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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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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宇文灝下了早朝依舊來到椒房殿。自蘇瑾瑤搬到這裏,椒房殿已然變成了宇文灝的另一寢宮,白日裏陪伴,夜裏相擁而眠,權當後宮其他人不存在一般。

宇文灝進門的時候,蘇瑾瑤正在給他繡衣裳上的花樣,繡好最後一針,把衣服展開在他眼前,“夫君,這龍袍做好了,你試試。”

宇文灝握住她的手,愛憐的道:“這樣的事情,交給宮人做就好了,你何必親自動手,勞神勞力?”

蘇瑾瑤俯身給他穿好衣服,笑笑道:“夫君身上的一事一物,我都想讓它出自我的手,不想假手於人。”

宇文灝心裏泛起絲絲甜意,這樣夫妻恩愛的日子,他又失而復得了,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真的回到了他身邊,俯身將她擁進懷裏,柔聲道:“瑾瑤,我的妻,有你何求?”

蘇瑾瑤伸手將他推搡開,給他整理好衣服,細細的打量一眼,紫色繡金龍袍,剛好合身,極襯他精緻的樣貌和頎長的身材。

“怎麼?可是覺得夫君還不錯?”宇文灝看她瞧的細緻,忍不住打趣她。

蘇瑾瑤捶了他一下,伸手給他解開釦子,示意他把衣服先脫下來,宇文灝不知是會錯了意,還是有心的,一把將她勾進懷裏,壞笑道:“今日竟如此主動,親手替夫君寬衣解帶,夫君也想替你寬衣,可好?”

蘇瑾瑤臉紅到了耳根,扭身離開了他,遠遠的坐在了榻上,嗔道:“都是皇上了,還如此沒正經,也不知道你的其他女人是怎麼受的了得?”

宇文灝偏不依,粘着她坐了過去,手開始不安分起來,蘇瑾瑤掙脫開他,只好遠離了牀和榻,防止他突然偷襲。

宇文灝看遲遲不能得逞,只好放棄,盤膝坐上了軟榻,懶懶的說道:“世安已經打探到消息,程華胥似乎藏在青州一帶,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不過,傅山已經有了動靜,大軍開始向青州奔去。”

蘇瑾瑤臉上有了一絲喜色,依偎到他跟前問道:“真的麼?那傅清霖和越凌塵呢?他們可還活着?”

宇文灝對她如此關心別人有些不滿,卻仍耐着性子點了點頭,“他們應該與程華胥匯合了,我派到東海的人傳來消息,傅清霖和越凌塵曾在琅琊逗留許久,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又被一個民間的郎中救過。”

蘇瑾瑤一顆心又懸了起來,慕容衝果然還是沒有放過他們,看來他以後會更加變本加厲了,或許有一天,他會連她也不放過。

宇文灝看她神色黯淡下去,知道她有心事,一手擁住她,柔聲安慰道:“你放心,之前遲遲不肯出手,是因爲擔心你的安危,如今你已安全回到我身邊,我再無後顧之憂,只要傅山的大軍有了動向,我即刻會去尋程華胥,助他一臂之力。”

“真的麼?夫君真的肯相助東海?”蘇瑾瑤抬起頭問道,眸子裏透出一絲期盼,如果宇文灝肯相助,東海自然會有希望。

宇文灝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寵溺道:“自然是真的,夫君豈會騙你?”

蘇瑾瑤安心的窩在他懷裏,只要有他這句話,她就什麼都不擔心了。

一雙大手又不安分起來,宇文灝鼻息濃重的湊近蘇瑾瑤,呢喃道:“瑾瑤,我也想多子多孫,你要不要給我生一個?”

蘇瑾瑤推搡他,噘着嘴嘟囔道:“你有的是妃嬪,皇子、公主也有了幾個,還擔心沒有子孫麼?”

宇文灝的吻星星點點的落在她的臉上,戲謔道:“喫醋了?我的小妮子喫起醋來當真可愛,既然你這麼在意,不如我們抓緊時間,多生幾個,嗯?”欺身將她壓在身下,利落的除去了她的衣裳。

長信宮

戚貴妃把三皇子哄睡着,才懶懶的出了內殿,半臥在了外頭的軟榻上,座位上的孟薔和陸姝柔早已等的不耐煩,卻不敢擅自離去,只能壓着性子陪坐着。

戚貴妃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兩位妹妹久等了,我的三皇子近來愛哭鬧,每每讓我頗費精神,好容易才哄睡着了,咱們也可以好好說說話。”孟賢妃和陸修儀點頭稱是。

戚貴妃揉了揉眉心,又道:“椒房殿這位還真是死纏爛打,被皇上送到南越竟然還能回來,當真是讓本宮煩心,三皇子久見不到皇上,這才哭鬧不止。”

孟賢妃也不知該怎麼接話,便笑笑道:“皇上掛念孩子,這幾日政務繁忙,等忙完了,自然會來看三皇子的。”

戚貴妃冷哼一聲,不滿的翻了翻白眼,“說的輕鬆,這椒房之寵都有了,皇上哪裏還能分身,這個狐媚子,當真可惡。”

陸修儀聽她出言不遜,卻又不能反駁,只好耐着性子說道:“皇上向來雨露均霑,與蘇姑娘分離久了,難免思念日甚,多些陪伴也是有的。”

戚貴妃摘下小指上的水晶護甲在手裏把玩,嘴角噙着一絲別有深意的笑,悠悠的道:“陸修儀,你這話說的可真好,蘇姑娘?這椒房可是上上榮寵,位指東宮,你這一聲蘇姑娘,不是生生打了皇上的臉麼?”

陸修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因着之前宇文灝遲遲沒有給蘇瑾瑤一個位份,她們也不知該如何稱呼,私底下便稱蘇姑娘。如今椒房已落成,宇文灝的心思是明擺着的,至少也要是個妃位。

戚貴妃位高權重,當然可以隨意稱呼,她陸姝柔就不一樣了,她只是個修儀,這一聲蘇姑娘,倒似她存心嘲笑蘇瑾瑤未晉封一樣,豈不是落了把柄,還偏偏落在戚貴妃手上。

陸修儀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眼淚汪汪跪倒在戚貴妃跟前,求饒道:“貴妃娘娘饒命,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是無心的。”

孟賢妃蹙了蹙眉,這戚貴妃向來囂張跋扈,又十分善妒,因宇文灝此前曾當衆誇獎陸修儀溫婉賢淑,大有想要晉封她的意思,戚貴妃便懷恨在心,時不時的把陸修儀召進宮裏羞辱一番,陸修儀位份低,敢怒不敢言,眼下又被她握住了把柄,還不知要怎樣利用打壓。

戚貴妃得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陸修儀,溫婉賢淑又怎樣,還不是照樣要跪在她眼前,任由她踐踏麼?

孟賢妃到底有皇後撐腰,平日裏也不懼戚貴妃,看她臉色不善,明顯是要對付陸修儀,便適時的開口道:“貴妃娘娘,其實陸修儀的意思,是誇讚皇上和蘇姑孃的情比金堅。試想一下,皇上還沒有冊封,便給了蘇姑娘這椒房之寵,這樣的恩愛與寵愛,試問宮裏誰比的上?所以說,稱呼並不重要,即便皇上知道了,想來也不會在意的。”

戚貴妃剜了孟賢妃一眼,哼聲道:“孟賢妃好一張靈巧的嘴啊!如此知曉皇上心意,依本宮看,這溫婉賢淑不止陸修儀一個,你纔是當之無愧的。”

孟賢妃依舊帶着得體的笑,“多謝娘娘誇讚,這後宮溫婉賢淑的人越多,皇上才能越省心,所以臣妾們都要以皇後和貴妃爲榜樣,賢良淑德纔是。”

“好一個賢良淑德!”戚貴妃冷笑一聲,對着陸修儀抬了抬手,故意帶出一絲溫和出來,“陸修儀,你起來吧!本宮還沒說什麼,你怎麼就嚇成了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本宮有多厲害呢!”

陸修儀趕忙起身謝恩,感激的看了孟賢妃一眼,後者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戚貴妃知道孟賢妃有皇後撐腰,還給宇文灝生下了二皇子,更是母憑子貴,當下也不便跟她計較,打了一個哈欠,懶懶的道:“行了,時候不早了,本宮要午睡,你們且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孟賢妃和陸修儀施了禮,便一前一後出了長信宮。

纔出長信宮的大門,陸修儀就要給孟賢妃下跪,卻被她一手攔下了,急忙扶起她道:“陸妹妹,你這是做什麼?宮人見到豈不要笑話。”

陸修儀漲紅了臉,就着她的手站起了身,眼淚卻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的道:“今日若不是姐姐在,還不知要被她如何羞辱,自從妹妹生了女兒,皇上雖給了公主封號,卻少來我的漪瀾殿,貴妃自然不放在眼裏,隔幾日便要訓斥一番。”

孟賢妃一手牽着她往前走,待離長信宮遠了,才嘆息一聲道:“誰說不是,這戚貴妃仗着家世好、出身高,向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若不是有皇後孃娘和二皇子給我撐腰,我的日子也比你好不了多少。”

陸修儀伸手拭去了淚水,撫了撫有些凌亂的髮髻,低聲道:“有今日這次,我以後言語上會更加謹慎,儘量不給她落下把柄。”

孟賢妃拍了拍她的手,“我們也只能如此了。”

抬頭看了看椒房殿的方向,又深深地嘆一口氣道:“但願椒房殿裏的這位,還如從前一樣,不要恃寵而驕纔好。”

陸修儀也順着她的目光望了過去,心中越發不是滋味,沒有位份,卻能寵冠六宮,還讓一國之君揹着朝臣的壓力與指責爲她大興土木,建造奢華的宮殿,這樣的榮寵與愛,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滋味?那個女子,當真值得如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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