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裏還掛念着程雲,頗有種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的感覺,最後常勝說:“我們看看剛纔拍的錄像?”還得看看攝像機有沒有錄到什麼。
三人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錄像,錄像中程雲的劍舞那種玄妙感大打折扣,反而突出了美感,而且最後並沒有出現金光。他們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懷疑,難道剛纔真的是幻覺?情不自禁地看向程雲剛纔舞劍的地方,總覺得少了什麼。
錢斌忽然想到:“咦?那把劍怎麼不見了?”林總不是一直抱着程子麼?什麼時候收的劍?
另一邊,鳳卿將兩人帶到了鳳凰樹林中的一棟小別墅裏,讓林震淵把程雲放在舒適的沙發上,然後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丹藥餵給程雲。
丹藥入口即化,隨後一股暖流湧遍全身,程雲的臉色頓時好看很多,雖然信仰之力依然得靠自己吸收,但身體也有些力氣了。
“謝謝,麻煩先生了。”他靠着林震淵自己坐了起來。林總卻始終摟着他的腰不放手,程雲不動聲色地拉了拉,沒能拉動,反而被對方摟得更緊。
鳳卿又端出一盤水果,上面放着幾顆白玉般的果實,每一個都有李子那麼大,看起來很誘人:“喫吧,這個也可以幫你補充精力。”他斜了程雲腰上的胳膊一眼,又看看林總,“你也可以喫,有飽腹感就停下,別貪食,不然靈氣太多身體吸收不了的話會撐壞。”
林震淵拿起一顆果子,送到程雲嘴邊,輕輕碰了碰他的脣,距離近得讓程雲實在不好拒絕。他略尷尬地望着鳳卿瞭然的神色,猶豫了一會兒,反正都被林總公主抱一路走過來了,喂個喫的也不算什麼嘛。
他破罐子破摔地張口就着林總的動作咬了口嘴邊的果實,一股清甜的香味頓時溢滿口腔,最難得的是這果肉含有純淨的靈氣,雖然靈氣並不能提高擁有神體的他的實力,但卻可以幫助他疲憊的精神快速恢復。
程雲喫了幾口,這顆果實已經快喫完了,裏面居然沒有核,他拍了拍林震淵的胳膊,小聲地說:“你也喫。”雖然林總是非科學絕緣體,但這果子就像一些極富營養價值的珍惜食材一樣,對身體還是很有好處的。
林總一轉手,將剩下沒兩口的果子直接丟進自己嘴裏,然後又拿了一顆新的,重新放到程雲嘴邊:“很甜。”
程雲:“……”
坐在兩人對面的鳳卿意味深長地挑眉,看着程雲的臉色在林總的投餵下有些泛紅,本來想單獨找程雲談談的他改變了注意,讓這位一起聽聽也無妨,說不準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對方就能阻止程雲了。
鳳卿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小程,你簡直胡鬧,才繼承神位多久就想賜福整個城市?連你父親都不敢這麼做,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也不看看晉江城多大,又有多少生靈遊魂的存在,一旦你的力量不夠,耗費的就將是你的靈魂之力,甚至可能魂飛魄散!”
聽到這裏,林震淵臉色難看地握緊了程雲的手,他絕對、絕對不會再讓程雲跳那支舞了!他瞪了一眼已經重新縮小變成鑰匙墜的長劍。
可憐的劍靈再次抖了抖,它幫助主人的心上人完成了一整座城市的賜福工作,爲什麼主人不誇自己反而一副自己犯了大錯的模樣?
“你是因爲擔心魔修嗎?你放心,晉江城在魔修界是屬於地獄級副本,不會有魔修敢來挑釁的。”鳳卿嘆了口氣,“我以前都沒發現你那麼有責任感,雖說賜福對整個城市有好處,但也不是要讓你賭上所有的實力和性命啊!這又不是你必須這麼做的非常時期。”
程雲苦笑了一下:“如果我說這是誤打誤撞,您信不信?我的傳承記憶裏有一種賜福劍舞,這次我們宿舍四人想報名迎新晚會,需要準備一個節目,我就從傳承裏翻出了這個。我也沒想到它的後遺症那麼大。”程雲刻意隱瞞了這舞的效果增強應該是因爲林震淵那把劍的緣故。
“……”鳳卿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這誤打誤撞還成了催命符啊……“不管是誤打誤撞也好,你自己的意願也罷,以後都別再跳這支舞了。你現在這樣子,恐怕得吸收半年的信仰之力才能完全恢復。”
“我明白。”程雲也同樣不想體會第二遍。
兩人在鳳卿這裏坐了一會兒,分食了一盤水果後,就告辭離開。程雲回頭好奇地看了眼鳳凰樹林裏毫無遮攔的小別墅:“你這邊設了結界?”
“是個陣法,如果沒有我帶領,普通人只會下意識地繞過,是發現不了這裏的。”鳳卿笑了笑,“回去好好休息吧,別再惦記着表演的事兒,你可是神,別的神都端着架子,你居然還想無償表演給人看,真是小孩子心性。”
“總不能落下集體活動。”程雲倒是沒有自己高人一等的想法。
“那三個都是好孩子。”那片空地本就在樹林邊上,鳳卿能夠很清楚地探到在程雲離開後三人的表現,“不過你就別跟着瞎參合了,舞臺還是留給他們吧。”
“好。”
程雲這回鬧出的動靜有點大,晉江城的變化很快被各方族羣、勢力發現了。除了只看見那束金光的喫瓜普通人類,有點修爲的都能發現整個晉江城上方飄蕩着點點金光,如果做個航拍的話,就像一個金色透明不規則的罩子罩住了整個晉江城。
遠在帝都的萬道門內,兩位穿着道袍的青年男子正在下棋。
其中一人落下一顆黑子道:“早聽聞晉江城的土地神實力強大,沒想到這一出手就賜福一整座城市,古往今來能做到的也寥寥無幾,簡直大手筆啊。這功德金光連凡人都能看見了,我要有這實力,也找座城市賜福,到時候直接靠功德成神,還省得枯燥無味地修道。”
手執白子的那位皺了皺眉:“放尊重些,那可是上神。你以爲賜福一座城市那樣簡單?也不知這位上神付出了什麼代價。但未來幾年內晉江城必定風調雨順,無災無難,倒是不必擔心魔修了。”
執黑子的棋手不以爲然:“那些拍品的事情解決了嗎?可惜帝都沒有土地神啊,不然魔修哪會如此猖狂。正因爲這裏勢力混雜,纔會給魔修可乘之機。”
“沒有特定情況根本感應不到魔氣,連上神的神識都能騙過的東西,我們想要找出問題來沒那麼容易。而且我總覺得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要複雜,按理說,帝都作爲真龍所在之地,魔修不該選擇此處下手纔是。”
“哈哈,車到山前必有路,天塌下來還有那些上神頂着呢!”
“師弟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手中白子落在棋盤上,“你輸了。所以,車到山前,你的路呢?”
對面那人一把扯過他的衣襟:“我的路不就是你麼……”
氣氛正好,大門突然被推開,就聽那倒黴徒弟大喝一聲:“呔!師叔你要對我師父做什麼?!”
晉江城附近城鎮的一個網吧裏,面容陰沉的青年手指泄憤一樣按得鍵盤啪啪作響:【你他媽情報有誤啊!有那個金罩子罩着,我怎麼可能混得進去?這個任務已經變成地獄模式了,你要能你他媽自己來試試!】
他點燃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他就不該接這個任務!對方和自己有協議,只要幫他們找一個人,就送自己隱藏氣息的功法。結果人還沒找到,功法還沒完整,幾個小弟就被土地神一鍋端了。
等找到人了,卻發現那人竟然在晉江城!本來靠着那功法或許還有點成功的可能,偏偏那土地神不知發了什麼瘋,居然把整座城市圈起來了!他要真闖進去,不死也脫層皮。
【這是一條神奇的天路:愚蠢的魔修,你進不去,難道他出不來?】
青年望着對方的回覆皺起眉。
得知程雲賜福了整座城市,正在研究那個酒壺的秦廣王臉都綠了,幸好沒出事,不然怎麼向老程交代?
還不知放任小橙子和某位天神在一起究竟是好是壞,這次的事情恐怕也跟對方脫不了干係,畢竟小橙子能做到什麼程度他會不知道嗎?此次肯定是個意外,只是這個意外現在看來結果還好。
不高興的秦廣王摸到了酒壺內壁,更不高興了,之前用神識掃描了幾遍酒壺也沒發現魔氣生成的原理,結果伸手一摸,才發現人家只是特別簡單粗暴地把符文直接刻裏面了。真是的,現在的魔修越來越不講究,直接刻難道不跌份嗎?!
但很快他的神色凝重起來,這符文,居然全是神文,而且還是九重天的神文!
雖說九重天和幽冥所用的皆爲神文,但卻有細微的差別,就像人界的鷹國和米國,雖然同用鷹語,某些詞彙的拼寫或讀音還是有所區別的。他自然能分辨出這是由九重天的神文組成的一種新符文。
也顧不上自己曾經豎過絕不主動聯繫九重天的大旗,他打開微博私信白澤:【你們怎麼回事?居然勾結了魔修在人界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