有幾個中年男子已經開始光着膀子抱怨了,“怎麼還沒來,這都等多長時間了?”
人羣中坐着的靛青色藍衫的男子說道:“人家可是王妃娘娘,正事都忙不完,王妃娘娘能親自考覈咱們這是福分,你要是不願意等,就請出去。”
“沒錯,本來就招十幾人,製茶可是辛苦的差事,看你這麼怕熱,還是去別的部門看看吧,省得晚些其他地方也滿了,到時候就只能去搬茶了。”
“玉梅說的沒錯,製茶閣雖然工錢高,但要求也是最高的,看你指甲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製茶的料,趕緊出去吧,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當還是你家,袒胸露臂的你不害臊,村裏的媳婦兒和未出閣的可還要臉。”
“玉蘭姐說的對,等下秦王妃來了看見了不是衝撞了貴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幾句,其他人開始小聲滴咕了起來,怕那幾人衝撞了秦王妃,讓那幾人把外衫穿上。
那幾人被衆人說的臉紅脖子粗的,罵罵咧咧的走了。
他們也是看工錢高就直接來了,聽他們這麼一說纔要十幾個人,在不走等會得罪了秦王妃不說,其他部門應招滿了,他們就只能去做搬運工了。
等幾人走後,院子裏的衆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沒一會兒又走了二十多人,此時日頭偏西南,陽光毒辣院中的不少人開始抱怨了。
“聽說王妃娘娘月初開的什麼加盟會,一個上午就賺了一百多萬兩呢。”
話音一落,院中喧譁聲一片。
“那我們豈不是都能分到一筆錢了!”
“那是時光茶坊,又不是我們溪平茶園,活還沒幹就想着拿錢,哪有這麼好的事?”玉蘭的搖頭嘆息一聲。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們不就是說說而已,又沒說要錢。”
玉蘭笑道:“切,那是沒給你,給你你能不要?”
“那……”
那人支支吾吾的沒聲了,玉梅拉着玉蘭的衣袖,“玉蘭姐,我有些緊張,你緊張嗎?”
玉蘭撇頭低聲道:“說實話,我也緊張,我怕秦王妃突然冒出來說,你們這些人回去吧,人選已經定了。”
“玉蘭姐你可真會說笑,咱們還沒開始考覈炒茶呢。”玉梅仰頭道:“別看我年紀小,比炒茶我可不怕,我九歲的時候就跟我娘學炒茶了,今年正好十三歲,年齡過了,說什麼都要等到人來。”
玉蘭笑着點點頭,“你看人走了一半了,咱們機會又變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看着對方曬的紅彤彤的面龐笑了起來,眼底滿是希冀。
旁邊幾個年長的茶農聽到了,冷笑一聲,烈日炎炎的見人還沒來,幾人跑到陰涼處把鞋子一脫,隨後一屁股坐了下去,院子裏頓時瀰漫着一股腳臭味兒。
“這都什麼人呀,一點都不講究。”
“雲平山的臭婆娘,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老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你家地盤嗎,管的真夠寬的!”
那年長的茶農說完自顧自的和旁人抱怨人怎麼還沒來,這大夏天的又熱又渴,幾人坐在陰涼處聊天還不忘摳腳,吐痰。
那些坐在烈日下的茶農一臉鄙夷,轉過身子坐着,一手擦汗一手捂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