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焰嚇了一跳, 一骨碌坐了起來,小聲緊張問:“誰啊?”
聽聲音有點熟, 可是海風吹得那聲音有點飄忽, 分辨不出。
林烈凱咬着牙,惱火地跟着翻身坐起來:“衛新那個王八蛋!”
怎麼他也摸到了這裏?這麼不識趣,打擾新婚夫夫的甜蜜時光, 詛咒他爬礁石崴到腳, 咕嚕嚕滾下去!
成焰飛快地拉住他的手,貓着腰,一下子翻到了平臺邊上的礁石暗影裏。
“幹嘛啊?我們先來的, 趕他們走唄。”林烈凱不服氣, 卻被成焰一把捂住了嘴。
“他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陪着阮姐姐吧,別壞他們的事。”成焰小聲在他耳邊道,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第一時間還是想躲開,明明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婚姻關係了, 可是怎麼被人撞見還會覺得害羞呢, 他在心裏暗暗檢討。
果然, 片刻工夫, 衛新率先爬上了平臺, 又殷勤地伸手,把下面的阮晨拉了上來。
“瞧, 這兒漂亮不?”他顯然也勘探過了地形, 拉着阮晨在雙人大躺椅上坐下, 聲音忽然帶了驚喜,“哎呀,還有喫的呢,一定是白天林哥帶着老婆來過,嘖嘖,真會享受。”
阮晨沒有說話,好像也在躺椅上躺了下來,半天,輕聲驚歎了一聲:“啊,這裏的星星真美,好像就在眼前似的。”
衛新窸窸窣窣地剝着水果皮,半天殷勤地遞過去:“來,喫點提子,喫點山竹,你太瘦了,該長點兒肉。”
林烈凱恨恨地小聲慪氣:“衛新這個王八蛋,我叫人洗好送來的水果,他給我啃了!”
阮晨接了過去,半晌低低道:“你以前都說美女瘦纔好看的,最喜歡又高又仙的那種。”
衛新不知道爲什麼,沉默了一會兒:“以前蠢。女朋友是要帶出去的,就覺得越是模特身材越好,可是現在想法變了。”
阮晨淡淡道:“是啊,人的口味是會變的。現在喜歡豐腴的類型了,正常。”
衛新咬了咬牙:“不是的!胖瘦美醜,都沒有健康來得重要。我不想我的老婆爲了叫我覺得好看,就餓着,就不敢喫飯!”
空氣一片寂靜,只有海風在輕輕地拍打着岸邊的巖石。
阮晨似乎被驚呆了,半晌才道:“對不起,我沒有爲任何人節食減肥。我現在捱餓保持身材,是爲了演員的職業需要,衛少不要想多了。”
衛新忽然翻身起來,激動地叫:“晨晨,我這幾年和你分手後,我沒找過別人,真的。你瞧見我一點點花邊新聞沒?我本想着分就分了,可是不知道怎麼,我就是忘不掉你!”
礁石後頭,成焰和林烈凱互相看看,又有點尷尬,又不好現在出去打斷他們。
“他們分手啦?”成焰悄悄在林烈凱耳邊問。
他畢竟和阮晨只是行內朋友,隔着性別,兩個人也都不是善於交際的性子,他自然不會主動打聽人家女孩子的感情。
“嗯,上次遊泳池那事後,阮晨就提出分了。衛新那個王八蛋想糾纏呢,我警告他說,不想結婚,就別仗勢欺人。他就沒再死皮賴臉了。”林烈凱貼着他耳朵根兒,小聲說。
衛新這種富豪公子,只要公開明着追人,就算阮晨不答應,可就把人家姑孃的路堵死了,別人誰還敢追?
外面,阮晨幽幽嘆了口氣:“衛公子,您啊,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才惦記。我是主動和你說分手的,你這輩子沒被女人甩過,所以才忘不掉我。”
隔得不遠,能聽見她幽幽地笑了一聲:“要不,我們就再複合一次,讓您甩了我,您就不會覺得沒面子,估計這輩子也就沒心魔了。”
衛新呆呆地看着她,聲音有點難過:“我們在一起,也好歹有兩年多。在你心裏,我就真的這麼混賬麼?”
阮晨聲音又幹又澀:“衛少,我自打進這個圈子,就有點不自量力。我想着守住一點底線,不想真靠着陪人上位,想着能抗幾時是幾時。所以一直苦苦熬了那麼久,一直熬到二十五六歲,纔好不容易有點機會,靠我自己清清白白接到了戲。”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可這時候你來了,那麼強勢。你年少多金,體貼豪爽,所有人都對我說,能遇到你這樣的金主,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我的經紀人還暗示我說,以前我得罪人就罷了,這次再不識抬舉,萬一得罪你這樣的,別說沒戲接,小心被陰死。”
衛新狂跳起來:“胡說什麼呢?我衛新追人,有追不到的嗎?就算真追不到,你情我願的事,我可沒那麼下作,去害一個女人!”
阮晨悽然地笑:“是啊,你覺得你不會,可是我敢賭嗎?我會怕的,我怕我熬了這麼久得來的演藝機會,再忽然因爲你一句話全沒了,我怕我僅僅因爲拒絕你,就失去本是我自己奮鬥得來的東西。”
衛新怔怔聽着,好半天,沮喪又無助:“晨晨,我以爲你也是喜歡過我的,是我自己犯渾,才氣跑了你。可原來……我一直會錯了意,是嗎?”
他茫然地問:“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嗎?從頭到尾,我們只是金主和情人的關係?……我一直以爲,我們曾經算是戀人。”
阮晨低下頭,淚水默默流了下來。
怎麼可能沒有真正動過心呢,這個男人體貼溫柔,會玩會鬧,對她從來都砸錢毫不手軟,也捨得爲她真正花心思。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可是終究是不甘心的,這場感情從一開始,就沒有過甜美的兩情相悅,只是起源於一場勢在必得和戰戰兢兢。
“衛新,我愛過你。”她抬起眼,清冷孤傲的臉上淚痕滿布,“就算是分開後,我有時候也想騙自己說:就算你從沒想過結婚,就算是剛開始只想着玩玩,可這個男人,大概也對我有過一點真心的。”
衛新傻傻地聽着,忽然激動地站起身,單膝着地,“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晨晨,真的嗎,你真的愛過我?那我就敢了!”他的臉在月光下泛着激動的紅,飛快地從兜裏掏出個東西,鄭重地遞過去,“不是衝動,是真的,嫁給我吧,晨晨!我們回去就辦訂婚典禮!”
礁石後頭,兩個被迫偷聽的人都猛地一驚。
“真下跪了,跪得還挺狠!”林烈凱小聲向成焰彙報,輕聲咂舌。
成焰含笑不語,還真是,那上面可是天然石頭,這撲通一聲,聽着都覺得疼。
“哎你說,他這一下子,跪得有沒有我那一次大聲?”耳邊,林烈凱忽然湊過來,溫熱的氣息在他耳廓裏輕輕打轉。
成焰的臉飛快地紅了,隱忍着不敢出聲,拼命把頭往後仰去——混蛋,明知道他這裏最敏*感,還最愛挑這裏。
林烈凱壞心眼地輕輕玩弄着他的耳垂,順便悄悄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來:“我說前一陣這小子拍下來那個古董鴿子蛋鑽戒幹什麼,還以爲他空窗幾年,終於有新目標了,沒想到,居然還是爲了阮小姐。”
成焰一邊往外掙,一邊耳語着問:“那你覺得阮姐會答應不?”
“噓……別動。”林烈凱惡劣地攬着他的細腰,“關鍵時刻呢,別壞了衛新的好事。”
礁石後春光暗動,前面,阮晨驚得愕然無語。
“你……你說什麼?”她顫聲問。
“晨晨,我們倆認識的時候,你也二十五了,我比你大一歲。這些年分分合合的,我倆都三十啦。”衛新的聲音帶着點傷感,可是也有清晰可辨的真摯。
“我上島前,有點發怵不敢和你開口。可白天裏看着林哥他們的婚禮,我忽然想通了。”他認真地昂起頭,“人就活這一輩子,別的事不由自己便罷了,結婚這種事,我得自己做主,找個真正喜歡的人。”
他伸手拉過阮晨微涼的手:“晨晨,你就是我真正喜歡的人。我想來想去,只能保證一件事——你要是真顧忌事業,要保持單身形象,那我也依你,我就一直等着。可是假如你覺得這個年紀,也願意成家了,那我這就帶着你回家,跟我爸媽說,這就是我衛新想娶的女人!”
……
星光明亮,平臺上,女孩微微的哽咽變大了,伴隨着衛新心疼哄她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敞開心扉的人終於相擁着離開了,礁石後,林烈凱和成焰相對而望,一起齊齊舒了口氣。
“真好啊,我好爲阮姐高興。”成焰小聲道。
林烈凱拉着他,從礁石後走出來,沒好氣地伸了伸胳膊:“呸,告白什麼的也不挑地方,佔主人家的私人地兒!”
他活動幾下筋骨,又伸手去摟成焰:“來,我幫你揉揉腰,藏在後面憋死了。”
話還沒說完呢,忽然,礁石另一邊,又傳來石破天驚的一聲。
“快快,哎呀別懶,這就到了,就在上面。”大男生的聲音招搖又得意,“我白天無意中發現的,我跟你說,景色美爆了,還有大椅子可以躺下吹海風!”
林烈凱:“……”
想打人,想把這一對給推下去!
另一邊,亞亦倫樂呵呵地跳上平臺,又伸手把氣喘吁吁的童彤拉上來。
海風漸漸大了點,把童彤偏長的頭髮吹得一片紛亂,他板着臉攏了攏頭髮:“白天累了一天了,還不早點睡,跑來這裏傻乎乎地吹什麼風?……”
話音未落,他頓住了。
海上明月冉冉一輪,銀光瑟瑟鋪在海面上,平靜的波光中,明月和星辰的倒影如夢如幻,一直延續到海天一色的盡頭。
“啊……”他也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呆呆地望着這少見的壯闊美景。
身邊,亞亦倫悄悄挽住了他的手,和他並排坐在躺椅上:“是不是很好看?白天站在這裏,海面上有很多海鳥,陽光照着漂亮極了。”
他轉過頭,望着身邊的同伴,眼睛裏熱情的光芒和波光一樣動人:“但是我想,晚上有月光的話,大概會更美。所以我那時候就想好了,晚上一定要拉你一起來看。”
童彤望着海面,半晌道:“哦。”
“哦是什麼意思啊?”亞亦倫笑嘻嘻的,“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童彤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道:“很好看。可是你幹嘛不叫你的小白來?”
亞亦倫一愣,撓了撓頭:“都說了那麼多次了,小白是我好朋友,你別多心了行嗎?”
“是啊,最好的朋友吧。”童彤的聲音涼涼的,“白天一聽到舞曲,就會一起默契跳舞,連體嬰似的,還神同步呢。”
礁石後,林烈凱小聲地咬牙切齒:“他媽的小白是誰?”
成焰又好笑,又驚訝,趕緊悄悄在他手掌心一捏:“薛初白啦,以前在節目裏和亦倫最要好的。”
一晃這都六年過去了,那時候的事還宛如就在眼前。
他們在電視臺的宿舍裏一起喫火鍋的時候,可沒人想着帶童童這個傲嬌鬼,薛初白纔是和亞亦倫同進同出的。
可什麼時候起,童童和亞亦倫這對冤家對頭,也和他和林烈凱一樣,變得這麼要好了呢?
亞亦倫好像在撓頭,半晌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童童你喫這個不?有提子,還有草莓,啊還有你最愛喫的菠蘿蜜。”
“不喫。”童彤的聲音冷冷的。
“我們出去,趕他們走吧!”林烈凱滿心怨氣,小聲發怒。
衛新和阮晨的大事還值得給他們騰地方,這一對小毛孩憑啥也來佔他的寶地!
成焰憋着笑:“算了,再等等。”
剛剛沒有第一時間坦蕩地迎接他們,現在忽然現身,不是顯得很猥瑣嗎?
林烈凱不說話了,像只熱情又貪心的大狗般,不停在主人身邊到處蹭着,悄悄地舔。
“嗯……”成焰死死壓住喉嚨間的驚叫,感覺着身前這人和自己渾身上下緊緊貼合,密不可分,渾身不敢稍動,“別……別,童彤他們在外面呢。”
“我不管,要不你出去趕他們走?”某人惡劣又壞,悄悄剝開愛人胸前的襯衫,半搭在臂彎。
外面,亞亦倫委屈地不吭聲了,半天才低聲道:“沒有的。雖然跳舞會和他一起,也會第一時間同步,可是,別的所有的事,我都是第一時間,只想到你的。”
他望着海面,一向神氣的臉上帶了點沮喪:“看到漂亮的景色,我只想和你一起看;喫到什麼好喫的,我只想和你偷偷再去嘗一嘗;有什麼沙雕的視頻,雖然知道你看了會說好無聊,可是……可是還是想第一時間分享給你。”
童彤沉默着,忽然轉過頭來,定定地望着他,漂亮的小狐狸眼中,閃着破釜沉舟的光芒。
“今天,李姐來問我了。”
亞亦倫茫然地轉頭:“問什麼?”
“她很強勢地問我,說我和你到底算什麼?”童彤的臉色不知道是不是被月光映的,有點蒼白。
“她還說,假如我們有成焰和林少那樣的堅定,也真的準備在一起過一輩子,纔有資格說什麼相愛。否則的話,就別這麼膩膩歪歪的,早點散了,對事業、對彼此纔好。”
亞亦倫的臉色,忽然變了。
就算是夜色裏,也看得見他眼睛中的光芒暗了下去。
看着亞亦倫的神色,童彤騰地站起了身:“你怕了是嗎?你也根本沒想過這件事,你不敢想,對不對?”
亞亦倫大叫起來:“你說也是什麼意思?!所以你想分手,怕影響事業是嗎?”
他呼哧呼哧喘着氣,英氣的劍眉擰得死緊,逼上前來:“我不怕,從頭到尾都不怕!沒電視拍就不拍,沒歌唱就不唱,我沒那麼大的事業心,也沒想過要一輩子掙花不完的錢!”
童彤一動不動,靜靜地盯着他的眸子。
亞亦倫看着他不出聲,心裏又氣又苦,又是失望。
他高大的身影壓迫性地欺上來,惡狠狠將童彤壓在了身後的躺椅上:“但是姓童的你放心,只要你說一句話,說你想繼續唱歌,怕歌迷不接受,那我扭頭就走,這份心思,一輩子藏着!”
童彤盯着他,目光古怪:“哦,我想繼續唱歌。”
亞亦倫胸口激烈起伏,忽然狠狠一跺腳,轉身就往來處跳。
身子剛剛一動,就被身後的人死死拽住了。
剛一回頭,一雙溫暖又柔軟的脣貼了上來,從沒主動過的童彤不管不顧地,吻上了他。
好半晌,那個甜美的吻才慢慢停止,童彤兇巴巴的聲音響起來:“我說想繼續唱歌,和分手有什麼關係嗎?大不了沒人買專輯唄,有什麼大不了?……”
亞亦倫傻了,呆呆地望着面前眉目生輝的戀人,他忽然轉過身,衝着遼闊的海面瘋狂地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喜歡這個海島!”
一轉身,他猛地抱起了童彤,原地轉了一個大圈,然後急切地拉着他往礁石下面爬:“我們回去吧,不吹海風了,去我房間!”
……
人聲終於沒了。
兩個人探着頭,悄悄從礁石後爬出來。
林烈凱惡狠狠地坐在雙人大躺椅上:“這兒不是我們買下來的產業嗎,怎麼我覺得我們纔像是偷情的那一對?這幾個狗男女,大晚上的不在自己房間裏待着,到處侵犯島主私人空間。”
成焰笑着,低頭去看石臺上的大果盤,隨手拎起一串紅提:“來,張嘴,餵你。”
不說倒好,林烈凱一看那串被摘的七零八落的紅提,更加氣急敗壞了:“混蛋啊,都要被這兩撥人幹光了! ”
虧得他親自吩咐,選的都是成焰愛喫的東西,這都快沒了,難道還叫人再送嗎,多煞風景。
成焰斜斜瞥他一眼,眼角餘光中,英俊的愛人那暴躁的模樣叫人喜歡地不行。
他忽然扭過頭,雙脣主動輕吻了一下愛人,聲音甜美又沙啞:“喫什麼水果啊,喫我呀。”
……
林烈凱渾身肌肉猛然繃緊了,就像是發#情期的野獸忽然在領地裏發現了異性的氣息,他呼吸粗重,兇巴巴地湊近成焰耳邊,叼住他的耳珠,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說的,待會兒可別後悔!”
成焰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緊緊按住了,一雙火熱的手掐上他的腰間。
海風習習,濤聲陣陣,天邊星辰明滅,遠處波光粼粼。
身體一點點熱起來,雙脣一觸即分,又輕輕貼近。追逐着,閃躲着。
“焰焰……你最愛喫什麼水果?”林烈凱的聲音低沉且磁。
成焰不說話,死命抵抗着身上的各種異樣,半晌忽然驚喘一聲。
“不說就算了,那你猜我喜歡什麼?”惡劣的愛人慢條斯理地問,“不知道嗎?我告訴你。”
輕吻越來越溫柔,聲音越來越低:“我愛喫櫻桃,又紅又飽滿的那種。”
“唔……還有水蜜桃,特別甜的那一種。”
“對了,其實還是香蕉更喜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某人才抬起了精壯的身子。
抬手看了看腕錶,林烈凱手忙腳亂地坐起來,急忙幫身邊的愛人掩上衣裳:“快快,停一下!”
成焰正迷迷糊糊,還沉浸在海浪洶湧拍打的餘韻中,聲音沙啞,抬起了水光氤氳的眼睛:“什麼?……”
林烈凱緊張地看着腕錶上的指針,終於,遠處的海面上,緩緩駛來了一艘遊輪。
低沉悠揚的汽笛聲從海面傳來,海風溼潤,送着笛聲。
古堡裏,還在遊樂廳和棋牌室裏的客人們也聽見了這悠長的鳴笛。
老管家笑容可掬走進來:“尊敬的賓客們,今晚有盛大的餘興節目,大家有興趣的,可以移步陽臺,往南方天空看就好了。”
……海岸邊,高高的礁石頂上,林烈凱堅實的手臂搭在了成焰肩頭,輕輕把人拉近,緊緊靠向自己。
他的身體散發着剛剛劇烈運動後的熱氣,帶着汗水的微醺,和海風的微鹹混在一起,有清新醉人的海洋氣息。
“看,那邊。”他輕聲道。
龐大的遊輪在遠處的海面上停了下來,甲板上,忽然有亮光閃過。
一簇簇的焰火同時點燃,筆直地升上了夜空。像一顆顆烈火縈繞的火樹,上麪點綴着無數銀色花朵。
五彩斑斕,錯落有致,和天空中低沉的星幕彷彿接在了一處,俯視人間,盛大又溫柔。
……
古堡的某處房間裏,一男一女並肩站着,阮晨怔怔望着遠處天空那盛放的盛大美景,喃喃低語:“啊,原來晚上……還有焰火。”
衛新忽然轉頭,重重親了心愛的女人一口:“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放一場比這個還熱鬧的。老林放多久,我給你放雙倍的時間!”
阮晨一雙妙目中帶着無奈的笑意:“你啊,其實什麼都不懂。”
“我怎麼不懂啦,我比林哥那個粗心大意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你就知道用錢。”阮晨笑了笑,“林少他……用的是心。”
“哦哦,那我以後向老林學學,取取經!”
……
樓上,亞亦倫大汗淋漓,翻身坐了起來,看向窗外驟然綻放、落下又升起的五彩焰火。
“童彤,快起來,看煙火。”他低聲喃喃道。
蜷縮着的少年眯着眼睛,懶洋洋地把他重新拉下來:“躺着一起看,坐着多累。”
……
深沉夜空中,因爲這持久而漫長的盛放而墜入了人間夢境。
一朵朵、一簇簇,映着空中靜謐繁星,映着一輪團圓的碩大銀月,也映照着這天下所有的有情人。
焰火花團錦簇,一輪輪此起彼伏的盛開後,慢慢變稀了些。正當人們以爲終於臨近尾聲時,忽然,一組最碩大的焰火驟然騰空而起!
火焰金黃,節節攀升,向着遼闊高遠的天空扶搖而去,在空中綻開,一片金光燦爛,幻化成一隻驕傲昂首的鳳凰。
尾羽五彩,身姿驕人。
隨着那金色鳳凰在空中顯出,旁邊另幾朵焰火也緊隨跟上,在空中顯出一排碩大的圖案,圍繞在金色鳳凰身邊,久久不散。
“i 心 u”。
海風吹動着礁石上兩個人的頭髮,輕輕飄動。空中的焰火中,林烈凱轉過頭,微紅的面頰在光芒映照下,一片虔誠。
他目不轉睛看着俊美如心中神祇的愛人,深深望進他晶瑩的眸子。
那比海上萬千波光更瑰麗,比漫天星光更璀璨,比天邊月華更迷人。
“我愛你。”他低低道,“我的小鳳凰。”
成焰回望着他,明亮微笑在脣邊綻開,和天空中燃放的金色焰火映在一處。
“我也愛你。小火苗先生。”
謝謝你穿過萬千人羣,再次找到了我,愛了我兩輩子的、最長情的歌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