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一個小時後。
所有的宗師老師也都來了。
學校大場面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他們。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以外，還有別的原因，那就是這些人都是他們這些人的學生。
一起在一起很多年，都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那肯定是對這些人很上心的。
張永安收回了精神力，然後道：“他們全部成爲宗師了！”
聞言，
衆人瞬間歡呼雀躍，
“牛逼！”
“校長牛逼，學生牛逼！”
“咱們教出來了一堆宗師學生，以後誰還敢說咱們是教垃圾學生的。”
“咱們......
那神族絕巔周身繚繞着淡金色神紋，眉心一枚豎眼微闔，額角兩道銀色神翎如刀鋒般斜指天穹，通體氣息內斂卻壓得方圓十里草木伏地、岩層龜裂。他懸停半空，連風都不敢掠過其衣袖，五名異族九品齊齊躬身，連呼吸都屏至最輕——不是怕失禮，是怕稍有氣機外泄，便被那無形威壓碾成齏粉。
“樹已成熟。”神族絕巔聲音不高，卻似九天雷音直貫識海，“果未落，靈韻未散，正合採摘。”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按。
轟！
宗師果樹上方百丈虛空驟然塌陷，一道紫黑色裂隙撕開天地，從中探出三根虯結如龍的漆黑藤蔓，表面覆蓋着密密麻麻的倒刺與吸盤，每一道吸盤中央都浮着一隻血瞳，瞳中映出宗師果樹金燦枝幹的倒影。藤蔓尚未觸樹，整株果樹竟猛地一震，金葉簌簌震落，根鬚自血晶礦中暴起千條，如金蛇狂舞，悍然撞向那三根神族藤蔓！
砰！砰！砰！
三次巨響炸開，氣浪掀飛三十裏內所有碎石，連張永安藏身的地下岩層都嗡嗡震顫。他透過山河印的隱匿視角冷冷旁觀——那神族藤蔓被震退三寸，而宗師果樹主幹上赫然崩開一道尺長裂痕，金汁般的樹液汩汩滲出，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清冽如雪、熾烈如陽的奇異香氣。
“咦？”神族絕巔第一次變了聲調，“竟能硬接我‘蝕神藤’一擊？倒真有些門道。”
他話音未落，宗師果樹猛然仰枝向天，所有金葉瞬間燃起赤金色火焰，枝幹虯曲如弓，一百三十三顆宗師果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果實表皮浮現出細密符文，竟是自行結成一座微型大陣。剎那間，整片血晶礦脈嗡鳴共振，地底血晶盡數熔爲赤紅洪流，順着根鬚逆衝而上，盡數灌入果樹核心！
“它在……燃燒本源？”一名異族九品驚呼出聲。
張永安瞳孔微縮——不對。不是燃燒本源，是獻祭。它在以整座血晶礦爲祭品，強行催動宗師果中尚未完全覺醒的“宗師意志”！這株妖植早已通靈，更懂借勢。它明知不敵，便將所有力量押在果實之上，逼那神族絕巔不敢硬奪——若強行摘果，必毀果實靈性；若暫緩攻勢，它便能借血晶之力修復傷勢，甚至反撲！
果然，神族絕巔懸停不動了。
他額心豎眼緩緩睜開一線，銀芒如刃掃過果樹：“原來如此……你以血晶爲薪，以果爲鼎，欲引動‘宗師劫’？”
宗師劫——唯有真正誕生自我意識、具備教化之能的宗師級靈植，纔可能在瀕死之際引動的天地異象。一旦成功，果樹將蛻變爲“宗師靈根”，不僅自身躍升絕巔巔峯，結出的果實更可助人凝練宗師域場，價值翻倍不止！
可代價極大。若失敗，果樹將靈根潰散，百年內再無結果之能。
“瘋子。”神族絕巔冷笑一聲，卻終於收起了輕慢，“既如此，便送你一程。”
他雙手結印，背後虛空浮現出一尊百丈高的神族戰神虛影，手持巨斧，斧刃上纏繞着十三條哀嚎的魂鏈。那是他斬殺過的十三位絕巔強者殘魂所煉，專破靈植本源！
“吾名阿薩隆，神族第七戰團團長。”他聲音冷如玄鐵，“今日斬你，非爲奪果，乃因你已有資格，死於吾斧之下。”
巨斧劈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聲細微的“咔嚓”，彷彿琉璃碎裂。斧刃未至，宗師果樹所有金葉已盡數化爲飛灰，枝幹上浮現蛛網般的裂痕，一百三十三顆果實表面符文明滅不定，靈光劇烈搖曳——它撐不住了。
就在此刻，張永安動了。
不是破土而出，而是山河印瞬間切換爲“地脈同頻”模式。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暗流，順着宗師果樹深扎地底的主根疾馳而上，速度比神族巨斧下落更快三分！沿途所有根鬚感應到這股純粹、浩瀚、毫無雜質的氣血洪流，竟本能地讓開通道——這氣息太熟了，熟得如同它們億萬年前初生時仰望的第一縷朝陽！
三息之間，張永安已穿行八百丈，直抵宗師果樹核心根瘤！
那裏，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的金色果核靜靜懸浮，表面流淌着液態金光，正是整株果樹的生命本源，也是所有宗師果靈氣的源頭。果核表面，一百三十三道細如髮絲的金線延伸而出，分別連接着樹冠上每一顆果實——只要掐斷其中一根，對應果實便會靈性盡失。
張永安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吞吐三寸青芒。
不是攻擊，而是……點化。
指尖輕點果核正中。
嗡——
整株果樹猛地一顫，所有搖曳的宗師果瞬間凝滯。那即將潰散的符文陡然穩定，金光暴漲十倍！更驚人的是，果樹根鬚瘋狂抽回，不再汲取血晶，反而將剛剛吸收的赤紅能量反向注入果核——它沒在燃燒本源，它在……淬鍊本源！
“什麼？！”阿薩隆巨斧懸停半空，首次失聲。
他看見那果核表面，竟浮現出一尊模糊的人形虛影，寬袍博帶，負手而立，眉宇間帶着山河武大的校徽烙印！虛影抬手一招，一百三十三顆宗師果齊齊脫離枝頭，懸浮於半空，果皮上符文流轉，自動組成一座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禦陣圖，陣眼赫然是張永安方纔點化的那一點青芒！
“你……”阿薩隆神紋暴閃，“人類？！你怎麼可能……”
“我怎麼不可能？”張永安的聲音從果樹內部傳來，平靜無波，卻讓五名異族九品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那聲音裏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氣息，反而像大地深處湧出的第一道晨鐘，像古樹年輪裏沉澱萬年的雷音，像整座山河武大校舍在血脈中奔湧的集體意志！
他緩緩自果樹主幹中走出，腳下踏着金焰凝成的階梯，每一步落下，地面血晶便自動熔爲赤金，鋪就一條通天之路。他身後，宗師果樹所有斷枝殘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金葉新發，枝幹彌合，裂痕處綻放出細小的金色花朵，花蕊中孕育着新生的宗師果雛形。
“此樹，已認我爲主。”張永安抬起手，一百三十三顆果實自動飛入他掌心，懸浮旋轉，光芒映亮他平靜的眼眸，“爾等，不過是它成熟前，恰巧路過的……肥料罷了。”
阿薩隆怒極反笑：“人類，你可知我神族戰團斬過多少絕巔？毀過多少宗門？你區區一人，也敢言‘主’字？！”
“不敢。”張永安搖頭，語氣誠懇，“我只是校長。”
話音落，他左手輕輕一握。
轟隆——！
並非針對阿薩隆，而是整個血晶礦脈！地下三千丈處，所有血晶在同一瞬被無形巨力碾爲齏粉，繼而熔爲沸騰的赤金岩漿。岩漿逆衝而上，瞬間包裹住阿薩隆那尊百丈戰神虛影——不是攻擊虛影，而是封印！岩漿表面迅速凝結出密密麻麻的山河印紋，每一道紋路都閃爍着山河武大的校訓：“立身以正，執念如鋼”。
戰神虛影劇烈掙扎，卻只讓岩漿封印愈發厚重。阿薩隆本人更是臉色劇變，他發現自己的神力正被某種古老法則瘋狂抽取，不是流失，是……被轉化！轉化爲最純粹的氣血，匯入張永安體內！
“你……你竟以整座礦脈爲爐，以我神力爲薪？！”他嘶吼着，額心豎眼徹底睜開，銀芒化作利劍刺向張永安眉心。
張永安抬眼，目光與銀芒相撞。
沒有爆炸，沒有湮滅。銀芒如雪遇驕陽，無聲消融。他眉心處，一枚小小的山河印緩緩浮現，隨即隱去。
“不是轉化。”張永安聲音低沉，“是回收。”
他右手一揚，一百三十三顆宗師果化作金虹，盡數射入身後果樹。果樹金光暴漲，所有新生花朵瞬間綻放，又在一息後凋零，化作一百三十三枚全新果實——每顆果實表面，都浮現出一枚微縮的山河印！
“這株樹，從今往後，只結山河果。”
阿薩隆瞳孔驟縮：“山河果？！你……你竟敢……”
“有何不敢？”張永安轉身，看向那五名癱軟在地的異族九品，“你們方纔說，絕巔強者來後，你們只能分幾個果子？”
五人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張永安緩步走近，每一步都讓地面岩層發出沉悶心跳。他停在爲首那人面前，俯視着對方慘白的臉：“現在，你們連分果子的資格，都沒有了。”
那人喉結滾動，剛想開口求饒——
張永安並指如刀，輕輕一劃。
沒有血光，沒有慘叫。那人身體連同儲物戒、功法玉簡、隨身靈器，所有與“異族”相關的存在，都在這一劃中無聲湮滅，連灰燼都不曾留下。彷彿他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所有因果痕跡，都被那一指徹底抹平。
其餘四人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張永安未動，只是輕輕跺了跺腳。
咚。
一聲悶響，四人腳下大地驟然化爲泥沼，無數金絲藤蔓破土而出，瞬間纏住他們四肢百骸。藤蔓表面，浮現出與宗師果樹一模一樣的金色符文——那是被張永安點化後的山河印藤！藤蔓收緊，四人連同神魂一起被拖入地底，消失不見。原地只餘四枚滴溜溜旋轉的儲物戒，戒面烙着山河印紋。
做完這一切，張永安才重新看向被岩漿封印的阿薩隆。
“神族戰團團長？”他語氣平淡，“回去告訴你們的神王，山河武大，不歡迎神族。”
話音落，他屈指一彈。
一道青芒射入岩漿封印。封印表面山河印紋驟然活化，化作無數細小金鳥，振翅飛入阿薩隆眉心豎眼。阿薩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豎眼爆裂，銀血橫流，而他額角兩道神翎寸寸斷裂，化爲齏粉。
“這是……山河印記。”張永安聲音如古鐘迴盪，“烙於神魂，永不磨滅。今後你每一次調動神力，都會聽見山河武大的晨鐘。”
他轉身，走向宗師果樹。
果樹金光收斂，溫順地垂下一根枝條，輕輕拂過張永安肩頭，彷彿老友重逢。
張永安伸手，摘下第一顆山河果。
果入手溫潤，內裏似有山川奔湧、江河咆哮。他微微一笑，將果實收入系統空間——【檢測到高純度宗師級靈果×1，品質：山河級（S級），可直接兌換氣血值50000點，或用於學校工廠升級……】
系統提示音未落，他已摘下第二顆。
第三顆。
第四顆……
一百三十三顆，顆顆不同。有的果皮浮現長城輪廓，有的內蘊黃河九曲，有的飄着武道館的飛檐剪影……每一顆，都是山河武大的一部分，每一顆，都將在學生手中，綻放出屬於華夏武道的宗師之光。
遠處，胡洋三人御空而來，遠遠便看見血晶礦上空金雲翻湧，一株金樹傲立天地，樹下那人負手而立，衣袂翻飛間，自有山河傾瀉。
“他……真的拿到了？”胡洋聲音乾澀。
“不止。”身旁同伴指着天空，“你看那金雲……雲裏有字！”
衆人凝神望去。
金雲緩緩聚散，最終凝成八個蒼勁大字，如刀刻斧鑿，懸於九天：
**山河所至，皆爲學府。**
字跡未散，張永安已收盡百果，轉身踏空而去。他走過之處，大地癒合，焦土返青，斷枝重生，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不過是山河武大一場尋常的晨練。
胡洋三人怔立原地，久久無法言語。
而此刻，山河武大校內。
齊愛國正指揮着工人們調試新建成的“木靈晶提純車間”，突然，所有儀器警報齊鳴，主控屏幕上瘋狂刷過一串串數據：
【檢測到高純度山河級靈果×133】
【檢測到絕巔中期神族本源能量×1】
【檢測到血晶礦脈精粹×∞】
【啓動終極合成協議……】
齊愛國盯着屏幕上跳動的“終極合成”四個字，手一抖，保溫杯掉在地上，茶水漫過腳背也渾然不覺。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校長……您這次……到底幹了多大的事啊……”
話音未落，車間穹頂轟然洞開，一道金光如瀑傾瀉而下，精準落入中央反應爐。爐內，一百三十三顆山河果與神族本源、血晶精粹轟然相融，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悠遠綿長的鐘鳴，響徹全校。
鐘聲所及之處，所有正在修煉的學生渾身一震，丹田內靈力自發旋轉，經脈如受甘霖洗禮，連最頑固的瓶頸都悄然鬆動。高三二班的林小滿正卡在六品巔峯，此刻只覺一股暖流自脊椎升起，直衝天靈，眼前豁然開朗——她看見了，看見自己未來十年的武道之路，清晰如畫，穩如磐石。
“我……我好像……要突破了？”她茫然抬頭，發現教室裏，二十多個同學同時閉目，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教學樓頂，陳默老師仰望金雲，忽然笑了，眼角有淚滑落。
他知道，從今天起，山河武大，再不是全國第一。
它是，唯一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