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和羅賓面面相覷。
其實單看造型,阿黛爾心裏就有個大致的猜測了, 畢竟綠色小短褲這種可怕的、挑戰人類極限的審美只在兩個羅賓身上出現過。
羅賓好奇地追問:“你似乎毫不意外, 還問我是‘哪個羅賓’……你知道的很多嘛。”
“還行吧, ”阿黛爾還在沉思,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仍舊卡死不動滿是問號的任務面板, 心不在焉地說, “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羅賓的目光微微閃爍。
阿黛爾深深地呼吸,冷風裹挾着極淡的玫瑰花香衝入她的肺裏。
她本不該嗅到這香氣,前幾次幻境再逼真,也沒有氤氳的玫瑰香纏繞, 阿芙洛狄忒掩飾得很完美,而且是那種“明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她乾的,但你就是找不到證據”的完美。
直到剛剛。
阿芙洛狄忒造夢的力量跟隨阿黛爾入侵了animi遊戲,藉着遊戲原本的虛擬數據框架,構建出一個獨立於遊戲控制之外的副本。
所以阿黛爾的任務面板上纔會顯示一堆亂碼和問號。
“只能藉着遊戲跟我見面了……”阿黛爾靜靜注視着羅賓,目光中閃過一抹她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擔憂,“傷的重嗎?”
“還好, ”羅賓扭開頭, “捨棄了被阿瑞斯污染的一部分,剩下的力量不足以支撐其餘的幻境, 所以才……”
“所以這卡片還是生效了。”
確認了自己的猜想,阿黛爾嘆口氣,從兜裏摸出一張粉紅色的小卡片。
卡片背面的南瓜圖案變成了兩顆擠在一起、一看就q彈綿軟的桃心, 正面的文字描述差不多全消失了,只剩下孤零零的題目【轉角遇到愛】。
“爲什麼遇到的是你呢?”阿黛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羅賓,“我以爲按照母親的審美,會是迪克。”
那可是她親手帶大的孩子,比起其餘三個完全沒見過的,顯然更加親近。
羅賓一把摘掉多米諾面具,露出屬於傑森的臉,他抱着胳膊往冰冷堅硬的牆上一靠,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笑意卻未及眼底,“過了這麼久才問,從一開始就是我,名字都告訴你了,原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一開始你又瘦又小又矮,還灰頭土臉的,和人高馬大的紅頭罩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這誰能認得出來啊。
阿黛爾無奈地說:“第一次是真的不知道,後來就明白了。”
“哦。”傑森移開視線,繼續說:“卡片只是鑰匙,記……幻境在卡片有效期到期前的最後一刻產生,主體從你這段時間拐彎遇見的所有人裏挑選,最終是誰,則取決於你自己的選擇……你喜歡迪克?”
原來是這樣,阿黛爾一直以爲當時拐彎跟傑森撞在一起是卡片的安排,所以之後就沒再注意過,算起來又在轉角處遇到了不少人呢……
雖然對坑爹的規則理解有誤,但兜兜轉轉,最後出現的人還是傑森。
一陣風吹過,阿黛爾抓着披風的手忽然收緊,不僅僅是因爲被吹得發冷,還因爲她嗅到了一絲既不屬於遊戲、也不屬於幻境的討厭氣息。
是跟着傑森來的嗎?還是有另外的途徑?
視野右下角有個小小的金紅色t.s圖標明明滅滅地閃爍着,阿黛爾一邊在腦海中冷靜地梳理着所有可能性,一邊點開圖標看了一眼。
【鎖定入侵者,追溯來源……】
【確認animi遊戲存在極爲嚴重的安全隱患,已暫時將“副本”做屏蔽處理,先生正在趕來的路上,阿黛爾小姐不必驚慌……】
阿瑞斯是怎麼找上自己的,這件事困擾阿黛爾好幾天了,她想了又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直到看見託尼讓她安裝的小程序的提示,這才恍然大悟。
託尼一直覺得abstergo公司有問題,其他人覺得他是敏感過度了,但事實證明,鋼鐵俠的直覺沒錯。
結合animi遊戲上線的時間,和第一次體驗遊戲時副本內容隱藏極深的暗示……恐怕這個遊戲被研發出來另有目的,阿瑞斯藉助它搜索金蘋果的下落就是其中之一。
但阿瑞斯作爲戰爭之神,在商業上不說一竅不通,也是差不多了,abstergo公司應該不是他創立的,而是他的從屬或合作夥伴的手筆。
有關的猜測可以等出去再說,先解決boss。
阿黛爾查看了退出遊戲的按鈕,發現按鈕已經變成了灰色,她試着按了兩下,毫無反應。
意料之中。阿黛爾邊沉思邊打開系統揹包,找了好一會兒,在角落裏翻出一把名爲“昆古尼爾”的長.槍,是託尼郵寄小程序時順帶一起送過來的武器。圖標是明豔的橙色,邊緣流淌着一圈金色的光輝,在黑夜中分外顯眼。
託尼在郵件末尾絮絮叨叨誇了這武器好長一段話,說昆古尼爾是非常珍貴的神器,交易行很多人高價求購,他偶然得到了,但自己不喜歡用冷兵器,就送給阿黛爾隨便玩了。
昆古尼爾,永恆之槍,北歐神話裏主神奧丁的武器,由世界樹的枝幹鍛造,自帶屬性“必定命中”,只要脫手,絕對能貫穿目標。
既然不得不在遊戲裏開打,有件神器防身總是好的。
“你怎麼不說話?”阿黛爾的沉默讓傑森有些煩躁,他豎起一根手指,隔着披風戳了戳阿黛爾的肩膀。
“啪”的一聲脆響,阿黛爾的尾巴繞過來,在傑森的手背上毫不客氣地打了一下。
沒覺察阿瑞斯跟過來了嗎?看來真是傷的不輕……阿黛爾瞄了傑森一眼,手上動作不停,把昆古尼爾拖入裝備欄,抬手一抓,長.槍便從虛空中漸漸顯形。
“說什麼?這麼奇怪的問題我纔不要回答。”
傑森皺眉,“哪裏奇怪?”
“現在站在這裏的人是你又不是迪克,”阿黛爾往前走了兩步,邊走邊揮了兩下槍,似乎是在找手感,“還有什麼好問的?”
傑森小跑着跟在阿黛爾後面,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阿黛爾忽然停下腳步,“沒什麼意思,只是在闡述客觀事實,雖然我還是沒感覺,但母親定下規則,卡片上的‘祝福’也送到了我手裏……那總是要有個人出現的。”
傑森還想說什麼,阿黛爾的動作打斷了他的思路——女孩揚起手臂,朝着空無一人的馬路盡頭擲出了光芒流轉的長.槍。
昆古尼爾被跳躍的閃電層層包裹,像一道刺目的流星,以雷霆萬鈞之勢劃破漆黑的夜幕,聲勢浩大地擊碎了幾乎能以假亂真的虛幻屏障,貫穿了不知何時隱藏在不遠處的阿瑞斯的胸膛,將他狠狠釘死在地上。
濃稠的血沿着槍桿緩慢流下,在地面上匯聚成不小的一灘殷紅。帶着硝煙味的血腥氣漸漸散開,隨着風在這不大不小的幻境中縈繞。
“效果這麼好?”
阿黛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也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擲出了昆古尼爾,沒想到真的能把阿瑞斯傷成這樣,她原以爲阿瑞斯在遊戲裏的權限是很高的,難道她猜錯了,阿瑞斯進入的方法和傑森一樣?還是託尼的小程序太給力,就算是遊戲gm也被封鎖了?
傑森目光一沉,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臂攔住阿黛爾,“該死的,怎麼跟過來了……你快離開這裏!”
阿黛爾把手搭在傑森的胳膊上,笑了笑,“別激動。”
昆古尼爾飛過來的時候,阿瑞斯沒有試圖去躲,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利刃剖開胸膛。
這並非是阿瑞斯自信,而是他躲也沒用——當阿黛爾手握長.槍作出“投擲”的決定時,一切的結果就已經註定了,被命運鎖定的阿瑞斯無法逃脫,除非逆轉時間,回到阿黛爾行動之前,改變因果。
“難道你做不到這點嗎?”阿黛爾裝作不解的樣子試探着問,“按理說在這個遊戲中,你的權限纔是最高的,逆轉時間不過是動手調整數據而已。”
傑森目光茫然,“什麼意思?”
“你的朋友反應夠快。”
阿瑞斯握住昆古尼爾,想把槍拔.出來,但槍桿上炸起一束束的電流,拒絕了他的觸碰,他不滿地“嘖”了一聲,抬手擦掉脣畔流下的血跡。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來找你說說話,你總待在家裏不出門,我進不去。”
進不去?應該是父親做了某種措施……
阿黛爾挑眉,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嘲諷,“找我說話?都撕破臉了就別那麼客氣了吧。”
“我也不是非要喫掉你的金蘋果,等時間一到,它自然會毀滅你,到時候我再來取走它,輕而易舉的事。”
阿瑞斯聲音低沉,流露出蠱惑的意味。
“可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嗎?你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它吞掉你的人格,把你變傀儡?”
傑森微微睜大眼睛,擔憂地看向阿黛爾,“他說的——”
“你有什麼高見嗎?”阿黛爾搭在傑森胳膊上的手稍微用力,暗示他先別出聲。
“我可以幫助你,”阿瑞斯笑了起來,鮮血沿着他的嘴角滑落,像止不住的溪流,“我是奧林匹斯十二神之一,我也曾經通過了那個所謂的神祇試煉,得到了金蘋果。”
對這個消息阿黛爾並不意外,“然後呢?”
阿瑞斯:“然後——”
然後怎樣,阿瑞斯並沒有說出口,因爲一道雷從天而降,把他劈成了一堆潰散的數據,在漆黑的夜色中星星點點地飄散,如同草叢裏被驚起的螢火蟲。
阿黛爾:“……”
傑森:“……”
“呵呵,看那個該死的鐵罐還敢說我沒用不。”身穿綠色法袍、手提雷神之錘的洛基從黑暗中現身,他下巴微抬,眼神不屑,一副“爾等還不跪下”的高傲神情,“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吧,螻蟻,我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我是阿斯加德的王,約頓海姆的合法君主,謊言與欺詐之——”
“砰”的一聲巨響,一塊板磚砸在了洛基的頭上,砸得他眼淚汪汪,“誰!誰害我!”
“我說你今天怎麼說話不嘲諷人了,”託尼涼涼地說,“原來是偷偷跑來玩遊戲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感冒戰勝了我,可怕_(:_∠)_
推個原創沙雕小甜餅:錦鯉光環加載中;
文案:
作爲一個名中帶鯉的人,沈雙鯉根本對不起她歐氣滿滿的名字,從小非到大。
直到她在路上撿了只成精的貓。
從此之後錢也有了,名也有了,各路人馬紛紛求上門,只爲求小錦鯉垂憐。
某女星:跟魚小姐握手後,好劇本一個接一個上門!還接了好多大牌代言!魚小姐是我的福星!
沈雙鯉:呃謝謝,但我不姓魚……
某土豪:魚小姐幫忙看過風水後,我家的度假村那是生意興隆,財源廣進!魚小姐是我的財神!
沈雙鯉:我真的不姓……算了隨你們高興吧。
貓:還想要什麼?
沈雙鯉:好像沒有了。
貓:你再仔細想想。
沈雙鯉:真的沒有?
貓:我掐爪一算,你缺個男朋友,隔壁新搬來那帥哥看着挺不錯的。
後來沈雙鯉才知道,隔壁新搬來的那個帥哥,就是她的貓:)
沈雙鯉:說好了建國後不能成精的呢(╯‵□′)╯︵┻━┻
白瓏:▼_▼我是建國前成的精。
沈雙鯉:呸!你個英短騙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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