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實力連小宗師境都不是的馬洪雲,只是靠着氣勢接了兩招,脖頸上便鮮血飛濺而出。
已入大宗師的聖女,實力的確是恐怖。
連殺上百人,也只是氣喘而已。
涼世宗一死,前來救援的完顏邪與汪昂然皆是臉色大變。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接下來,天下教的目標會是自己了。
“撤,殺下山去,我們都有活路。”汪昂然不愧是當過大司馬的人,很清楚怎麼樣說,可以提升軍心士氣。
天下教實力的恐怖,實是讓人膽寒。倘若繼續發起衝鋒的話,明知必死之局,怕是響應者了了。
但如果給大家一個希望。
一個可以逃走的希望。
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剛纔是爲了保護他這個皇上,纔不得不出手。可現在,是爲了自己的性命得活,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果然,汪昂然這般一說,將士們的士氣明顯變得高漲了不少,便是前衝時的腳步比剛纔都快了幾分。
“對,衝下山去可活,留下來必死!”其它人很快也反應了過來,爲汪昂然的反應叫好同時,也是有樣學樣。
數百人的兩股勢力,同時要向山下衝去,這就給大夏軍與天下教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但命令已下,他們明知前去危險,也還是持械而來。
下山口處,喊殺聲不絕於耳,隨時都有人因此而死去。
半山腰上,天下教的軍帳之中。聽到了喊殺聲的夏侯劍本能性的從軍帳的縫隙處向外看去。
雖然天下教高手衆多,但這一次的對手也都非是平庸之輩。
一個應對不好,全數戰死也並非是沒有可能。
說到底,這就是事關天下教存亡的一戰,身爲教中尊老之一,夏侯劍無法不擔心。
因爲太過關注於外面的戰鬥,便有些忽視了被綁縛的拓拔那與聞人鬼。
這兩位小宗師巔峯境,在注意到夏侯劍的舉動之後,目光便是忍不住對視了一眼,跟着雙雙同時點頭,再然後,一直藏於口中的百合至寶丸就此被吞入腹中。
神丹入腹,被禁錮住的穴道自然被衝開,拓拔那兩人實力恢復。
對這一切,夏侯劍並不清楚。
更沒有懷疑,剛纔他不僅給兩人點了穴,還給他們服用了天下教的獨門丹藥,沒有對應的解藥,誰也不可能自解。
正是這份自信,夏侯劍都沒有回頭去看看身後的兩人,依然藉着縫隙,向外觀看着。
唰!
勁力突然襲來。
夏侯劍怎麼說也是小宗師巔峯境,反應之迅速非常人可及。
即便面對着偷襲的時候,他依然還是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身體向右側退了一步。
這一退,讓偷襲他的勁風失了方向。
但同樣是這一退,依然還是讓一道勁氣打在他的身上。
早有預料的拓拔那與聞人鬼,以二打一,怎麼可能不先審判他可能會有的反應呢。
勁氣打在身上,夏侯劍感覺到胸口發悶,腳步也跟着有些虛浮。
此時,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尋一安靜之地,重新的調整氣息,纔可保平安。只是現在,兩大強敵在側,怎麼可能會在給他這樣的機會。
三人實力原本相當,但二打一,便是已經佔據了優勢。
加之偷襲成功,一交手,夏侯劍便處於被壓制之下。
好在的是,達到了他們這般的修爲,勝負可不是那麼容易分出來的。即便是拓拔那與聞人鬼再如何的逼迫,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
三人身形不斷的交錯,就見三道影子在移動。實力弱一些的,便是近在咫尺也無法分辨出誰是誰來。
“救命,聖女救命。”
三十回合之後,夏侯劍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自知這般堅持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索性便大聲呼救着。
叮噹!
正是此時,一把彎刀砸在了夏侯劍手中的長劍之上,巨大的力量將其砸落在地。“哼!與我們交手,竟然還敢分心,如此託大,真是找死。”
夏侯劍一時分神,武器掉落。跟着一把短匕便在他的小腹上劃過,聞人鬼藉機出手將其重創。
短短時間之內,武器丟失,下腹受傷,夏侯劍的實力受到了重傷。
好在的是,這般的付出終沒有白費,他的喊聲引來了其它人的注意。
此時此刻,天下教的高手們都有自己的敵人,且基本上都是在以少打多,是分不出神來顧及他們這裏的。唯有一直在看着賈平安的凌鐵,算是最爲輕閒,聽到了這喊聲。
可也僅僅只是聽到了喊聲,因爲四處都是戰場,聲音極爲的嘈雜,他縱然有着小宗師中期的實力,也僅僅只是聽到發出聲音的是誰,至於喊的到底是什麼,並不知曉。
“老實點,不想死的話就不要亂動,跟我走。”凌鐵先是怒斥了身邊被綁縛結實的賈平安一聲,跟着才扯着繩索,直奔夏侯劍所在的帳篷處而來。
帳篷之內,短短的十幾息時間過去,沒有了武器的夏侯劍,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
其中一道,是右臂上的刀傷,讓他的反應力大爲落後,攻擊力下降。
身體重創,援軍遲遲未見之下,夏侯劍已經忍不住要動用歸元破功法了。
不用功法,必死!
用了,雖然在這亂局之中,怕是也難存活下去,但至少算是有着一絲希望的。
就在夏侯劍已經被逼着要用最後底牌之時,帳簾被掀開,凌鐵推着賈平安走了進來。
一入帳中,凌鐵便愣住了。
什麼情況?夏侯劍怎麼受傷了?
還有,拓拔那與聞人鬼不是被制住了嗎?又怎麼有能力動手,這是怎麼做到的?
“凌鐵,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一些用秦王威脅他們。”
已經做好了拼死的夏侯劍,看到了凌鐵與賈平安。尤其是看到後者出現的時候,不由雙眼就是一亮,自感機會來了。
“哦!”
被這一提醒,凌鐵連忙點頭,跟着便伸手向着身前的賈平安身上摸去。與此同時,腰上的佩劍也被他抽了出來。大有一副,要將劍架在賈平安脖頸之上的意思。
劍是抽了出來,但剛纔還被綁縛結實的賈平安卻突然間不見了。
對,就是消失不見。
沒有任何的徵兆,即不是非宗師境的縮地成寸,也不是宗師境的技能移形幻影。
凌鐵雖然只是小宗師中期境,但自認眼力還是有的。
可賈平安就這樣從他的眼前消失了也是事實。
“這...是怎麼回事!”凌鐵一副見了鬼般的表情,愣怔在了原地。
“凌鐵,你還在等什麼...咦,秦王人呢?”剛纔這一喊,又讓夏侯劍分了心,跟着身上多添了兩道傷口,這讓他更是氣怒不已,轉頭來對着凌鐵就是大聲斥責。
只是這斥罵聲也僅僅只是喊出了一半而已,接下來就自然而然的戛然而止。
不爲其它,秦王賈平安不見了。
賈平安可是被綁縛的很結實,怎麼可能會突然間消失?
這個問題,還在夏侯劍與凌鐵的腦海之中回想時,賈平安已經又一次出現。
且此時的他,身上原本的綁繩早就消失不見。不僅如此,他的身邊還多了十幾位宗師境的高手。
像是武元甲等人自不必說,雖然都是宗師,但屬於這一境界中墊底一般的存在。有與沒有,關係不大。
袁巖卻是不同,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小宗師巔峯境。
雖然突破到這個境界的時間不長,但只要進入這個境界,就不能讓人小看了。
隨着賈平安的出現,帳篷內的局勢瞬間就有了定局。
毫無準備的兩位天下教宗師,必然會死,所不同的,就是能堅持多長時間而已。
“呀!”
一聲震耳的喝聲響起,夏侯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用上了歸元破,強行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了近乎於真正大宗師境。
夏侯劍剛剛強行突破,境界還並不穩定的時候,三道攻擊已經向他身上致命之處攻了過來。
拓拔那、聞人鬼、袁巖三位小宗師巔峯,事前沒有任何的商量,但所爲卻是十分的一致。顯然,三人很清楚,一旦真讓夏侯劍穩定了境界之後,接下來在想殺他,怕是要費上不小的工夫。
境界並不穩,便受到了三股強勢的攻擊,夏侯劍叫苦不迭。
相比於夏侯劍,凌鐵的情況更加不妙。足足十幾位宗師將他圍了起來,充分的展示什麼叫做羣毆之舉。
或許凌鐵閒着沒事的時候,也想過自己會怎麼個死法。
但想必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死於宗師的羣毆之中吧。
宗師呀,都是要臉面的。這麼多人打一個真的好嗎?
勝之不武呀!
自然,別的宗師或許會這樣去想,但跟着賈平安成長起來的這些宗師們不會。
對他們,賈平安一直以來的教導就是,能殺死敵人和對手的辦法就是好辦法。至於到底是什麼辦法和手段,便是無所謂了。
這麼多人打一個,凌鐵委屈呀!
便是連歸元破都沒有機會去穩定境界,便被活生生的給打死了!
竟然想威脅到賈平安的安全,這樣的人,便是投誠的機會也不會給他。
凌鐵死了!
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刀劍與槍錘。
死狀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