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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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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客帶着青兒一路趕到大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日,帶着花銘給的信物,順利的進了大周皇宮。

宇文灝此時還不知道東海國破的消息,直到黃客帶着信物來到他眼前,又把所有的經過告訴他,他才知道東海遇難,程華胥被救出宮,蘇瑾瑤卻被困在了宮裏,當下集齊十萬大軍,馬不停蹄趕往東海。

饒是宇文灝再快,趕到東海的時候還是晚了,東海皇宮已經被閔懷和元朗帶軍佔領,南越十萬大軍駐守在皇城內外,東海已全面淪陷,蘇瑾瑤不知所蹤。

此時的蘇瑾瑤依舊被綁着,和慕容衝坐在同一輛馬車裏,正在趕回南越。

天黑時分,大軍到了一處客棧,停下休息。

已近九瀛,慕容衝也放鬆了警惕,給蘇瑾瑤鬆了綁,把她關在了房裏,晚膳也是在她房裏用的。

蘇瑾瑤沒有心思喫飯,象徵性的喝了幾口湯便放下了碗筷,慕容衝也不強迫她,卻命人往屋子裏一遍遍的送飯菜,她扔,他送,直到她肯喫爲止。

喫過晚飯,蘇瑾瑤想上牀休息,慕容衝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給她塗抹了傷藥,就賴在了她房裏。

蘇瑾瑤縮在牀腳,看着他沒好氣的道:“睡覺也要看着我麼?難道我一個女子,還能在你眼皮底下跑了不成?”

慕容衝笑笑,“你的小心思很多,我放心不下。”

蘇瑾瑤白他一眼,嘀咕着道:“你有元澈保駕護航,還有幾十萬大軍,手裏還有我的孩子,我能跑到哪裏?”

慕容衝細想了一下,倒也是,方圓幾十裏只有這一家客棧,就算她跑,他也能輕易把她抓回來。

“這些日子以來,你也不好過,我不擾你,給你一晚的清淨,你好好休息。再有一日便到九瀛,你若還念着孩子,就不要再有別的心思。”慕容衝起身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出去。

蘇瑾瑤確信他走了,這才下牀把門關死,返回牀榻上,和衣躺進了被子裏。

前半夜還很太平,到了後半夜,蘇瑾瑤總覺得後窗戶有慼慼咕咕的聲音,吵的她翻來覆去睡不着。

蘇瑾瑤以爲又是慕容衝在搗鬼,起身端起牀頭的燭火,憤憤的朝後窗走去,打開窗閂,一把掀開了窗戶。

冷風吹進來,燭火忽明忽滅,一個黑衣人猛地躥上窗子,一手捂住了蘇瑾瑤的嘴,大嘴一張吹熄了燭火,明滅之際,蘇瑾瑤看到他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

來不及呼救,蘇瑾瑤就覺頸間一疼,暈了過去,黑衣人一把將她扛到肩上,帶着她幾個飛縱出了客棧。

守夜的士兵發現了狀況,幾下撞開了蘇瑾瑤的門,裏頭漆黑一片,手快的人上前點着了燭火,看到空空的牀榻,屋子裏卻沒有蘇瑾瑤的影子,只有大開的後窗,幾個人慌忙追了出去,元澈緊隨其後也追了出去,卻也爲時已晚。

黑衣人扛着蘇瑾瑤一口氣奔出幾里,來到自己拴馬的地方,帶着她一起上馬,向着北方疾馳而去。

元澈帶着士兵一路搜索,呼嘯的北風吹走了地上的一切痕跡,他遍尋不着,只能帶着人先回去。

慕容衝出乎意料的沒有發怒,聽完元澈的回稟,在蘇瑾瑤的屋子裏巡視了一圈兒,終於發現了端倪,窗下有掉落的蠟燭,窗閂卻是從裏頭被打開的。

元澈看慕容衝站在窗前沉默不語,壯着膽子上前道:“主上,蘇主子一個人不可能跑那麼快,連我都追不上,看來有人盯上了她。”

慕容衝摸了摸窗框,有利器撬過的痕跡,想來是蘇瑾瑤聽到了動靜來查看,不想就被來人劫走了,他蹙緊了眉頭,似是在自言自語,“武功不在我之下,又知道她被我帶走了,到底是誰?”

元澈苦思冥想了一下,試探着道:“莫非是宇文灝?除了他,沒有人有這麼快的速度。”

慕容衝搖了搖頭,“不會是他,就算他想來,時間上也來不及。”

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人,喃喃道:“八九成是花銘了,程華胥不可能親自前來,能來的,也能做得到的,只有他。”

元澈也附和道:“若是花銘,那就不奇怪了,蘇主子一心想逃,花銘前來,她肯定要跟他走的。”

慕容衝咬了咬牙,手中蘊力,一掌把後窗戶劈的粉碎,收回了手,轉身對元澈吩咐道:“明日一早派人直奔涯洲島,就算把涯洲島翻個遍,也要把她給我找回來,找不到她,我誓不罷休。”

元澈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只憑一個猜測,怎麼可能找得到?但他不敢推脫,應聲道:“主上放心,涯洲沒有,臣就去別的地方,一定會把蘇主子找回來。”

慕容衝揹着手走了出去,眸中聚起風暴,蘇瑾瑤,你還敢逃,下一次被我找到,我就沒有這樣的耐心了。

四日後,雍州一個安靜的巷子裏,一處門宅中,蘇瑾瑤坐在鞦韆上,揣着手打量跟前的戴寧,宇文瑄說他摔下懸崖,還摔壞了腦袋,如今只是一個武功高強的痴兒,蘇瑾瑤本還不信,如今看來,他眉目依舊,只是表情略顯呆滯,果然是傻了。

“戴寧,你可記得我是誰麼?”蘇瑾瑤開口問道。

戴寧想了想,想起畫像上的她,點頭說道:“知道,畫上的姐姐。”

蘇瑾瑤一頭黑線,姐姐?她明明要比他小很多,不過眼下也沒辦法和他計較,總不能和一個傻子較真,贏了,也不過贏了一個傻子,輸了,她連傻子都不如。

宇文瑄端着幾碟餃子從廚房走出來,對着蘇瑾瑤和戴寧晃了晃頭,“茵茵,寧兒,進來喫飯,外頭冷得很,莫要貪玩兒。”

蘇瑾瑤“哦”了一聲,帶着戴寧進了屋子。

再次看都宇文瑄時,蘇瑾瑤都以爲自己做了一個夢,他明明已經死了,她爲此還和宇文灝大吵了一番,傷心了好幾日。

直到此時此刻,蘇瑾瑤還是不敢相信,昔日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似乎真的回來了,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熱乎乎,軟乎乎,果然是活的。

宇文瑄攥住她的手,含笑嗔道:“調皮,你已經捏了我好幾次了,還不相信我是個活生生的人麼?”

蘇瑾瑤嘆息着點了點頭,“不是不信,只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總覺得不是真的。”

“好啦!”宇文瑄把筷子遞到她手裏,又把她摁在桌邊,“喏,我親手包的餃子,寧兒最愛喫,你嚐嚐。”

蘇瑾瑤實在聽不得他管戴寧叫寧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忙夾起一個餃子放進了嘴裏,卻難喫的差點兒吐出來,也不知道戴寧是怎麼覺得很好喫的,真是奇怪。

“茵茵,若很難喫,你就吐出來。”宇文瑄盯着蘇瑾瑤,不安的問道。

蘇瑾瑤搖了搖頭,大口大口的喫着餃子,眼淚模糊了雙眼,曾幾何時,他是皇城裏最尊貴的皇帝,如今卻只能粗布麻衣,洗手作羹湯。

一口氣把餃子喫了個精光,蘇瑾瑤抹了抹嘴,抬頭說道:“瑄哥哥,很好喫,只是,做飯這樣的事情還是我來吧!你是個男人,你有你的事要忙碌。”

宇文瑄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茵茵最乖了!”

又看了一眼傻乎乎只顧喫的戴寧,笑笑道:“我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那樣的日子,我也是過夠了,如今我獨自經營着一個酒坊,生意還算不差,足夠我和寧兒過活,雖粗茶淡飯,卻來得安心。”

戴寧不知是不是聽懂了這話,嚼着嘴裏的餃子點了點頭,含糊的道:“嗯,安心。”

宇文瑄無奈的搖搖頭,嘆息道:“只可惜了戴寧,如今成了一個痴兒。”

蘇瑾瑤卻不以爲意,反而說道:“依我看,相比以前耍陰謀鬥狠辣的日子,這樣反而活得更輕鬆。”

宇文瑄笑得一臉淡然,“的確是這樣,將來若能給寧兒尋一門好親事,也算對得起他父親昔年對我的恩情了。”

戴寧聽了這話,眨巴眨巴眼,端起碗悶頭喝起了餃子湯,喝的“咕咚咕咚”作響,逗得蘇瑾瑤和宇文瑄一陣笑。

宇文灝在琅琊遍尋蘇瑾瑤不着,又探不到程華胥的下落,這個時節,他和南越不宜再起衝突,兜轉幾日,只能率兵返回大周,黃客和青兒也只得隨他一同去往大周。

回去的路上,黃客和青兒與蘇無雙共乘一輛馬車,起初三人一路無話,青兒到底年紀小,耐不住寂寞,便開始問東問西。

氣氛一活絡,蘇無雙話也多起來,纏着黃客問這問那,黃客礙於上次的事情,不想與他多做攀談,蘇無雙卻偏不放過他,看他支支吾吾不答話,索性坐到他身側,稱呼也變得隨意起來,“黃客,一別數日,你可還記得無雙?”

黃客挪了挪位置,低頭說道:“蘇公子,你一表人才,我自然記得。”

蘇無雙眉眼舒展開來,索性拉住黃客的衣袖,笑着道:“那這次去汴京,你不如住到我的府邸,宮中多有不便,我又一個人居住,實在需要一個伴兒。”

黃客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推脫道:“這隻怕不妥,不如聽大周國君的安排吧!”

“沒什麼不妥,你是瑾瑤的師兄,我是她的親哥哥,我們就是一家人,皇上也不會不允的,你就從了吧!”蘇無雙直白的說道,還挑了挑眉。

黃客心裏“咯噔”一下,似乎漏跳了一拍,這個美豔無雙的男子,果然是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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