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妮沒有想到,風蒼野竟然會這麼憤怒,悻悻地縮了縮身子,想開口,卻看見風蒼野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鐵青得彷彿下一刻就要把她捏死。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白皙的皮膚下,那條條的血管,驚心動魄,似乎想衝破他的皮膚,呼嘯而去,蘇妮還算聰明,知道她要是在這裏待下去後,定是得不到好處。
“那,風,我倒外面等你,你處理好以後,我們一起喫宵夜。”說完,看了一眼風蒼野,不削地瞪了一下年淺,踏着尖尖的高跟鞋,出了風蒼野的辦公室。
年淺就像看好戲的樣子,對着落地窗外的世界不停地微笑,什麼時候,她已經練就了一身的銅牆鐵壁,把自己的心,緊緊地護在最裏面,誰也傷害不了。
她就是個白骨精,學會的,只是妖精的技能,可是,就是怎麼樣也學不會人間的愛情,也許,這就是她和他的婚姻裏的最悲哀的事情,說不出來的愛。
“我和她並沒有什麼,一場歡情罷了,她是歐麗雅的人,她說,她安排了人殺你,所以....。”風蒼野把所有的暴虐壓了下去,很是無力地向年淺解釋。
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學會向誰低過頭,可是,他卻對年淺低頭了,他想留住這段婚姻,也想留住這個女人,他也許是知道了,她對他,不是真的無情,只是因爲,他讓她失望,所以要離開。
“哈哈哈,風蒼野,我從來就沒有看見你這麼窩囊過,她想殺我?你不是明明知道我是誰麼?她那什麼來殺我?送上自己的牀的女人,有不要的道理?”
年淺諷刺地笑,那樣子的張揚,讓風蒼野的心,再度地往下沉,他猛然發現,其實,在這場婚姻裏,她走到的很多,甚至比他知道的還多。
現在才發現,這個女子說的沒有錯,想殺她年淺的人很多,可是,能殺了她的人,卻是很少的,這些年,不是有那麼多人,在她的腳下,壯烈成仁了麼?
關心則亂,他此時的心情就是這樣,他聽到了蘇妮說歐麗雅要殺她的時候,他竟然忽略了她的身份,這個女子,在他的心裏,佔據了越來越重要的位置,這讓他很是惶恐。
“不管怎麼樣,這婚,我是不會離的,既然選擇了在一起,那麼,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留在身邊,這是我的遊戲規則,淺兒,我回不了頭了。”
風蒼野的眸子裏,開始出現了連成一片片的悲痛,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他已經放不了手了,怎麼也放不了,什麼所謂的陰謀和利用,在最初的印象裏,已經漸漸地消融。
“風蒼野,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我們兩個,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年淺似乎也能體會到風蒼野的悲痛,她和他,都是一個錯誤,如果不是一個錯誤,又這麼會,這麼悲哀。
“不管是不是錯誤,我都不會放手,也放不了了。”這是風蒼野的決絕,哪怕是身敗名裂,哪怕是到了世界的盡頭,他都不想。再這麼輕易地放開她。
就算是互相折磨致死,也不能放。這樣殘酷的愛情,讓他和她痛着,同樣,也捨不得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