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父親和哥哥們神情複雜的注視下,阿黛爾扛起阿福侍弄花草時專用的小鋤頭和小鏟子, 面無表情地去了花園, 她挽起袖子親自動手, 挖了一個巨大的坑, 把粉紅色的小卡片埋了進去, 倒垃圾似的往上砸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封印咒。
這還沒完, 之後阿黛爾又召喚出了稍微長大了一點點的地獄三頭犬,語氣嚴肅地吩咐它老老實實蹲在這兒看守,絕對不能讓卡片離開它的墳墓。
“它要是越獄了,我就找你的麻煩。”阿黛爾非常不講理,她超兇地威脅小金毛。
小金毛被嚇得慫慫的, 三個腦袋一齊點了起來,其中兩個還傻兮兮地撞到了一起,只敢小聲哼唧,不敢大聲汪汪。
儘管已經做足了防護措施,但阿黛爾還是不放心,她實在是不敢對母親的節操抱有什麼期望。
於是阿黛爾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她宣佈從現在開始, 到卡片的影響力消退之前, 她走路只走直線,絕對不拐彎。
所有人:“……”
“這不現實吧?”提姆的吐槽欲簡直要爆.炸了, 他哭笑不得地說,“誰走路只走直線啊?”
“其實並不難,”阿黛爾說, “遇到必須要拐彎的情況,我直接開空間門就好了。”
小喬試圖勸說阿黛爾淡定一點,“我覺得這張卡片也沒那麼糟糕……”
話音未落,布魯斯和提姆不約而同地對小喬投去了幽幽的目光。
“……至少比長胖了強吧?”小喬硬着頭皮艱難地發表完了自己的觀點。
如果是在萬聖節之前,阿黛爾可以毫不猶豫地贊同小喬的觀點,但在經歷了凱恩莊園冒險記之後,她已經沒底氣說出“我媽媽纔不會對我惡作劇”之類的話了。
她只能嘆息。
“總之我是不會拐彎的,從現在開始,‘轉’這個動詞在我的字典裏就不存在了,我只會勇往直前。”阿黛爾目光堅定。
小喬:“……你開心就好了。”
“我還有個問題,”阿黛爾疑惑地眨眨眼睛,“既然我的卡片是‘轉角遇到愛’,那肯定跟你們長胖……發福是沒什麼關係的了。那會是誰呢?還能有誰?”
“真的沒有其他人了吧?”小喬撓撓頭,“反正我是沒再見過別人了。”
布魯斯低聲問:“有沒有可能是沒有跟你們遇上?”
神祕之屋的入口會在萬聖節那天開遍世界的各個角落,有緣分就能走進去參觀遊覽,而且除了凱恩莊園只有入口,出口則在韋恩家的壁爐外,其他所有通道都是從哪兒進就從哪兒出。萬一那天夜裏還有其他人像萬磁王一樣,無意間推開了某扇門,之後又稀裏糊塗地離開,全程都以爲這只是個夢……
“很有可能。”克拉克贊同布魯斯的觀點,“但這樣一來範圍就太大了,我們該去哪兒找那個導致我們……嗯……的人呢?”
“不一定,”提姆眯起眼睛,“首先得確定這個發福究竟是隨機挑選對象,還是針對擁有某種特徵的人羣。”
如果是前者,那估計是找不到了,但要是後者,還是有跡可循的。
同住在一片屋檐下,布魯斯和提姆長胖了,阿黛爾、達米安和阿福卻沒事;克拉克長胖了,小喬和露易絲則完全沒受到影響。
“你們三個最近都接觸過誰?”阿黛爾問,“如果都見過某個人,那ta的嫌疑肯定最大吧。”
“我想想……”克拉克若有所思,“我跟布魯斯見過的人可多了,但再加上提姆……”
“正義聯盟的例會,”布魯斯的反應速度非常快,他的目光微微一閃,“四天前。”
“時間差不多也能對上,”阿黛爾聳聳肩膀,“那就應該是了。”
範圍縮小至十幾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挨個排查,然後……監督某個人少喫點!
“是閃電俠嗎?”達米安問,“他總是喜歡喫東西。”
“我昨天在瞭望塔跟巴裏搭夥值班,他沒長胖,”克拉克說,“但我覺得不像,他雖然喫得多,可消耗得也非常快。”
“綠燈……也不是。”提姆自我否定,“他不是暴飲暴食的人。”
“我覺得正義聯盟裏就沒有暴飲暴食的人。”小喬小聲吐槽,“除了閃電俠,平時還有誰喫得多?”
布魯斯、提姆和達米安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克拉克。
克拉克:“……我也是受害者!”
窩在家裏思考是得不出結論的,得實際走訪調查纔能有收穫。
於是布魯斯和克拉克挨個去找人瞭解情況了。
“別看我,我不去。”阿黛爾坐在沙發裏,語氣堅毅,“我覺得走直線也不太保險,還是儘量減少運動比較安全。”
達米安嘲諷了一句:“你怎麼不變成烏龜趴在水裏呢。”
“有道理啊!”阿黛爾目光一亮,竟真心實意地認爲達米安的主意太妙了,她二話不說,直接打了個響指,把自己變成一隻粉色的小烏龜。
盯着在沙發裏慢吞吞往前爬的粉烏龜,達米安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簡直就像是被.乾巴巴的麪包噎住了嗓子。
“怎麼會有這種人?”達米安難以置信地說,“她腦子裏塞的都是稻草嗎?”
提姆嘆了口氣,拿起小烏龜,把她放進兜裏,“你想多了,說不定只是進了點水而已。”
粉烏龜:“……”別以爲我現在聽不懂你們說什麼哦!
最後布魯斯和克拉克這對世界最佳拍檔還是合力揪出了“罪魁禍首”。
緬因州,慈恩港,海邊的小木屋。
海王左手薯片,右手漢堡,沒精打采地癱在沙發裏。他最近的生活相當單調——每天固定時間去大海裏轉一圈,救救落難的海洋生物和人類,然後回家喫東西看電視睡覺。
亞特蘭蒂斯的國事都是他弟弟在兢兢業業地打理,湄拉則有事回孃家去了,亞瑟一個人留在陸地上,感到特別無聊,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雖然夫妻倆每天晚上都會煲好幾個小時的電話粥,還有無數的魚幫忙傳信,但隔着遙遠的距離,總是比不上當面傾訴更能疏解相思之情。
就在這個時候,克拉克和布魯斯上門了。
亞瑟:“……哈哈哈哈哈!這才幾天不見,你們倆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海王毫不客氣地把克拉克和布魯斯嘲笑了一頓,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布魯斯表情冷漠,克拉克嘴角抽搐。
“有事想問你。”布魯斯開門見山,“萬聖節那天晚上,你有去過其他地方嗎?”
亞瑟搖搖頭,他表示自己整晚都跟湄拉待在一起,後半夜兩人還進行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充滿了愛意的火辣交流。
萬聖節是什麼?萬聖節能有陪老婆重要嗎?
“有沒有奇怪的事?”克拉克不死心,“比如你做了個某個特別逼真的夢……”
“這個確實有,不過你怎麼知道?”海王微微一愣,“我夢到半夜上廁所,一推開門結果回到了亞特蘭蒂斯,我變成了女王,湄拉變成了國王,老師還急匆匆地跑過來跟我說,我的兒子迪克跟人類私奔了,可迪克不是布魯斯的兒子嘛,哈哈哈哈……”
布魯斯和克拉克:“……”
海王笑了半天,發現兩位同事的臉色難看得可怕,他訕訕地停住了笑,“怎、怎麼了?幹嘛這麼看着我?”
克拉克的視線像雷達般在小木屋裏一寸寸掃過,他看着滿地的零食袋,看着各種食物的殘骸,微微一笑,掏出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照片。
“你要幹什麼?”海王警惕起來。
“給湄拉看看你自己待在家裏都幹了點什麼好事。”克拉克笑得春光燦爛。
作爲超級英雄裏難得有妻有兒的人生贏家,克拉克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當偉大的夫人們出門工作、奮鬥、辦事的時候,作爲男人,一定要任勞任怨地主動搞好家務,這樣等老婆回來的時候,你纔有好日子過。
否則……呵呵。
海王顯然也明白這點,但湄拉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又不會主動告訴湄拉他把家裏搞得一團糟,只要在夫人回來前打掃趕緊就行了唄。
然而千算萬算,誰知道會半路殺出個壞好事的超人。
“不要啊!”海王面露驚恐之色,他像一尾魚般靈活地撲騰起來,衝向克拉克,“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報復我!”
克拉克就算胖了,也是個擁有超級速度的靈活胖子,他故意掐着點等海王來到面前、能看清屏幕上的字時,才按下了發送鍵,力求給予他更沉重的打擊。
信息發送成功,海王像被風化的雕像般傻傻停在原地,整個人開始失去顏色。
“找到了。”布魯斯從海王那件好幾天沒洗、隱隱散發着一股怪味的外套口袋裏取出了一張橘黃色的卡片。
【燃燒我的卡路裏!】
好想喫東西,可是又怕長胖……
但現在這些都不再是煩惱了!
真朋友爲你分攤肉肉,盡情地喫吧!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克拉克推了推眼鏡,冷酷無情地說。
布魯斯表示贊同,“絕交吧。”
海王還處在即將被老婆發現自己撒謊的恐懼中,完全沒注意小卡片的事情。
他戰戰兢兢地盯着躺在茶幾角落的手機,幾秒鐘後,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親愛的”。
平時聽着濃情蜜意的鈴聲此刻卻如同死神催命的狂笑,海王打了個哆嗦,顫抖着按下了接聽鍵。
“亞瑟·庫瑞!”湄拉憤怒的咆哮在小木屋中炸響,“欺上瞞下!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給我等着!!!”
海王:“……老婆我錯了!”
小卡片的威力持續了半個多月,終於開始逐漸消退了。
這期間海王接觸過的所有正聯成員都有不同程度的發胖,爲了防止傳染源四處行走禍害其他人,在徵得了湄拉的同意後,正義聯盟集體投票決定把海王關進了瞭望塔的小黑屋。
海王:我不就是沒做家務嘛,聯盟怎麼連這個都管qaq!
其他人:呵呵。
海王委屈地蹲在小黑屋裏數星星的時候,作爲阿弗洛狄忒小卡片的受害者之一,阿黛爾過得也如履薄冰。
如果不是提姆每天強行把阿黛爾拽出門遛彎(夜巡),她能一直窩在韋恩莊園生根發芽開花花。
“你怕什麼,”提姆無奈地說,“就算真的——當心拐彎。”
阿黛爾像螃蟹一樣橫着挪過了轉角。
“用不了多久了,”小姑娘緩緩籲出一口氣,“我能感受到咒語的力量在逐漸消退,今晚遇到的麻煩比昨晚少了好多呢,你現在也已經瘦回正常值啦。”
提姆深吸一口氣,把腰帶往裏收了一格,他彬彬有禮地說:“……沒胖過,謝謝。”
來回轉了好幾圈,竟然連個搶劫的都沒遇上,提姆很不習慣如此和平的夜巡。
兩人決定前往下一個地點,提姆去開車,阿黛爾慢吞吞地晃悠着。
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阿黛爾低頭翻看信息,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拐角——
“砰”的一聲悶響,阿黛爾跟狂奔的紅頭罩撞在一起,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
騎着摩托車趕過來的提姆:“……”
目光呆滯的阿黛爾:“……”
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的紅頭罩:“瞪我幹什麼,真不是故意的……”
臥槽臥槽臥槽!
大聲尖叫!
——《阿黛爾的日記》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真不是託尼2333,他離得太遠啦,接觸之後才能觸發分攤肥胖的效果,而巴裏跑得那麼快,消耗也快,就算真胖了也看不出來的,一會兒就消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