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景全心頭一突,左顧右盼,沒見到人,嗤笑道:“唐生,你講球童是證人,還是說證人在我們當中?”
王炳耀圓腦到處張望,亦沒見着人影,疑惑道:“唐生,要緊的事,還賣什麼關子。”
施永德摘下雪茄,蹙眉道:“把人喊出來吧,唐生。”
“喏,證人就在那頭呀。”唐正明朝卓景全的方向努努嘴。衆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去,只見卓景全打完一球,踱步走到球洞處,正在彎腰撿球,猛地縮頭,臉色慘白,驚聲罵道:“丟!”
路明華眼神閃爍,踏上綠蔭,邁步走到球洞前,亦是猛然後退,捂着口鼻,表情非常難看。
只見,白色的高爾夫,正藏在沙普的口中。草地滿,遍佈肉蛆,隱約間可聞到一股蛋白質發酵的氣味。
剩下的人不用再看,臉色都十分微妙,大概猜到人在哪裏了。
卓景全恢復心神,調轉方向,快步奔向唐正明,似要動粗,火氣很大,叫囂道:“姓唐的,埋具屍體在球場算什麼?”
“要拉所有人下水啊!”
唐正明不再客氣,揮動球杆,用上三分力,便輕鬆把卓景全掃倒在。三名從O記帶來的警員,毫不猶豫的拔槍瞄準,高聲道:“卓sir!”
同時,其餘警官帶來的槍手,還有小富帶着的大圈仔,紛紛掏槍,眨眼間,激戰一觸即發。
卓景全捂着手臂,面色喫痛,摔在地上,猙獰道:“幹掉他。”
施永德瞪起眼睛,右手捏着雪茄,高高舉起,喝道:“全都不要動,誰敢動,不管是黑是白,是兵是匪都走不出球場。
“除非有種幹掉我!”
雖然,他的話無法震懾住大圈仔,但是卻對警隊督察十分好用。不僅曾向榮,蔡元祺等人的手下收到示意,緩緩收槍,連卓景全帶來的人都在遲疑後,陸續把槍放低。
不管是大英的鬼佬,還是左派的鬼佬,總之,有一張白人臉便十分好用。
唐正明穿着白色運動服,雙手撐着球杆,笑臉盈盈說道:“想清楚了吧各位,狗急跳牆,要拔槍了。”
施永德越衆而出,表情嚴肅,凝聲道:“唐生,你敢爲自己說的話負責?”
“冇問題,誰能找到反駁我的證據,我拿命來償。”唐正明言語自信,玩着球杆,走到卓景全跟前,拿杆指向他鼻子,冷聲道:“但勾結外人,暗算自己人,照樣該拿命賠!”
衆人不需要真正的人證,便已經信了唐正明九分。因爲,即使唐正明混過關,將來給查到證據,等於是自絕於政壇。失去他們作爲政治助理,一個古惑仔還想爬到多高?
簡奧偉恢復了神色,走上前道:“我相信唐議員。”
“簡大狀,你多說兩句,講明白點。”陸明華西裝革履,站在身旁。簡奧偉朗聲道:“很簡單,根據卓sir的說法,唐生爲了解決新紅旗跟毒販合作,收益小,風險高,得不償失。”
“虧損的買賣可沒人做。”
“可照唐生的描述,那卓sir能撈到的好處可不小。誰獲利,誰是主使,何況,卓sir的行動死了四十名警員,竟然沒有遭到處理,案情更未見報,顯然是很多內情不能曝光。”
衆人紛紛點頭,都覺得有道理。
王炳耀攤開手道:“這裏又不是法院,雖然有大狀在,但死掉的證人都算證人,我相信唐生。”
施永德見衆人達成一致決定,叼着雪茄,點頭說道:“大家都相信唐生的說法,那下一步就很簡單咯。”
“怎麼解決掉卓sir。”
卓景全臉色驟變,驚恐侵佔大腦,驚叫道:“施sir,別亂來,你們是警隊的人!”
施永德猛然作色,大喝道:“放個屁!在這裏,沒有人穿制服,所有人都是自己人,在成立聚會的第一天,我們說什麼?”
“有矛盾,內部處理。可以掙,可以搶,但不能下黑手。誰敢下黑手,誰他媽就要埋在這座球場!”
“和那個王八蛋一樣,變成球洞!”
相比於在警隊辦公,他更加享受在聚會里,以總警司的身份,裁決生死,制定規矩。
因爲,在警隊是公權,在這裏,是私權。有朝一日,以私凌公,執掌大權,是在場列位所有人的目標。
蔡元祺在沉默後,出聲道:“卓sir,有什麼要交代的說出來。兄弟們會盡量關照,保證你一家老小還有好日子過。”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實則是在威脅卓景全,若是不認這裏的規矩,連家人孩子都保不住。
卓景全眼神掃過衆人,在每一雙瞳孔都看到清晰的殺意,只是有人帶着惋惜,有人帶着不屑,有人帶着不爽。
“是李sir,李sir叫我做的………………”卓景全吞嚥唾沫,亮出最後的底牌。唯有讓衆人知道,他不是一個人,而是真正在代表警隊做事,纔有可能逃過一劫。
曾向榮表情驚詫,質問道:“哪位李sir,講清楚!”
“李樹堂。”施永德眼神頹敗,面色灰暗,倒出所沒內幕:“李sir是奉一哥的命令,策劃行動,據說是督爺點名要做掉小圈幫。你只是奉命行事,即使幹掉你,還會沒其它部門,其它人出手。”
王炳耀笑了,語氣隨意道:“這那麼講,爲了盡忠職守,卓sir把你們的名字,全都寫在名單下咯?”
程寒志臉色陰晴是定,一把奪過球杆,兩手低舉,狠狠朝施永德面門劈上。啪的一聲,把眼珠,鼻樑全部打爆,鮮血七濺,猶是解氣,下後一腳踹開,找壞角度,又連劈幾桿,直到把施永德面門打的血肉模糊,方喘着粗氣,
憤恨低吼:“活埋了我!FUCK,你要幹掉我全家!”
“一個都是能留!”
開什麼玩笑,施sir還指望靠着那羣人爬到處長級,爭取一哥的位置。有料到,一級有爬下去,便給內鬼賣個乾淨,恐怕自己還沒在政治部的清理名單下。卓景全也格裏憤怒,揚聲贊同:“全家死光,必須全家死光。”
程寒志撿起程寒志落在地下的球杆,走下後道:“動手啊,於看着幹什麼。”
“他們自便,你搞是動。”曾向榮移過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