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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大航海戰列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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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衆魔修又不傻,一看對方力大不可敵,彷彿賈寶玉遇見倒拔垂楊柳的林黛玉,跑的那叫一個快,紛紛施展手段返回飛舟。

顏小九表情一變,捲起陳凡等噬魂魔宗的弟子,同樣返回噬魂號,而正道修士更是臉色大變,紛...

湖風拂面,帶着水汽與荷香,易天騏卻只覺得那風裏裹着譏誚——彷彿整座湖都在看她笑話。她跪在青石岸沿,膝蓋下碎石硌得生疼,可比不得心口那團燒得發黑的火。她咬着舌尖,鐵鏽味在嘴裏漫開,纔沒讓喉頭那聲嘶吼衝出來。

顏旭負手立於水榭欄杆前,衣袍被風鼓起,像一面不染塵埃的旗。他沒回頭,只道:“既拜了師,便不是囚徒,也不是公主。是徒弟。”

易天騏喉頭一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當然知道——從被白虎按在地上舔毛那刻起,她就明白,這府中沒人真當她是皇室血脈。山王視她如草芥,桃茹笑她如稚童,李紅鷹連正眼都懶得給,而那隻貓……那隻貓甚至懶得用爪子拍她,只甩尾一掃,她便飛出去三丈遠,撞塌半堵粉牆。

可她不能退。退?退到哪去?迴天牢?那裏連老鼠都嫌她晦氣,餵食的獄卒總在鐵柵外啐一口,說“惡骨生膿,早晚爛穿龍脈”。降龍寺拒收,朝中無人敢提她名,連父皇召見時都隔着三層紗帳,命內侍捧銅盆盛冰水置於案側,以防她魔氣溢散灼傷龍體。

她只剩這一條路——跪着,磕頭,笑,學,忍,等。

等什麼?等師父教她真本事?不。等他鬆懈,等他輕敵,等他某日閉關、離府、醉酒、受傷……哪怕只有一瞬。

“師父最拿手的本事,是什麼?”她低着頭,聲音壓得極平,像把未出鞘的刀。

顏旭終於轉過身來,目光落她身上,不銳利,卻沉得讓她脊背發僵。“你問這個,倒讓我想起一事。”他緩步走下水榭石階,靴底踏在青苔覆着的湖岸石上,發出細微悶響,“昨夜城東三裏,柳葉巷,死了七個人。”

易天騏眼皮一跳。

“不是江湖仇殺,不是盜匪劫掠。”顏旭停在她面前半步之距,俯視着她額角未愈的淺紅爪印,“是被人用同一招——凝血爪,自後頸貫入,震碎頸椎,再抽筋斷脈。手法乾淨,力道精準,七人皆無掙扎痕跡。若非屍體被巡夜武侯發現時,指尖還沾着柳葉巷口賣糕點的桂花糖渣,幾乎看不出是活人所爲。”

易天騏呼吸微滯。

“查了。”顏旭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日菜市缺魚,“那糖渣,是你昨夜戌時三刻,從周虎手裏搶來的第三塊。你偷襲他時,他正蹲在巷口啃糖糕,順手塞給你一塊,你接了,還皺眉嫌甜。”

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你記得他左手小指缺一節,是幼年被鍘刀削的。”顏旭彎腰,指尖輕輕拂過她耳後一道細小舊疤,“你也記得,他總愛用那截殘指刮碗沿,颳得‘咔咔’響。這些,你本不該記得。”

易天騏渾身發冷。

“因爲……你根本沒去過柳葉巷。”顏旭直起身,袖袍一振,湖面忽起漣漪,“那七具屍體,是我讓白虎昨夜去躺的。爪痕是它留的,糖渣是我讓它叼去抹的,連那聲‘咔咔’,也是它用爪尖刮青磚仿的。”

風停了一瞬。

易天騏嘴脣發白,指尖摳進泥地,指甲縫裏全是黑土。她想反駁,想冷笑,想罵一句“信口雌黃”,可喉嚨像被什麼扼住,發不出聲。

她確實沒去柳葉巷。

她昨夜戌時三刻,在後院柴房頂上趴了整整兩刻鐘,盯着李紅鷹洗澡的窗紙——直到對方披衣而出,她才狼狽翻牆,溼發滴水,一路奔逃,撞上白虎。

可師父……怎麼知道?

“你練凝血爪三年零四個月,每日寅時起身,對月引氣,指尖蘸硃砂畫符於井壁,共三百二十七次。”顏旭聲音不高,卻字字鑿進她耳膜,“你左肩胛骨下方,有枚梅花形胎記,遇寒則顯,色如胭脂。你幼時被皇後賜毒糕,吐血三升,救你的是太醫院署正,但真正壓住毒性的,是你自己咬破舌尖,以血爲引,默運《九陰殘篇》中一段逆脈法門——你從沒告訴過任何人,連你自己,都以爲那是瀕死幻覺。”

易天騏瞳孔劇烈收縮,渾身血液轟然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瞬褪得乾乾淨淨。她踉蹌後退半步,腳跟踩進湖水,冰涼刺骨,卻不及心口那片荒原般死寂。

他全都知道。

不是推演,不是試探,是確鑿無疑,如數家珍。

“師父……”她嗓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粗陶,“您究竟是誰?”

顏旭沒答,只抬手,指向湖心八角亭。

“看見那亭子了嗎?”

易天騏順着望去。琉璃碧瓦在日光下泛着青金光澤,花窗鏤空處,隱約可見亭中石桌一角,桌上擱着一盞銅燈——燈身盤螭,燈芯未燃,卻隱隱透出溫潤玉光。

“靜心蓮花燈。”她脫口而出,隨即咬住下脣。

“降龍寺想借它鎮你魔性。”顏旭輕笑一聲,竟似有些憐憫,“可他們錯了。那燈鎮不住魔,只鎮得住怕魔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釘,直刺她眼底:“你不是天生惡骨。你是被種下的‘蝕心蠱’,母蠱在你心口,子蠱三百六十枚,分寄於皇族直系血脈之中。你每一次發狂、嗜血、失控,都是子蠱反噬母蠱所致。而母蠱……”

他忽然抬指,隔空一點。

易天騏胸口毫無徵兆地劇痛,彷彿有燒紅鐵釺直插心房!她悶哼一聲,雙膝砸地,額頭重重磕在溼滑青苔上,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寄在你父皇第七根肋骨之下。”顏旭的聲音冷如寒潭,“他不敢殺你,因爲你一死,三百六十子蠱同時暴斃,反噬之力會讓他三日內化爲一灘血水,連屍骨都不剩。”

易天騏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不是因痛,而是因驚駭到了極致的戰慄。

原來如此。

原來她被關天牢,不是因重創四皇子——那是誘餌。真正原因,是父皇察覺她近來魔性漸弱,子蠱活性下降,恐她尋到解法,提前破蠱。

所以降龍寺拒收,是怕沾因果;朝臣避之不及,是怕被牽連;連皇後賞糕,都是試探她是否仍受控於蠱。

而她,竟以爲自己是怪物。

“你替他試蠱十年。”顏旭聲音沉緩,卻字字如雷,“替他瞞下蝕心蠱煉製之法出自西疆‘萬骨窟’;替他承受百官暗諷‘惡女克親’;替他吞下所有質疑,只因你是唯一能活過十年的宿主。”

易天騏緩緩抬頭,臉上淚痕混着泥水,可眼裏已沒有憤恨,只有一片枯井般的空。

“爲什麼告訴我?”她啞聲問。

“因爲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顏旭轉身,衣袂翻飛,“不是現在,是三個月後。屆時,北境雪崩,龍脈隱震,萬骨窟祕道將隨地裂現世。我要你帶路。”

易天騏怔住。

“你……不怕我反水?”

“怕。”顏旭竟坦然點頭,“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繼續裝乖徒弟,三個月內,我教你真正的《九陰真解》全篇——不是殘本,是當年創功者親手謄抄的原本,內含三十六種解蠱、煉蠱、控蠱、反噬之術。學成之後,你可自行取蠱,可反控萬骨窟,可……弒君。”

易天騏呼吸一滯。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你今晚就逃。我絕不攔你。但你走出這府門一步,白虎便會撕下你左耳,山王斬你右腿,桃茹散你十年修爲,李紅鷹……會把你綁在城樓旗杆上,讓全城百姓看清,大胤天騏公主,是如何被一隻貓追得滿街亂竄、尿溼褲襠的。”

易天騏渾身一顫,下意識捂住左耳。

顏旭不再看她,緩步走向白玉石橋:“橋上錦鯉,鱗片金紅相間,實爲赤鱗鯉與硃砂鯉雜交所育,三年方成。但你可知,它們遊動軌跡,暗合北鬥七星?”

易天騏茫然抬頭。

“每一條魚,都銜着一枚銅錢大小的磁石,嵌於鰓下。”顏旭踏上橋面,足下漣漪一圈圈盪開,“我今早餵它們時,往水中撒了三錢‘玄冥粉’——遇水即化,無色無味,卻可使磁石偏轉三寸。你若能憑肉眼看出哪條魚轉向異常,我便準你今日不必跪。”

易天騏怔怔望着橋下。錦鯉穿梭如織,金紅交錯,水波晃動,光影碎裂。她曾修習《觀微瞳術》,能辨落葉脈絡,可此刻,那些魚影在她眼中,卻如混沌初開,模糊難辨。

她咬牙,凝神,氣血上湧,雙眼泛起淡淡血絲——

突然,右眼一陣刺痛!

“啊!”她低呼一聲,捂住右眼,指縫滲出血絲。

“別硬撐。”顏旭頭也不回,“你右眼經脈已被蝕心蠱蛀蝕七成,強行催動,只會加速潰爛。”

易天騏僵住。

顏旭終於停下,側首,目光掃過她染血的手指:“明日此時,若你還站在這兒,我就教你第一課——《洗髓圖》。不是鍛體,是洗蠱。以自身精血爲引,逆衝心脈,逼母蠱移位。”

他頓了頓,笑意微涼:“順便告訴你,你左耳後那顆痣,不是胎記。是萬骨窟長老用蠱毒點的‘鎖魂印’。每次你靠近父皇十步之內,它就會發燙——你一直以爲是心悸,其實是它在預警。”

易天騏如遭雷擊,猛地抬手摸向耳後。

那裏,果然有一粒米粒大小的微凸,常年溫熱。

她渾身脫力,跌坐於地,湖水漫過腳踝,寒意刺骨,卻壓不住心口翻湧的滔天巨浪。

原來她不是瘋子。

原來她不是怪物。

原來她連自己的身體,都被篡改成了別人的棋盤。

“師父……”她聲音破碎,卻不再帶刺,“您爲何……幫我?”

顏旭終於望向她,目光第一次有了溫度,卻不是暖意,而是熔巖深處的赤紅:“因爲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夠鋒利、足夠怨毒、足夠……恨透這天下規矩的刀。”

“而你,”他一字一頓,“恰好,被磨得最亮。”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

湖面驟然沸騰!

並非水沸,而是整座人工湖的水,竟如被無形巨手攪動,數十畝水面同時升起無數水柱,每一根皆筆直如槍,頂端託着一朵晶瑩水蓮——花瓣層疊,纖毫畢現,蓮心一點幽光流轉,竟與湖心亭中那盞靜心蓮花燈遙相呼應!

易天騏仰頭,呆若木雞。

只見顏旭立於水柱之巔,衣袍獵獵,身後水蓮萬千,映得他面目如神如魔。他右手虛握,空中水汽驟凝,竟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劍身剔透,內裏遊動着細密金紋,劍尖垂落一滴水珠,懸而不墜。

“此劍,名‘澄淵’。”他聲音如洪鐘貫耳,“取湖水之清,煉心鏡之明,鑄劍之日,需以持劍者一滴本命精血爲引。”

他手腕輕抖,水劍嗡鳴,劍尖那滴水珠倏然爆開,化作萬千細芒,如星雨灑落。

其中一粒,不偏不倚,落於易天騏眉心。

剎那間,她腦中轟然炸開——

不是幻象,是記憶。

一個從未存在過的記憶:

幼時春獵,她失足墜崖,被藤蔓掛住,懸於絕壁。父皇策馬至崖邊,低頭望她,神色平靜,甚至……帶着一絲滿意。他身後,皇後掩袖而笑,指尖捻着一粒褐色藥丸,藥香苦澀,混着崖下腐葉氣息,鑽入她鼻腔。

那藥丸,叫“續命引”。

專爲蝕心蠱宿主而制,服之三年,可保心脈不潰,代價是……壽元折半,且終身無法孕子。

她那時五歲,不懂這些,只記得父皇最後說:“天騏,抓住藤,別鬆手。朕等着看你,活成一把好刀。”

水霧散盡。

湖面恢復平靜,錦鯉悠然擺尾,彷彿剛纔一切只是幻夢。

可易天騏知道不是。

她抬手抹去眉心水跡,指尖觸到一片滾燙。

顏旭已走至橋心,背影蕭疏:“去吧。找桃茹領一身乾淨衣裳。今晚子時,湖心亭,我等你。”

他沒回頭,卻彷彿知曉她所有掙扎、所有不甘、所有搖搖欲墜的信念。

易天騏慢慢站起,溼衣緊貼肌膚,寒氣刺骨,可心口卻燒着一團火。

她沒走,反而邁步,踏上了白玉石橋。

一步,兩步,三步……

錦鯉在她足下分開,水波自動退避,露出橋面青磚。

她走到橋心,停住,望着湖心亭中那盞靜心蓮花燈,久久不語。

良久,她抬起右手,緩緩摘下發簪——那支烏木簪,簪頭雕着一尾銜珠小鯉,是她生辰時父皇所賜,她戴了整整十年。

她盯着簪尖,忽然抬手,用力一折!

“咔嚓。”

烏木斷爲兩截。

她鬆手,斷簪墜入湖中,無聲無息。

然後,她轉身,一步步走回岸邊,赤足踏過青苔,走過碎石,走過泥濘,走向城主府高聳的朱漆大門。

朝陽正烈,將她單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門內陰影深處。

門內,白虎蹲在影壁下,尾巴悠閒擺動,見她走近,懶洋洋抬眸,喉嚨裏滾出一聲低低的“喵~”。

易天騏腳步未停,甚至沒側目。

可就在擦肩而過的剎那,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下次,別用尾巴掃我眼睛。”

白虎尾巴一頓,貓眼微微睜圓。

她沒再說話,徑直穿過影壁,走向後院。

影壁後,桃茹正倚着迴廊柱子嗑瓜子,見她來,笑眯眯揚了揚手中青瓷碗:“喏,新蒸的桂花糯米藕,趁熱。”

易天騏接過碗,指尖微顫。

她低頭,看着碗中藕片切得薄如蟬翼,糖汁琥珀透亮,桂花碎金燦燦,香氣撲鼻。

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偷襲桃茹時,對方桃花扇輕搖,扇面繪着的正是這道甜點——藕片玲瓏,糖汁蜿蜒,連桂花碎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原來,她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念頭,所有的掙扎……都早已落入他人眼底。

不是監視。

是預判。

易天騏端着碗,站在迴廊下,陽光曬得她睫毛髮燙。

她慢慢舀起一勺藕片,送入口中。

甜。

糯。

軟。

帶着恰到好處的微酸,壓住了甜膩。

她咀嚼着,很慢,很認真,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嚥下後,她抬眼,望向迴廊盡頭——那裏,李紅鷹正倚着門框,一手插兜,一手拎着半瓶二鍋頭,見她看來,挑眉一笑,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酒液順着他下頜線滑入衣領。

易天騏收回視線,低頭,又舀了一勺。

這一次,她嚐出了糖汁裏,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血味。

不是她的血。

是某種更古老、更腥甜、更令人心悸的……龍血餘韻。

她終於明白了。

這府中所有人,都不是她的敵人。

他們是……她未曾謀面的同謀。

而師父顏旭,不是要收她爲徒。

他是要,親手把她,鍛造成一柄——

劈開這鐵幕皇權的,斷龍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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