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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一生的磨難和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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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廷煜微微頷首嗯了一聲,然後看向盛廷澤,道:“今晚不是有事兒?”

原本今天盛廷煜組局三兄弟聚餐喫一頓飯,聯繫盛廷澤時,他說晚上有事兒聚不了。

如今在這裏被抓個現行,盛廷澤倒也沒有太尷尬,笑着道:“那這不是提前有約了嘛。”

盛廷煜沒說什麼,“那你們先去吧!”

盛廷澤嗯了一聲,“好。”

容姝看了一眼盛廷琛,男人沉默着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她準備轉身離開時,就看到朝着這邊方向走來的人,安清月,她正盯着他們......

胡總剛走,容姝便立刻轉身進了茶水間,反手關上門,背抵着冰涼的門板,深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她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潑在臉上。鏡中映出一張蒼白浮腫的臉,眼尾泛着不自然的潮紅,嘴脣乾裂起皮——這副模樣,連自己都嫌難看。

可趙徵不會嫌。

他從來只愛看人狼狽。

她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喉頭滾動了一下,抬手抹去水珠,從包裏翻出藥瓶,倒出兩粒嚥下。苦味在舌根炸開,她沒喝水,任那股澀意蔓延至胸口。手機震動起來,是薛明傑發來的消息:“採訪稿初版已發郵箱,趙徵那邊剛確認過流程,他要求全程無剪輯直播,且採訪後要共進午餐。”

容姝指尖頓住。

共進午餐?

她冷笑一聲,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臺面上。

三分鐘前她還在想,趙徵出現在這裏,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現在答案昭然若揭。

他根本不是衝着什麼海外專訪來的,他是衝着她來的。衝着盛廷琛的妻子這個身份來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衝着“盛廷琛不敢碰、不願留、卻又死死攥在手裏不肯撒手”的那個容姝來的。

她打開水龍頭,又洗了一次臉。

再抬頭時,眼神已經沉靜如寒潭。

回到採訪室門口,她停頓兩秒,才推門而入。

趙徵仍坐在原位,姿態鬆懈卻不失分寸,左手搭在膝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輕叩扶手,像是在等一個久別重逢的人。聽見門響,他側眸望來,笑意未達眼底,只餘下一種近乎玩味的審視。

“Evelynn小姐氣色不太好。”他開口,聲音低緩磁性,像一把裹着絲絨的刀,“是昨晚沒睡好?還是……有人讓你睡不安穩?”

容姝腳步未停,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拉開筆記本電腦,調出錄音設備,語氣溫淡:“趙先生若對我的私生活感興趣,建議另請高明。今天的主題是XX集團亞太區戰略調整,不是人物訪談。”

趙徵低笑,傾身向前,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枚舊式銀質袖釦——那枚袖釦,她認得。五年前在日內瓦金融峯會晚宴上,他就是戴着它,當着盛廷琛的面,將一杯香檳潑在她裙襬上,說:“盛太太穿得這麼素淨,是怕壓不住你丈夫的氣場?還是……怕壓不住你自己心裏那點見不得光的念頭?”

當時盛廷琛一句話沒說,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趙徵的羞辱更冷。

容姝手指在鍵盤上按停,指甲邊緣泛白。

趙徵卻已收回身子,翹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口氣,“聽說你前兩天在澳洲待過?島上的海風,吹得人骨頭都酥了吧?”

她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

她去澳洲,是臨時決定,行程連盛廷琛都沒提前告知,只讓助理訂了機票,落地後直接驅車去了私人莊園——那是盛家早年購置的避暑資產,對外從未公開。連美美都以爲媽媽只是去“出差”。

趙徵卻輕描淡寫提了“島”、“海風”、“酥”。

不是猜測。是確知。

她抬眼,第一次真正看向他。

趙徵迎着她的視線,笑意加深,慢條斯理放下杯子,“別緊張,Evelynn。我只是剛好……認識幾個在南太平洋跑貨的船東。他們說,前陣子有艘遊艇,繞開了所有海關報備航線,在斐濟以東三百海裏處停泊了整整四十八小時。”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船上那位女士,穿的是米白色亞麻長裙,戴了一頂寬檐草帽。帽子底下,是一張讓我唸了五年都沒敢忘的臉。”

容姝喉嚨發緊,指尖在桌下死死掐進掌心。

她去澳洲,是爲了陪美美過生日。也是爲了躲——躲盛廷琛突然提出的定居C市計劃,躲奧麗莎日復一日溫順乖巧的試探,躲自己越來越失控的心跳。她以爲那座孤島足夠隱蔽,足夠安全。原來早在她踏上甲板那一刻,就有人把她的行蹤、衣着、甚至情緒波動,都刻進了備忘錄。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平穩。

趙徵歪頭一笑,像只饜足的狐狸,“我想說,你不必裝。你比誰都清楚,盛廷琛留不住你,就像他當年留不住安清月一樣。他擅長佔有,卻不擅長交付。你在他身邊越久,就越像一隻被金絲纏住翅膀的鳥——飛不走,也活不痛快。”

“啪”的一聲脆響。

容姝合上筆記本電腦蓋,動作乾脆利落,“採訪開始。”

趙徵挑眉,沒再繼續。

接下來四十分鐘,她問得精準、銳利、滴水不漏。每一個問題都踩在對方軟肋上,既不越界,又暗藏鋒芒。趙徵亦配合得恰到好處,時而沉吟,時而微笑,言語間滴水不漏,卻在某一瞬,忽然道:“Evelynn,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在日內瓦,你沒有選擇嫁給盛廷琛,而是跟我走,今天坐在這裏接受採訪的,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容姝執筆的手指一頓,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小團黑。

她沒抬頭,只答:“沒有如果。我選了,就認。”

趙徵凝視她良久,忽然輕輕鼓了兩下掌,“真可惜。”

採訪結束,胡總親自來接,滿臉堆笑,“Evelynn太厲害了!趙先生說這是他今年接受過最舒服的一次專訪!”

容姝頷首,禮貌疏離,“謝謝胡總信任。”

她起身收拾東西,趙徵已先一步站起,整了整西裝袖口,忽然伸手遞來一張燙金名片,“Evelynn,下次見面,希望不是在鏡頭前。”

她沒接。

趙徵也不勉強,將名片輕輕放在她筆記本旁,“留着吧。說不定哪天,你會需要它。”

胡總在一旁乾笑着打圓場,“哎喲趙先生真是客氣!Evelynn您也別推辭,這可是趙氏的誠意!”

容姝終於抬眸,目光平靜掃過趙徵,又落在那張名片上。她沒碰,只道:“趙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但我有丈夫,也有女兒。我的人生,不需要第二張名片來定義。”

話音落下,她拎起包,轉身離去。

身後,趙徵的聲音懶懶傳來:“可你的丈夫,正在C市看房。而你女兒,剛剛在幼兒園哭着問老師——‘爸爸是不是不要媽媽了?’”

容姝腳步猛地一頓。

她沒回頭,肩膀卻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走出大樓,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抬手擋了擋,司機已在路邊等候。她剛拉開車門,手機震了一下。

是盛廷琛發來的微信,只有三個字:

【到家了嗎?】

她盯着那行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未動。

手機又震。

【醫生說你體溫反覆,別硬撐。】

再震。

【美美剛放學,說想媽媽。】

她喉頭一哽,眼眶忽然發熱。不是因爲委屈,而是因爲荒謬——他可以一邊安排奧麗莎搬進主臥西側套房,一邊問她回沒回家;可以一邊在C市挑選學區房,一邊轉發美美畫的“全家福”給她看;他甚至能記得美美今天喫了幾塊餅乾,卻記不清她發燒時說過的每一句夢話。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回了兩個字:

【快了。】

發完,她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額頭抵着微涼的車窗。窗外霓虹流動,光影在她睫毛下投出細碎陰影。她忽然想起昨夜燒得迷糊時,盛廷琛用溼毛巾一遍遍敷她額頭,動作很輕,卻帶着一種近乎笨拙的專注。她當時半醒半昏,聽見他低聲說:“容姝,你要是走了,美美怎麼辦?”

她沒睜眼,只含糊應了句:“……你帶。”

他沒接話。

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爲他已離開,卻聽見他極輕地說:“可我怕我帶不好。”

那句話,比任何一句“我愛你”都讓她心口發酸。

車子駛入別墅區,夜色漸濃。她下車時腿還有些虛,司機想扶,她擺了擺手。剛走上臺階,玄關燈亮起,奧麗莎穿着淺粉色真絲睡裙站在那裏,懷裏抱着一牀薄毯,臉上寫滿擔憂。

“Evelynn,你回來了?我一直在等你。”她快步上前,把毯子披在容姝肩上,“盛先生說你今天發燒,又出去工作……你這樣會把身體拖垮的。”

容姝扯了扯嘴角,“謝謝。”

奧麗莎看着她泛青的眼底,聲音放得更柔,“要不要我給你煮點薑湯?我跟家庭廚師學過。”

“不用了。”容姝脫下外套掛好,“我上去休息。”

她剛抬腳,奧麗莎忽然開口:“Evelynn,我今天……看到盛先生在書房打電話,好像很生氣。他說了一句‘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容姝腳步微頓。

奧麗莎垂眸,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知道我不該多嘴。可我……只是擔心你。”

容姝沒回頭,只道:“他生氣,不是因爲我。”

“那是因爲誰?”

樓梯拐角處,一道身影靜靜立在那裏。

盛廷琛不知何時回來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領帶鬆垮,面色沉鬱。他目光掠過奧麗莎,最終落在容姝身上,嗓音沙啞:“你去見了趙徵。”

不是疑問,是陳述。

容姝抬眸與他對視,“採訪工作,他指定我。”

“他指定你?”盛廷琛一步步走下臺階,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清晰迴響,“他三年前就被盛氏列入永久黑名單。你猜他怎麼拿到今日準入許可的?”

容姝心頭一沉。

盛廷琛在距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刃:“是我籤的字。”

她怔住。

“我籤的。”他重複,嗓音低沉,“因爲我知道,他一定會找你。而我想看看,你在他面前,會不會說真話。”

奧麗莎臉色霎時蒼白,下意識後退半步,囁嚅道:“盛先生……我、我不知道……”

盛廷琛沒看她,只盯着容姝,“他跟你說了什麼?”

容姝忽然笑了,笑聲輕得近乎破碎,“他說,你正在C市看房。還說,美美今天在幼兒園哭了。”

盛廷琛眼底戾氣一閃而逝,隨即被更深的疲憊覆蓋。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我今天推掉了C市的簽約。房子沒買。”

容姝愣住。

“我沒簽。”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籤的是——取消所有遷居手續。”

空氣凝滯。

奧麗莎呼吸一滯,手指絞緊睡裙邊角,指節泛白。

盛廷琛卻看也沒看她,只將視線牢牢鎖在容姝臉上,“容姝,我不懂怎麼愛你。我只會把你鎖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可我現在明白了……鎖不住你的心,鎖住人,不過是把你也變成困獸。”

他抬手,想碰她臉頰,容姝下意識偏頭避開。

他手僵在半空,緩緩收回。

“今晚,奧麗莎會搬去西翼客房。”他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明天開始,她的工作交接給管家團隊。她不再參與任何與你相關的事務。”

奧麗莎猛地抬頭,嘴脣顫抖:“盛先生……我……”

“你很好。”盛廷琛終於側目看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但我的妻子,不需要別人替她‘照顧’。”

奧麗莎眼眶瞬間紅了,卻沒哭,只是深深看了容姝一眼,那一眼裏有委屈,有不甘,更有一種近乎悲涼的瞭然。她沒再說什麼,默默轉身,腳步輕悄地上樓。

玄關只剩兩人。

盛廷琛解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忽然道:“美美畫的全家福,我讓畫師放大裝裱了。掛在兒童房門口。”

容姝望着他,聲音很輕:“爲什麼?”

“因爲我想讓她每天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我們三個人。”他頓了頓,抬眸,黑眸沉靜如深海,“而不是某個人,永遠缺席。”

她鼻子一酸,差點掉淚。

可就在這時,她包裏的手機再次震動。

是薛明傑。

她低頭看了眼屏幕,又抬頭看向盛廷琛。

他讀懂了她的眼神,點頭:“接。”

她按下接聽鍵。

薛明傑聲音急促:“小姝,緊急情況!趙徵剛剛在海外社交平臺發佈了一組照片——是你在澳洲小島的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背景裏的遊艇、棕櫚樹、還有那棟白牆藍頂的別墅……業內人都認得出那是盛傢俬產!他配文寫着:‘有些風景,只配被真正懂得它的人收藏。而有些人,註定不該被困在牢籠裏。’”

容姝手指冰涼。

盛廷琛眼神驟然一厲。

她掛了電話,抬眼看他:“他要幹什麼?”

盛廷琛沉默兩秒,忽然伸手,將她額前一縷碎髮別至耳後。動作輕緩,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他在逼我。”他聲音低沉,“逼我親手,撕掉最後一張遮羞布。”

容姝心跳驟然失序。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脣上,聲音輕得像嘆息:

“所以容姝……這一次,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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