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楚子航就安排這三十九位同學來到了閉關室。
閉關之前,
還要給他們開個會。
事實上,自從白小薇成爲宗師之後,
白小薇已經把一部分關於宗師果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這讓很多學生都知道,他們只要成爲六品後期的武者,就有可能服用宗師果藥劑,然後突破成爲宗師,
對於這個消息。
很多人自然是興奮得很,見證過白小薇實力的變化之後,
他們對於高品的渴望也是越來越深,
恨不得立馬成爲高品武者,從而爲學校增光,報效校長。
因此......
金色光芒如熔金傾瀉,宗師果樹在鎖鏈收緊的剎那驟然收縮成半尺高矮的玲瓏金樹,樹冠微顫,果子卻一粒未落,反而每一顆表面都浮起細密符文,彷彿沉睡千年的古老封印被這瀕死一搏強行撕開。那股精神力並非尋常衝擊,而是帶着古武典籍中失傳已久的“鎮魂梵音”韻律——低頻震盪、層層疊疊、如鐘鳴九響,專破神識壁壘。張永安在地下三丈深的岩層中瞳孔驟縮,指尖無意識扣進玄武巖壁,指節發白。他認得這波動!三年前系統初啓時,曾掃描過華國武道總局塵封的《上古妖植誌異殘卷》,其中一頁以血硃砂批註:“宗師果樹非木屬,實爲上古‘守心木’遺脈,遇絕境可燃本源,催動‘心印震魂術’,威能視氣血純度而定,九品以下瞬殺,絕巔中期亦損神臺三寸。”
此刻,五個異族九品頭顱炸裂,腦漿混着金紅碎骨濺在血晶礦脈上,竟被礦石吸吮殆盡,騰起縷縷腥甜霧氣。神族絕巔單膝跪地,銀白鎧甲縫隙裏滲出暗金色血液,那是神族血脈被精神震盪反噬的徵兆——他的神臺正在崩塌。他嘶吼着揮劍劈向鎖鏈,長劍嗡鳴欲斷,卻見宗師果樹根鬚暴起,如金蛇狂舞刺入地面,整座血晶礦脈轟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暗地窟。窟中並非岩層,而是一具橫臥千年的巨型骸骨,肋骨如拱橋,脊椎節節發光,赫然是一條已化龍形的上古蛟龍屍骸!宗師果樹紮根其天靈蓋裂縫,金根纏繞龍角,此刻正瘋狂抽取骸骨中殘存的龍髓精氣。
“原來如此……”張永安喉結滾動,精神力穿透煙塵,清晰捕捉到那龍骸眼眶深處兩團幽藍火焰忽明忽暗,“它不是變異,是共生!宗師果樹靠龍髓滋養千年,早已將自身根系煉成第二副神經脈絡,所謂‘絕巔中期’只是表象,真正戰力藏在這龍骸裏!”
神族絕巔終於撐起身體,左眼已成灰白,右眼卻燃起慘白火焰,手中長劍竟自行崩解,化作數十枚菱形晶片懸浮周身。“龍骸?!”他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守心木竟能寄生真龍遺骸?!難怪氣息晦澀難測……”話音未落,龍骸空洞的眼眶中藍焰暴漲,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龍吟聲波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連神族絕巔佈下的空間禁錮陣紋都如薄冰般寸寸碎裂。張永安藏身處的巖壁簌簌剝落,他猛地壓低身形,山河印瞬間激發土行法則,在周身裹上三層厚達半米的玄鐵巖甲。饒是如此,耳膜仍被震得刺痛流血,視野邊緣泛起血色漣漪。
龍吟未歇,宗師果樹突然拔地而起,金根離地三寸,樹幹裂開一道豎縫,緩緩睜開一隻豎瞳——瞳仁深處竟是微型龍骸投影,鱗爪俱全,口吐人言:“聒噪。”二字出口,音浪化作實質金刃,將神族絕巔剛凝出的晶片護盾削去大半。神族絕巔怒極反笑:“好!守心木配龍骸,倒也算你配得上我今日祭出‘神隕劍胚’!”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血霧在空中凝成七寸短劍虛影,劍柄處赫然烙着神族至高圖騰“銜尾日輪”。此劍未成形便引動天地異象,頭頂星門縫隙中垂下三道赤色雷光,噼啪作響。
張永安心頭警鈴大作。系統界面在識海中急速閃爍:【檢測到禁忌兵器雛形·神隕劍胚(僞)!威能預估:絕巔後期全力一擊!宿主當前狀態:山河印防禦餘量47%,建議立即撤離!】他卻紋絲不動,反而將精神力如蛛網鋪開,死死鎖住神族絕巔後頸處一道細微裂痕——那是方纔精神震盪留下的神臺創傷,裂痕深處,一縷淡金色氣息正詭異地向外逸散,與龍骸眼眶藍焰隱隱呼應。
“不對勁……”張永安呼吸微滯,“神族絕巔的傷勢在加速惡化,可他精血催動劍胚時,龍骸藍焰反而更盛……這根本不是敵人相爭,是餌食與獵手的關係!”
真相電光火石間撕開迷霧:神族絕巔早知龍骸存在,故意用神器鎖鏈逼出宗師果樹底牌,只爲引動龍骸殘魂甦醒!所謂爭奪宗師果,不過是借異族九品性命當引子,替他喚醒沉睡千年的龍魂。那“神隕劍胚”根本不是攻敵之器,而是獻祭法器——以絕巔強者精血爲引,以龍魂爲薪,最終斬出的必是弒神一劍!張永安指尖劃過儲物戒,一枚青黑色種子悄然滑入掌心,正是此前收割的“蝕骨藤”妖種,內蘊劇毒與腐蝕之力,專破神族不滅金身。他沒急着出手,反而將精神力沉入山河印核心,默唸口訣:“地脈爲弓,巖髓爲弦,借爾三息,鎮此狂瀾!”
地下三丈處,無數細若遊絲的地脈能量被強行抽離,匯成一張無形巨弓。張永安雙臂肌肉賁張,竟以肉身硬撼地脈反衝之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就在神族絕巔高舉劍胚,龍骸藍焰暴漲欲吞天之際,張永安悍然鬆手!
“嗡——!”
無聲震盪自地底炸開。整座血晶礦脈如同被巨人攥緊的沙堡,劇烈坍縮。神族絕巔腳下一空,猝不及防跌入塌陷地窟,劍胚虛影瞬間黯淡。而那龍骸眼眶藍焰被地脈亂流一激,竟失控倒卷,狠狠撞上宗師果樹樹幹!金樹悲鳴,樹皮大片剝落,露出底下虯結如龍筋的木質,上百顆宗師果同時震顫,果皮皸裂,溢出琥珀色汁液——竟是藥效徹底成熟的徵兆!
“就是現在!”張永安破土而出,山河印化作青黑色巨掌,裹挾坍塌岩層拍向龍骸天靈蓋!同一瞬,他甩出蝕骨藤妖種,種子遇風即炸,化作漫天墨綠毒霧,精準覆蓋神族絕巔面門。神族絕巔倉促閉氣,卻見張永安已掠至宗師果樹上方,雙手結印,背後浮現巨大虛影——正是學校校徽圖案,金邊紅底,中央“礪鋒”二字灼灼燃燒!
“校徽鎮靈印!”張永安舌綻春雷,校徽虛影轟然壓下,不攻人,不伐木,直直蓋在宗師果樹頂端那顆最大最亮的果子上!果子劇烈掙扎,金光暴漲欲掙脫,校徽卻如活物般延伸出千萬道金絲,刺入果皮,瞬間編織成密不透風的禁制網絡。其餘一百三十二顆果子齊齊一顫,汁液滴落速度驟緩,藥效凝滯於巔峯臨界點。
神族絕巔目眥欲裂:“校徽?!華國高武的鎮校祕術?!”他強提殘力欲斬校徽,卻被地底突刺的金根纏住雙腿,蝕骨藤毒霧更已滲入鎧甲縫隙,皮膚泛起墨綠色屍斑。張永安看也不看他,轉身單掌按在宗師果樹主幹,山河印青光與校徽金光交織成螺旋,順着樹幹瘋狂鑽入龍骸天靈蓋裂縫。龍骸藍焰瘋狂撲來,卻被兩股力量絞殺成虛無。張永安額角青筋暴起,識海中系統警報尖嘯:【警告!檢測到超負荷融合!龍骸殘魂意識正衝擊宿主神臺!是否啓動緊急剝離?】
“剝離個屁!”張永安獰笑,左手五指猛然插入樹幹,鮮血順紋理奔湧,“給我融!”
血光與金光轟然對撞。宗師果樹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嗚咽,樹幹上那張老者面孔扭曲變形,最終碎成金粉,簌簌落下。而龍骸眼眶藍焰卻漸漸轉爲溫潤青碧,如春水初生。張永安掌心血肉模糊,卻見一縷青碧龍氣順手臂經脈逆衝而上,直抵丹田——那裏,一顆由海量木靈晶凝成的青色金丹正微微旋轉,此刻金丹表面竟浮現出細密龍鱗紋路!
“成了!”張永安喘息粗重,反手一記手刀劈向神族絕巔脖頸。對方金身已破,毒霧蝕體,竟連格擋都慢了半拍。刀鋒及頸,神族絕巔眼中閃過一絲詭異解脫,竟主動撤去所有防禦,任由刀鋒切開皮膚。就在血光迸現的剎那,他胸口突然爆開一團刺目白光,無數細小光點如螢火升騰,聚成一行神族古文:“吾名伊薩克,奉神諭飼龍,今餌已盡,汝承其果——慎之,慎之!”
白光消散,神族絕巔身軀化爲齏粉,唯餘一枚黯淡神格懸浮半空。張永安一把攥住,神格觸手冰涼,內部卻有微弱心跳聲傳來。他抬頭看向宗師果樹,金樹已恢復平靜,枝頭宗師果光澤內斂,宛如沉睡。但張永安知道,這百三十三顆果子再非凡品——每顆果核深處,都靜靜蟄伏着一縷青碧龍氣,只待服下者以氣血爲引,便可喚醒體內潛藏的龍脈之力。
遠處,幾道驚惶氣息正急速遠遁——是僥倖未死的異族殘黨。張永安懶得追殺,指尖輕彈,一縷龍氣化作金線射出,無聲無息沒入地底。片刻後,三十裏外傳來幾聲悶哼,氣息徹底斷絕。
他拂袖收起所有宗師果,又掘開龍骸天靈蓋,取走三塊泛着青碧光澤的龍髓結晶。最後,他俯身拾起神族絕巔遺留的銀白鎧甲殘片,指尖一抹,鎧甲縫隙裏滲出的暗金血液竟自動匯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血珠,懸浮於掌心。血珠表面,神族圖騰若隱若現。
“神族的血……倒是比宗師果還稀罕。”張永安冷笑,將血珠收入特製玉匣。這東西不能直接用,但若投入系統工廠,配合龍髓結晶與木靈晶萃取液,或許能煉出“神隕鍛體膏”——專破神族金身,且對華國武者無任何排異反應。
做完一切,他踏空而起,山河印託起千斤岩層,緩緩填平塌陷地窟。血晶礦脈重歸寂靜,唯有宗師果樹靜靜佇立,新抽的嫩芽泛着淡淡青碧。張永安最後回望一眼,身影化作流光,直射金色星門方向。
星門之外,齊愛國正焦灼踱步,忽然察覺空間波動,喜道:“校長您可算……”話未說完,張永安已落地,抬手拋來一個儲物袋。齊愛國接住,神識探入,頓時渾身僵硬,嘴脣哆嗦:“一、一百三十三顆……全、全是上品?!”
“不。”張永安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尚未封裝的宗師果,果皮溫潤如玉,內裏青碧龍氣緩緩流轉,“這是特供版。回去立刻調集全校所有七品以上教師,啓動‘礪鋒計劃’——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第一批能徒手撕裂空間裂縫的宗師。”
齊愛國喉結滾動,鄭重抱拳:“保證完成任務!”
張永安仰望天穹,金色星門緩緩閉合,最後一絲縫隙中,似有無數雙幽藍眼瞳一閃而逝。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笑容冷冽如刀:“神族想養龍?那我就把龍,養在華國武者的骨頭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