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羅賓:“唉,你看看你。”
紅羅賓:“每晚出門前我都千叮嚀萬囑咐, 可你根本不聽我的話。”
紅羅賓:“這下你總該吸取教訓了吧?說了多少遍, 走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
紅羅賓把車停在路邊, 抱着胳膊看戲。
紅頭罩咳嗽了一聲, 朝阿黛爾伸出手, 逗小狗似的勾了兩下, 他壓低聲音說:“抱歉啊。”
阿黛爾拍開紅頭罩的手,扶着牆站了起來,她強忍着屁股上傳來的隱隱痛意,深吸一口氣,蹦跳着抓住紅頭罩敞開的機車夾克兩襟, 使勁兒搖晃,“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哥譚那麼大!你去哪兒不好!”
……這不是碰巧遇上了嗎。
紅頭罩順着阿黛爾拽他的力道略微彎腰,省得小姑娘還得艱難地踮腳,站都站不穩,不倒翁似的晃來晃去。
他並不理解她怎麼忽然就抓狂了,只能把求助的視線投向紅羅賓。
紅羅賓睜眼說瞎話,“她這是害羞了。”
然後他得到了阿黛爾毫不客氣“贈送”的一枚飛鏢。
紅羅賓淡定地一歪頭, 任由飛鏢擦着臉頰飛過, “你太兇啦,大紅喜歡溫婉的姑娘。”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阿黛爾回頭憤憤地瞪了紅羅賓一眼, 然後她用超兇的眼神盯着紅頭罩,問他,“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紅頭罩的回答乾脆果決:“沒有。”
阿黛爾有些懷疑, “真的沒有?”
紅頭罩攤開雙手,無辜地聳了聳肩膀,反問:“你覺得呢?”
似乎確實蠻正常的?至少暫時看不出端倪來……阿黛爾遲疑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她仰起頭打量着紅頭罩,小聲自言自語,“是不是效力正好衰退了?”
紅羅賓大聲嘆了口氣以示遺憾,一場好戲就這樣中途散場了,熱鬧又沒看成,真可惜。
“所以現在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吧?”紅頭罩問。
“她也有張小卡片,效果是‘轉角遇到愛’,”紅羅賓朝阿黛爾努了努嘴,“已經被嚇得快半個月不敢拐彎了,生怕撞上什麼亂七八糟的……”
聽到阿芙洛狄忒連阿黛爾都坑了,紅頭罩的心裏瞬間平衡了不少,看來倒黴這種事還是得大家一起來才和諧。
“咦,對了!”紅羅賓突發奇想,提出一個絕妙的問題,“這個咒語的效果是隻能對人類生效,還是對動物也能起作用?甚至只要是你拐彎撞上的都可以?”
幸虧已經確定小卡片失效了,紅羅賓要是幾分鐘前提出這麼糟心的可能性,阿黛爾非得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現在她只想翻白眼。
“我怎麼知道,”阿黛爾涼涼地說,“反正已經沒用了,你要是真的好奇,我送你張同樣的祝福卡讓你親身體會一下唄?”
這個威脅很有效果,紅羅賓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拒絕的意味。
終於可以不用再每天擔驚受怕,也不用夜巡了,阿黛爾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非常好,她伸了個懶腰,蹦蹦跳跳地跑到紅羅賓面前,爬上摩托車,催促他趕緊回家。
“我要睡到自然醒。”阿黛爾宣佈。
紅羅賓嘴角一抽,心想你每天都自然醒。
跟紅頭罩打了個招呼說再見後,紅羅賓調轉車頭,把摩托車開上大路。餘光往回收的時候,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紅頭罩此時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兒。
他像一杆挺拔的翠竹般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着兩人遠去的背影。
大紅把頭罩摘了就好了,要是能看清楚他的臉,大概可以從表情中窺見一點他此時的心情吧?
這個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逝。
第二天的早飯桌上,提姆先高調宣佈了阿黛爾昨晚因爲沉迷手機,拐彎時跟傑森撞在了一起的好消息,然後他話鋒一轉,又遺憾地表示小卡片在那時已經失效了,阿黛爾和傑森誰都沒能墜入愛河。
布魯斯看起來很淡定,但被捏皺的報紙邊緣暴露了他某一瞬間的真實想法。
“可惜,”達米安嘖嘖感嘆,“就差一點兒啊。”
阿黛爾懶得搭理弟弟的風言風語,好心情從昨晚一直持續到了現在,她開心地多喫了一個煎蛋。
喫飽喝足後,阿黛爾揉着小肚子跳下高腳椅,打算出門赴約。
昨晚那條差點兒害得她在關鍵時刻翻車的短信是託尼發來的,問她最近有沒有空,可以來複聯基地玩。
剛邁開腿走了沒兩步,阿黛爾就被布魯斯叫住了:“你要去哪兒?”
“託尼邀請我去復聯基地玩,”阿黛爾說,她歪着頭想了想,加上一句,“可以嗎?”
“去吧,”布魯斯點點頭,“別回來太晚了。”
阿黛爾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乖巧地說:“我知道啦。”
阿黛爾走後,達米安忽然開口說話了:“這不公平,爲什麼她不用上學整天到處玩,而我有五個博士學位還得讀書?”
似乎有點道理……說起來阿黛爾的真實年齡都有十七、八歲了,她在奧林匹斯到底學了點什麼?總不會只學習了法術和格鬥吧?其他知識呢?
布魯斯陷入沉思中,他認爲有必要瞭解一下女兒對知識的掌握情況,然後再據此制定相關的學習計劃。
見父親把自己的建議聽進去了,達米安的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一起愉悅的笑容。
沒人能在這個家裏搞特殊,就算是神的女兒也一樣!
今天的復聯基地分外熱鬧,除了在外出任務的人外,能來的基本全都到場了。
“我是不是打擾了你們的聚會?”阿黛爾不好意思地說,“那我改天再來拜訪吧。”
“不是聚會,只是碰巧了,”託尼遞給阿黛爾一支甜筒,“找你來是因爲我裝好設備了……玩遊戲嘛?”
託尼帶着阿黛爾拐進了一間她以前參觀時從未來過的房間。
“之前是空屋子,預留的會議室,”託尼說,“但我覺得會議室已經夠多的了,不需要再修一個,所以就改成了遊戲屋。”
除了常規的設施外,靠近落地窗的位置零星放置着十來枚巨大的蛋形機器,每個機器都有一個成年人那麼高,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託尼走過去,擺了個風騷的姿勢倚靠着機器,“遊戲艙,你聽說過animi嗎?abstergo公司最新研發的全息遊戲。”
阿黛爾恍然,“我知道,迪克送了我一個頭盔,說是可以玩這個遊戲。”
“普通版本使用頭盔接入,豪華版本使用遊戲艙接入,後者比前者的真實體驗感高很多。”託尼打開遊戲艙,露出了鑲嵌在裏面的舒適躺椅,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扶手,“來試試?”
“之前答應了迪克要一起玩的,”阿黛爾用指尖輕輕觸摸遊戲艙冰冷的外殼,“但既然你誠心地發出了邀請,那我就先試試吧。”
託尼彈了阿黛爾一個腦瓜崩。
除了阿黛爾和託尼,一起來玩遊戲的人還有彼得、巴基和隊長。
所有人都是躍躍欲試,只有隊長是被巴基拖過來的。
“你應該多嘗試新鮮的玩意兒,”巴基興致勃勃地說,“這樣才能不落伍。”
裝着隊長的蛋裏傳出沉悶的聲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遊戲啓動,所有人眼前一亮,面前出現了一扇虛擬光屏,上面有一個沿順時針緩慢旋轉的3d人模。
系統提示可以自己捏臉,也可以載入身體的真實數據一鍵塑造,然後再局部調整。
阿黛爾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感覺很有趣,她選擇了捏臉。
託尼懶得捏,直接使用了真實數據,但在按下確定鍵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返回去把身高調到了6.2英尺。
彼得給自己捏了張超兇超有氣勢的動漫臉。
巴基捏了張正常帥度的臉。
隊長……隊長不會捏臉,乾脆頂着一張雌雄莫辨的中性模板臉閃亮登場了。
在坐小車穿過了一條真實度非常高的虛擬隧道後,周圍的場景刷新,變成了一個類似於火車站的地方。
火車站陽光明媚,聲音嘈雜,無數的遊戲角色不斷從通道口湧入,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託尼從兜裏抽出一支小旗,揮舞着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請復聯小隊的成員到這裏集合!”
一些路過的玩家看到了託尼,很開心地湊過來跟他合了照,現實裏見不到鋼鐵俠,遊戲裏見見,也算是滿足了願望。
“哥們兒,你手藝不錯,捏得真像!”一個長着兔子耳朵的可愛小姑娘大咧咧拍了拍託尼的肩膀。
“那是,”託尼微微一笑,“畢竟我就是鋼鐵俠。”
“哈哈哈,”小姑娘笑彎了腰,“你還真入戲!”
這遊戲遍地都是頂着鋼鐵俠、美國隊長、蝙蝠俠、超人等熱門超英臉來回走的玩家,就算託尼自曝身份,也不見得有人相信。
靠着辨認之前商量好的id名,託尼很快就找到了彼得、巴基和隊長。
“阿黛爾呢?跑哪兒去了?”託尼環顧四周,“難道還沒出來?”
小姑娘都愛美,肯定會認真給自己捏一張好看的臉,花費不少時間。
“她可以一鍵載入真實數據,”巴基說,“她那張臉完全不需要調整。”
史蒂夫撓撓頭,“或許她跟我一樣不會用?”
託尼吐了個槽:“這世上有幾個你。”
彼得的臉頰忽然浮起了兩團紅暈,他指着不遠處的告示牌,結結巴巴地問:“那、那個是她嗎?”
託尼定睛一看,發現有個頭頂id阿黛爾·凱恩的小女孩正仰着頭站在告示牌前研究各種公告。
小姑娘穿了一件黑色的細吊帶短裙,裙襬下探出一根長長的尾巴,桃心形的尾巴尖拖在地上晃來晃去,她的腦袋上還支棱着兩隻貓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警覺地轉來轉去。
所有人:“……”
找到阿黛爾,邀請她加入小隊後,託尼問:“你喜歡這種風格?!”
“還好吧,”阿黛爾漫不經心地說,“萬聖節的時候想扮成這樣,但被露易絲阻止了。”
越是被禁止的東西就越想嘗試,阿黛爾只是趁機圓了一下夢而已,她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千萬不能讓你爸知道你的遊戲形象是這個,我可不想家被他砸了,託尼默默地想。
在託尼的帶領下,一行人離開火車站。
“想隨意逛逛,還是開一局小副本?”託尼問。
“小副本吧,”彼得說,“難得隊友都是認識的。”
一局小副本的最低人數是六個人,除了需要分組對抗的競技類遊戲外,其他遊戲都是所有玩家合作共同解開謎團的,這時候隊友就顯得尤爲重要,神隊友帶你通關,豬隊友一路拖後腿。
其他人沒意見,事情就這樣定了。
大家來到圖書館,向管理員提交排隊申請後,領到了一本書。
阿黛爾好奇地打量着周圍,一本本的書漂浮在半空中,書頁緩慢翻動,這一幕像是某種奇幻電影中的場景。
“要怎麼用?”阿黛爾問。
託尼隨手翻動書頁,“直接翻開就好。”
攤開的紙張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將組隊的五個人吸了進去。
失去主人的書安安靜靜地飄起來,空白書頁上浮現出一行行的字跡。
【正在掃描,蒐集素材……】
【故事生成中……】
【生成完畢,歡迎來到煤氣燈下的倫敦。】
萊克斯集團,地下實驗室。
黑屏的電腦忽然亮起,音響中傳出冰冷無機質的電子音。
“檢查到疑似包含金蘋果的故事記錄……目前相似度20%。”
“已鎖定副本id,正在監視中。”
“先生,我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窺探我們。”託尼的智能ai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自帶ai入場的行爲當然算是作弊加開掛,但託尼畢竟身份特殊,跟他組隊玩遊戲的幾個人也都不是普通人,必須保持應有的警惕。
託尼調查過abstergo公司,沒查出什麼大問題,可表面上的穩妥不代表內裏的安全,他寧願自己多操心多疑心,也不願意真出事了後悔。
“是這個副本的怪物,還是別的東西?”託尼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同時低聲問道。
智能ai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探查,很快他回答:“暫時無法分辨。”畢竟副本怪物和遊戲內置的監視器都是遊戲的一部分。
“但我已經對您和其他人的信息進行了加密,”智能ai又說,“請放心,對方無法查出有用的東西。”
“那就好,多謝,”託尼說,“保持警惕。”
每個人進入副本的落點不同,託尼的小隊現在是分散狀態,所幸組隊進入的人仍然可以在隊伍頻道聊天,於是託尼把智能ai發現的問題發送出去,提醒其他人注意,順便問問大家現在都在哪兒,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會飛的小蜘蛛:【我是一名警察,任務指引是要我去調查發生在索菲婭劇院裏的一樁兇殺案,我正在往現場趕。】
布魯克林小王子:【這應該是個解謎副本,我是劇院的看門人,目前就在案發現場,跟阿黛爾一起。】
阿黛爾·凱恩:【我是個著名話劇演員,死者就是我發現的。】
一顆紅心向人民:【我是個富豪,位置在家裏,好像是……呃,話劇演員的仰慕者。】
宇宙最帥鋼鐵俠:【我是福利院的投資人,這個身份暫時沒看出來跟你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對了,隊長,我截圖了。】
布魯克林小王子:【截圖+1。】
一顆紅心向人民:【……】
座鐘顯示時間是上午八點半,託尼推開窗戶,眺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到處都是薄霧,遠處的風景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樓下是條繁華的街道,行人往來,馬車夾雜在其中慢吞吞地前行,再加上週圍建築物的風格……
“十九世紀的倫敦。”託尼低聲說。
託尼在家裏轉了一圈,找到一張vip話劇票,內容是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時間是今晚八點,地點剛好在索菲婭劇院。
“又一樁兇殺案!”樓下忽然傳來男人激昂的高喊,“這次是索菲婭劇院!兇手疑似開膛手傑克!”
託尼抱着胳膊靠在窗框上,聞言挑眉,“嚯,線索這麼快出現了嘛,看來得出門了。”
作爲尊貴的vip客戶,想必託尼扮演的角色不是話劇愛好者,就是著名臺柱女演員的追求者,現在劇院出了事,於情於理,他都該去看看。
託尼抵達劇院的時間還不到九點。
劇院門口被圍觀羣衆圍得水泄不通,幾個小警員努力維持着秩序,託尼本來以爲走正門進不去,但小警員看到他,都很禮貌地讓開了。
福利院的投資人,看來還蠻受尊敬的。
按照漂浮在半空的巨大指示箭頭,託尼一路來到了案發現場,發現其他人都已經來了,阿黛爾扮演的女演員正聲情並茂地向彼得扮演的警察講述她發現屍體的來龍去脈,其他人安安靜靜地聽着。
“……排練完第三幕後,我去換服裝,一打開裝道具的櫃子,就看到伊芙琳躺在裏面,渾身是血,已經……”
阿黛爾循着血腥氣一路找到櫃子,拉開的一瞬間,儘管已經打過碼了,但視覺衝擊力還是很強的,換了別人恐怕早就嚇得暈過去直接脫離遊戲了。
託尼沒有貿然出聲打擾,他靠在門款上,視線環顧四周,檢查是否有遺留的線索。
就在這時,走廊裏又傳來了腳步聲,有個人從陰影裏走出,站到了託尼的面前。
擁有尖尖貓耳朵的半包臉式頭盔,黑漆漆的披風,緊身衣,黃腰帶……
在看清楚來人的打扮後,託尼先是震驚到失語,隨即氣得想摔東西。
不是說好了是十九世紀的倫敦嗎?沒有福爾摩斯已經夠讓人失望的了,現在竟然來了個蝙蝠俠?!
這破副本我不玩了!
作者有話要說: dc出過一個動畫叫《煤氣燈下的哥譚》,講得是蝙蝠俠追蹤開膛手傑克的事情,老爺和貓女,少爺們打醬油,沒有大米。
挺好玩的題材,感興趣的寶貝們可以去看看。
遊戲內容不多,下一章就結束了,主要是爲了追溯金蘋果的所有者,感覺玩過刺客信條的應該能明白啥意思(*/w\*)
這裏提一下,沒有甜不辣和刺客,只是借了遊戲的殼子,想搶金蘋果的反派是盧瑟。我刺客信條只玩過黑旗和大革.命,瞭解的不是很深入,就不亂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