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陳大哥你......”
莊馨妍驚訝地捂住小嘴,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時的陳江河儼然變成了她的模樣,不管是神態,還是靈韻,與她都是一模一樣。
她看陳江河彷彿就跟照鏡子一樣。
修仙界之中不是沒有變化之術,相反,在修仙界之中有着諸多變化之術,可大多數都是變化模樣,形似神不似。
還有一點,那就是男女變化,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你的變化神通再如何神奇。
也不可能在元嬰期由男變女,這在修仙界之中屬於常識。
只有上古時期的神君,纔可以男變女,女變男,甚至打破種族的限制,變成妖獸。
但元嬰期絕對做不到。
任你變化神通再強,也只能在本體性別基礎上變化。
也正是因爲如此,莊馨妍纔會感到詫異和震驚。
“現在你可以安心去天水門,但不要聲張,到了紫雲山之後,只需要給秋霜傳信,她會引你進入望月峯。’
陳江河變回了原本模樣,輕笑一聲。
他自然也知曉修仙界變化神通常識,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明白【玄老人心得】的恐怖。
【九宸萬象變】是他從【三千道法】之中演變而來的。
還有他的【五行流光遁】亦是如此。
當然,以陳江河現在的修爲境界,也只能做到修士間的變化。
想要變成妖獸或者靈植以及死物,這還需要【九宸萬象變】達到更高的境界。
同時他的修爲也需要達到更高境界。
通玄之境,是結丹期修士所能修煉到的神通極致境界,也是元嬰期修士所能達到的極致境界。
想要讓神通更進一步,就需要修爲上有所突破纔行。
畢竟神通的威能源於修爲境界。
隨後,陳江河變成雲小牛的模樣離開,等到莊馨妍離開北域十六城的時候,他再變成莊馨妍來到天道閣。
承道真君爲了延續天道宗保全玄辰,這是人之常情,但陳江河讓莊馨妍離開,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他會以莊馨妍的身份幫助天道宗,也算是償還培育之恩。
其實,在莊馨妍重傷的那一次,就已經還了這個恩情。
畢竟莊馨妍結的機緣是陳江河給的,並非天道宗賜予,只是姜如絮想要離開天道宗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她欠天道宗的因果有些大。
但不管怎麼說,他已經不是當初任人可欺的散修,他已經是元嬰真君。
並且還是元嬰中期真君。
在他的背後甚至還有一位元嬰大圓滿長輩。
在天南修仙界之中,能夠讓他忌憚的事情不多了。
如果天道宗當初重視莊馨妍,就絕對不會讓她北上,哪怕是與御獸周氏、中州祖地交惡,也不可能讓她再入北域十六城。
總而言之,在天道宗的眼中,他陳江河的份量還是不如御獸周氏和中州祖地。
也正是因爲如此,纔將他的女人又送到了北域十六城。
這纔是陳江河惱火的根本原因。
否則,以他的性格,只要承道真君抗住御獸周氏和中州祖地的壓力護住莊馨妍,他絕對會動用自己的人脈保全天南修仙界,打破幽影鬼王第一場謀劃。
既然對方看不起他的人脈,那他沒必要熱臉去貼冷屁股。
西荒,他會盡全力守護。
因爲天水門在。
至於中州和東荒,那就看他們自己的謀劃了。
‘祖師現身北域十六城,應該與赤霄老道見過面了,否則,天道宗不會單獨留下馨妍安撫。’
換言之。
天道宗現在知道了陳江河的份量在御獸周氏和中州祖地之上。
可是已經晚了。
阮鐵牛說過,天道宗還算正直,但不適合統御天南修仙界。
不管是承道真君還是天道宗其他元嬰後期大修士,都看不出事情背後的本質。
既然在最開始就知道陳江河的人脈,那就應該去想方設法去瞭解陳江河的性格與爲人。
陳江河與冰雪島的關係,承道真君是知道的。
但那個時候冰心祖師還沒有突破,並且還面臨殞落的窘境。
可承道真君做了什麼?
讓陳江河主動做出承諾,他自己卻先將這個承諾毀了。
如果換成阮鐵牛,他絕對不會要陳江河的任何承諾,而是會想辦法去瞭解陳江河,然後默默地去做事情。
你說出的結果,遠不如陳江河自己發覺後的結果衝擊大。
阮鐵牛爲何能與陳江河走到現在,就是因爲很多事情無需說出來,只要去做就行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最後肯定會知道對方的默默付出。
周曉璇就是拿捏住了陳江河的性格,所以讓陳江河在任何時候都唸叨她。
不敢忘記這個大侄女的好。
但是再一想,承道真君高高在上,你不過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有什麼資格讓他在你身上花費大心思?
你就算是有人脈,終究不過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
時間流轉,半年轉眼即逝。
柳神親自統御三十萬邪魔修士和五十萬邪靈惡魂攻擊劍氣長城。
西荒本就在上一次仙魔大戰中損失慘重,就算後面又調集了二十萬築基修士、一千多位結丹修士,也只是堪堪達到鎮守劍氣長城的要求。
長期的話根本守不住,柳神的每一次進攻,都會讓劍氣長城損失近萬修士。
也就是說,西荒防線最多再擋住邪魔五次衝擊,就有可能全線崩潰。
因爲,到那個時候鎮守劍氣長城的修士不足,會使劍氣長城的威能大幅度縮減。
根本無法擋住柳神這個陰神後期巔峯的樹靈惡魂。
並且,西荒已經沒有築基修士了。
結丹修士也都來到了劍氣長城。
西荒本身就經歷了大劫,底蘊受到了重創,現如今又面臨魔劫。
二十五萬築基修士和四千三百位結丹修士,是西荒最後的力量。
如果連這些修士都殞落了,西荒將進入真正的斷層期和混亂期。
沒有築基修士和結丹修士的壓制,煉氣期修士會亂成一鍋粥。
元嬰真君又管不了那麼多的煉氣修士。
所以,現在的西荒也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第一關,劍樓。
陳江河盤坐青玉臺,看着夜下星空。
皓月歸隱,羣星璀璨。
可是在劍氣長城之外,卻有着滔天魔氣,這是柳神統御的邪魔大軍和邪靈大軍。
清黎陽則是又去了遊仙海域。
因爲若是清黎陽來到劍氣長城,以西荒目前的實力,別說撐住五次衝擊,就是一天也扛不住。
要知道清黎陽統御的大軍,少則百萬計,多則數百萬計,跟隨的陰神更是在十多位以上。
尤其身邊還跟着三位陰神後期的存在。
這也就是火道人突破到了元嬰後期,否則的話,真君府也扛不住清黎陽的攻擊。
“師弟,玄霄四域、大荒四域只留下了二十多位結丹修士和四百築基修士留守,餘者全部派到了劍氣長城,想來其他勢力也是如此,我們西荒已經無人可用了。’
陳平安看着陳江河無奈說道。
偌大的西荒內部,如今連百位結丹修士都湊不齊,這何等的窘迫局面?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
他這個時候也不知該怎麼辦。
每一個宗門都爲了守護西荒耗盡了底蘊,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可西荒已經沒有築基以上修士可派了。
就算是你拿出資源,星羅海的修士也不會進入西荒。
因爲真君府同樣在召集修士軍。
這個時候與真君府搶奪遊仙海域的修士,只會讓真君府陷入絕境。
到時候遊仙海域防線一破,西荒也會隨之而破。
所以,他們不能打遊仙海域修士的主意。
嗖!
就在這一刻,一道金光落在了劍樓之外,緊接着一個厚重的腳步聲傳來。
“師弟,給我赤罡裂天伏魔棍,我出城滅了那羣邪魔。”
北辰真君走進劍樓之後,對着陳江河直接說道。
當看到陳平安也在時,連忙對其拱手一禮,可臉上堅決的神色不變。
北辰真君在陳江河面前很隨意,在陳平安面前保持禮數,不是因爲陳江河沒有威嚴,也不是因爲陳平安威嚴過重。
而是陳江河對陳平安很尊重,這讓北辰真君也不敢在陳平安面前放肆。
至於在陳江河面前隨意,那是因爲陳江河隨和,從來都不動怒。
並且對誰都很遷就,就是對宗門弟子,也都是態度溫和。
所以,北辰真君在陳江河面前就會很隨意。
“北辰師兄準備和那位道友一同出城?”
陳江河看向北辰真君問了一句。
“星凡道友。”
“柳神就在城外,北辰師兄和星凡道友認爲能斬殺多少邪魔?”
陳江河的意思很明確。
那就是兩位元嬰真君的性命準備換多少邪魔修士的性命。
只要他們出了城,對邪魔修士出手,那柳神肯定不會放他們離開。
你可能連一萬邪魔修士都沒能斬殺,就被柳神給拿下了。
除了那兩位劍仙聯手,劍氣長城就沒有可以與柳神抗衡之人。
他們只能依託劍氣長城的防禦,纔可以與柳神周旋,否則,他們根本沒有資格與柳神一決高下。
“可是這麼拖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劍氣長城就會全面崩潰。”
“不到最後一步,誰又能肯定劍氣長城一定被破?”
陳江河看向怒氣騰騰的北辰真君說道:“只要我們能拖住一日,就會有一日的變數,如果現在劍氣長城破了,那我們就真的沒有再戰之力,西荒也會徹底淪陷。”
“讓劍宗那兩位劍仙拖住柳神,我們出手,將對面的邪魔修士和邪靈全部誅殺如何?”
“北辰師兄認爲柳神想不到這一步?如果真這麼做了,我們所有的元真君都會殞落在城外。”
“那現在怎麼辦?一座劍門關需要八百結丹修士鎮守,現如今銳減到了四百結丹修士,劍氣長城的威能也縮減了一倍有餘。”
“等機會。”
陳江河說罷,閉上了雙目。
“可......”
“北辰師弟。”
陳平安叫住了北辰真君,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他知道陳江河的性格,憐憫之心過重,尤其是對低階修士和凡人的慈悲之心。
陳江河是最不希望看到低階修士和凡人被邪魔屠戮的。
所以,現在最煎熬的就是陳江河。
他不知道該如何破局。
遊仙山脈在等着神霄宗被滅。
周曉璇在這個時候必須要和遊仙山脈保持一致。
陳江河不能爲了一己之私,讓遊仙山脈和天南宗放棄本該屬於他們自己的利益。
他若是這麼做了。
那周曉璇會怎麼想他?
一味地索取不知回報。
遊仙山脈又會如何算計和要求他?
所以,這個時候陳江河是最難的,他陷入了窘境,不是他的實力不行,而是西荒的底子太薄弱了。
根本和邪魔修士耗不起。
哪怕清黎陽再如何的照顧西荒防線,西荒也沒有足夠的實力抵禦邪魔。
清黎陽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他將萬魂窟八成的邪靈大軍都調到了遊仙海域,已經給足了西荒生存的可能。
所以,陳江河也不能要求清黎陽再做什麼,否則這會讓清黎陽陷入殞落的危險境地。
至於東荒天鶴宗,就更不用多想了。
現如今的東荒自顧不暇,四道防線,第一個被攻破的可能就是東荒。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趙倩急匆匆地來到了劍樓,看到陳平安和北辰真君都在,這讓她愣了一下,隨即——見禮。
“倩兒,什麼事如此慌張?”
陳平安開口問道。
“回稟太上大長老,是天南域的雲道友來了。”
趙倩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看向了陳江河,在她的眼中還帶着欣喜之色。
“小牛?他不在天南域好好待着來劍氣長城做什麼?”
陳江河微微皺眉。
劍氣長城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雲小牛這個時候前來,可是有着極大的危險。
一旦仙魔之戰再度開啓,陳江河根本無法分心照顧他。
“回稟太上五長老,雲道友不是一個人,他帶來了很多修士。”
“嗯?”
陳江河站起身來,疑惑地看了趙倩一眼,隨即放出神識將第一關籠罩。
下一刻,陳江河神色動容,讓他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劍樓,來到了劍門關之下。
“伯父。”
雲小牛看到陳江河之後,立即飛到跟前,說道:“侄兒與天南域衆位道友前來相助伯父。”
“拜見陳宗師。”
“拜見多福真君。”
“真君可還記得我等?”
“一別兩百載,真君風采依舊,我等卻已是風燭殘年。,
“哈哈...我等前來相助,還望陳宗師不棄。”
“陳前輩,我等前來聽候差遣。”
陳江河看着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這都是他在天南域的故識,有合作的道友,也有受他幫助過的道友,還有幾個曾與他有過節。
“姬道友、周道友、岑道友、陳道友......”
姬炎昊、周錦鶴、岑臨川、周無極、赤龍王、顧真人、柳真人......
還有很多陳江河不認識的新面孔。
天南域來了一共近三百位結丹修士和二十萬築基修士。
以前,天南域一共才一百多位結丹修士,可是隨着陳江河與阮鐵牛走出天南域,大量的資源湧入,這使得不少築基修士都成功結丹。
就連岑臨川這位假丹散人,都破丹重修,結出四紋真丹了。
不過,天南域開放的時間還是有些短,所以到現在也只有五百多位結丹大能。
其中兩百多位都是天南宗的弟子。
但是築基修士就多了。
要知道光是陳江河一人,就往天南域送出了超過十萬上品靈石的二階資源。
十萬上品靈石啊!
換成中品靈石的話,最起碼超過了一千萬塊。
這是什麼概念?
通天河以南所有的靈礦加起來,都沒有一千萬塊中品靈石,甚至連一百萬塊中品靈石都沒有。
陳江河在與結丹修士交易時,拿出了價值上萬塊上品靈石的三階靈物。
可以說,陳江河往天南域輸送的資源,都可以支撐五個金丹大圓滿勢力維持三十年時間運轉了。
這也是爲什麼天南域的築基修士達到了二十萬之多。
因爲陳江河連五行封靈丹的丹方都傳給了餘家,這也就意味着餘家掌握了十成築基之法。
這也會導致天南域的築基修士增多。
“伯父,侄兒能帶來二百七十九位結丹修士,二十三萬築基修士,全靠周宗主的幫忙。
另外,周宗主讓侄兒轉告伯父,天南宗暫時無法前來相助,請伯父能夠見諒。”
雲小牛傳音一聲。
“曉璇~”
陳江河心中一嘆,暗自發苦,最難消受美人恩。
天南宗要在這個時候與遊仙山脈保持一致的態度,陳江河自然明白這一點。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周曉璇會讓天南城其他勢力修士以及散修來相助。
“諸位道友不遠百萬裏前來相助,陳某在這裏謝過了。”
陳江河對着前來相助的天南域所有修士拱手一禮。
“真君折煞我等。”
一衆修士躬身還禮,高呼一聲。
這一刻,天南域不少築基修士都是開啓了法眼,他們都只在奇聞雜誌上看到過陳江河的傳奇事蹟,但卻沒有親眼見過陳江河。
雜誌上言陳江河是多福老人,性格溫和,待人寬厚,與人爲善。
就算是對敵人,也不過多計較。
因爲前來的好幾個結丹修士,曾經都與陳江河有過節,可最後在結丹大能小聚的時候,陳江河依然與他們交易了不少修煉資源。
要知道,陳江河與天南域修士交易,都是做的賠本買賣。
所以,他們聽聞過太多有關於陳江河多好多隨和的事蹟,可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在陳江河以堂堂元嬰真君之身,對他們這些結丹修士和築基修士行拱手禮的那一刻。
他們知道雜誌上對陳江河的讚譽還是太過狹隘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纔敢開啓法眼,想要清清楚楚地看清陳江河的模樣。
若將來能活着回到天南域,也好將此等榮耀之事傳於後人。
陳江河對於那些築基修士開啓法眼看自己並沒有生氣,反而對他們保持笑容。
他現在的身份非比尋常。
臉上任何一個變化,都會讓這些修士多想,導致修爲無法提升。
“師弟,這?”
陳平安與北辰真君走了出來,看到外面這烏壓壓一片修士,都是露出了驚容。
二十三萬築基修士啊!
這無疑緩解了劍氣長城的壓力。
有了這些修士的相助,劍氣長城最起碼半年之內不會被攻破。
“他們都是天南域的修士,是前來幫助西荒抵禦邪魔的。”
陳江河這個時候,身上不由自主地湧現出一股傲氣。
這不是目中無人的傲氣。
而是天南域修士的到來,讓他感到無比驕傲。
如果說陳江河在修仙界真要有一個出處,那他肯定是天南域修士,並非天南修仙界的修士。
對於天南域的歸屬感,這是陳江河油然而生的。
天南修仙界只是他想要修煉到更高境界不得不來的地方。
如果有機會修煉到更高的境界,陳江河還會去別的地方,但他的出身只有一處,那就是天南域鏡月湖。
“天南域竟有如此多的正義之士,難怪能出師弟這樣的厚道之人。”
陳平安感慨一聲。
北辰真君也是一陣唏噓。
當即,陳江河將一衆結丹期故友請入劍樓,還有幾個看着相熟的築基圓滿修士。
另外,陳江河請陳平安安排人招待其餘前來相助的結丹修士和築基修士。
劍樓之中。
陳江河與一衆故識相聚在一起,其中有幾位結丹修士看向他時有些惶恐。
很顯然是害怕陳江河算舊賬。
就如同岑臨川,哪怕是與陳江河化解了因果,依然擔心陳江河看到他不喜。
姬炎昊的一位族兄和周錦鶴在看向陳江河時都有些畏懼。
畢竟,他們在當初的御獸祕境中,可是與陳江河站在了對立面。
但姬炎昊和姬紫妍等人雖然拘謹,但卻隨意了很多。
他們與陳江河沒有過節,還多多少少有些交情。
陳江河讓天水門弟子奉上靈宴仙釀,給天南域諸位故識接風。
陳江河表現得很隨和,他不喜以勢壓人,也不做這樣的事,尤其是對天南域的修士。
他一路走來,結識之人本就不多,很多都已經壽元耗盡,而今能有幾個結丹故識,這讓他感覺很不錯。
最起碼還能聊一聊以前的事情。
尤其是祕境尋寶之事。
當初的恩怨已經過去,現在也都可以暢所欲言,說說當時的想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江河看向了那兩個面熟而又陌生的面孔。
“你們兩個是徐峯的兒子?”
“回稟真君,徐峯是我們的爺爺。”
“呃...孫子?”
陳江河啞然失笑,他沒想到這二位竟然是徐峯的孫子,不過算算時間,他和徐峯已經有兩百五十多年沒見了。
想來徐峯已經坐化了。
是孫子的話也很合理。
“你們兩個怎麼不去真君府?”
“回稟真君,我們兄弟是爺爺三子所生,爺爺長子和次子所生的五位堂兄已經前往真君府,並且去了遊仙海域北線。
爺爺定下祖訓,不忘阮真君和陳真君的恩情,若非兩位真君,就沒有我們徐家的現在。”
“好好好,徐峯兄教導有方。”
“徐峯兄?”
徐家兄弟聽到這話對視了一眼,都是露出了狂喜之色,對着陳江河連忙跪拜。
要知道徐峯只是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在一百八十多年前就坐化了。
這種修士放在天南修仙界就是一個螻蟻。
哪怕是放在現如今的天南域,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罷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修士,卻被陳江河這位元嬰真君稱一聲·徐峯兄”。
這對於他們徐家來說,就是無上的榮光。
“好了好了,不用這麼多禮數,我和你們爺爺當初也是好友。”
陳江河笑着說道。
徐峯當初對於陳江河的幫助確實不小。
三葉血蓮草就是徐峯給陳江河提供的。
不僅如此,當三葉血蓮草暴露之後,也是徐峯爲他承擔了一切。
還保住了莊馨妍和姜如絮。
對於徐峯,陳江河還是很認可的。
只是後來修爲上的差距,讓徐峯很少與他聯繫。
其實,陳江河倒不在意修爲高低,可卻也不能強制別人與自己走動。
隨即,陳江河看向一衆結丹故識說道:“諸位道友前來相助,陳某感激不盡,這杯靈酒陳某敬大家。”
“我等敬真君。”
衆人連忙起身回敬。
雖說是來幫忙,可陳江河的修爲在那裏擺着,他們自然都不敢託大。
“既然諸位道友前來相助,西荒各宗自然不能只有口頭上的感謝,接下來,陳某會代表西荒各宗向諸位以及其他前來相助的道友做出許諾。”
“凡是前來相助的結丹修士,都可以得到百塊上品靈石,一件趁手的法寶。”
“築基圓滿修士皆可得兩份結丹靈物,十塊上品靈石,其餘築基修士都可得十塊上品靈石。”
陳江河看向被邀請到劍樓的十幾位天南域故識說道:“諸位道友以爲如此可行否?”
“陳前輩大德。”
“多謝陳前輩賜下機緣。”
“我等代天南域所有修士謝真君大恩。”
“我等本是前來相助,卻不想真君還要賜下如此大機緣。”
一衆天南域修士都是大喜,他們沒想到陳江河竟然會如此豪氣,直接送出如此多的資源。
要知道光是築基修士就有二十三萬之衆,也就是說西荒各宗一共要拿出來二百三十萬塊上品靈石。
這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
如果不是來到西荒,他們根本都不敢想。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西荒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資源,他們缺的是修士。
不算中州當初送的上品靈石,單單是上一次仙魔大戰所得到的資源,就超過了千萬塊上品靈石。
三宗大仙子拿出來了四百萬上品靈石分給了活下來的修士。
但還有六百多萬上品靈石。
現如今,西荒各宗沒有一個稀罕這些資源的,他們只想將這些資源變成修士的修爲實力。
就算是要資源,也要先保住西荒。
如今天南域來了二十三萬築基修士,別說陳江河送出二百三十萬上品靈石了。
就算是送出五百萬上品靈石,也沒有一個宗門說半個不字。
因爲現在的西荒就算是拿出上品靈石,也招不來大量築基散修和結丹散修。
“既然諸位道友沒有意見,那陳某就讓人這麼安排下去了。”
“全憑陳真君安排。”
“嗯,接下來就說一下結丹中期修士和結丹後期修士的贈禮,如果陳某說的有不妥的地方,諸位道友儘可提出來,你們都是陳某的故友,不用太過拘束。”
“啊?結丹中期和結丹後期分開了?”
這一刻,在座的衆人都呆住了。
一個個不可思議的看向陳江河。
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陳江河方纔說過了,“凡是前來相助的結丹修士,都可以得到百塊上品靈石和一件趁手的法寶”。
敢情陳江河將結丹修士區分開了。
方纔說的是結丹初期,現在要開始說結丹中期和結丹後期修士了。
他們之中就有幾位是結丹中期和結丹後期。
姬炎昊、周錦鶴都是結丹後期修士。
“結丹中期修士,得一百塊上品靈石,兩顆三階破障丹,一件四階法寶。”
“結丹後期修士,得五百塊上品靈石,兩件五階法寶。”
“結丹大圓滿及以上修士,一千塊上品靈石,兩件六階法寶。”
“諸位道友可有異議?”
陳江河看向衆人。
他不可能找所有的結丹修士商議,只能與這些相熟的結丹修士商議。
在別人看來,這些資源太多了。
就算是結丹後期修士,窮極一生也未必能夠得到。
但陳江河不這麼認爲。
首先,三階靈物和上品靈石對他沒用。
其次,西荒告急,空有資源沒有修士也是白瞎,他們給出的資源多,但是這些修士一旦上了劍氣長城,便是九死一生。
人家付出的代價是更大。
最後,這些修士都是來自天南域,是和陳江河從一個地方出來的。
也都是奔着他多福老人的名頭來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陳江河不可能吝嗇。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這一直都是陳江河與人相處的準則。
周錦鶴、姬炎昊、赤龍王等一衆修士都是被驚得瞠目結舌。
天南域開始召集修士北上支援西荒的時候,其實有不少修士都不想來。
畢竟,這屬於自願相助西荒。
他們就算是再如何仰慕陳江河,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因此,在召集修士之初,有着諸多不順利。
雲小牛爲了能讓天南域修士順利集結北上,幾乎散盡了餘家的所有底蘊。
最終還是天南宗出面,強行壓下了所有的反對聲音,讓二十三萬築基修士,近三百位結丹修士順利北上。
陳江河從雲小牛的傳音之中已經知道了這些,但他並沒有感覺天南域修士有什麼做得不對。
凡人尚知趨利避害,更別說修士了。
這都是人之常情。
換成天南域遭難,西荒修士斷然不可能前往搭救。
所以,無需管天南域修士北上的過程,只需要看結果就好。
他們來了,西荒所有修士就得發自內心地感激。
雲小牛在這一刻也震驚了,他都已經將召集天南域修士時的經過告訴了陳江河。
可是沒想到陳江河還是給出了一樁樁讓人難以想象的好處。
‘伯父還是與當初一樣,從未變過,還是那般的真誠厚道。’
雲小牛依稀記得母親雲慧珍仙逝之前的那句話,讓他要學陳江河,做陳江河這樣的修士。
可是他發現隨着修爲提升,他越能感受到自己與陳江河的差距。
現在的雲小牛已經是上古妖人之身,屬於元嬰之下最強的一小撮人。
他見過的元嬰真君有不少,可是能做到陳江河這樣的一個都沒有。
哪怕是做到陳江河的一半都沒有。
高階修士對於低階修士從來都是漠視。
哪怕是正道修士也是如此。
就連承道真君對於低階修士和凡人,都會不自覺地生出漠視。
唯獨陳江河最看重的就是低階修士和凡人。
尤其是對於比他境界低的修士,更是有着憐憫之心和幫扶之心。
否則也不會賜下這麼多的資源。
陳江河看着呆愣的衆人,臉上露出了淡淡的輕笑,他不喜人前顯聖,也不想人前賣弄。
他只想盡可能的讓這些修士活下來。
人家跨越了兩三百萬裏從天南域來到了西荒幫忙,陳江河不能讓這些修士都殞落在劍氣長城。
否則,他將來如何迴天南域?
畢竟,這些人都是奔着他纔來的。
隨即,陳江河也不給他們多說的機會,讓他們都先回去,等資源到手之後,會有人安排他們的鎮守陣位。
兩個時辰之後。
陳平安和北辰真君安排好了天南域來的修士,隨後陳平安來到了劍樓,北辰真君則是前往第四關,向三宗仙子傳達陳江河的意思。
同時,也將天南域修士前來馳援的好消息告訴所有真君。
“師弟,天南域這些修士可是對西荒有大恩啊!他們都是奔着師弟你來的,這一次,師弟你算是挽救了整個西荒。”
陳平安看着陳江河鄭重地說道。
“是天南宗的周宗主不忍西荒生靈塗炭,所以纔派來了天南城修士,並非江河之功。”
陳江河搖頭說道。
陳平安卻不這麼認爲,就算是周曉璇讓這些修士來的,可若不是陳江河,周曉璇又怎會管西荒修士死活?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陳江河挽救了西荒。
陳江河請陳平安監督對天南域修士的資源發放,他許下的資源,落到天南域修士手中,決不能少一粒靈砂。
“師弟放心,此事爲兄親自來辦。”
陳平安嚴肅說道。
關係到陳江河正道上真的聲望,陳平安不敢有半點馬虎。
在陳平安離開之後,清一豐顯出了身形,看向陳江河恭敬一禮。
“仙主,屬下已經看破了那廝的身份。’
“是邪魔?”
“對方並非邪魔,他身上有着濃郁的海族氣息,應該是來自混亂海的妖族。”
清一豐恭敬說道。
就在兩個時辰之前,陳江河迎接一衆天南域修士的時候,隱藏在暗處的清一豐發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元嬰中期巔峯氣息混在築基修士之中。
起初,陳江河與清一豐還以爲這是有邪魔混入其中,不敢聲張,擔心打草驚蛇。
對方一旦暴起,可能會讓數萬築基修士丟了性命。
所以,陳江河便讓清一豐暗中跟隨。
“妖族想要完全變成修士,在修仙界根本不可能做到,就算是傳說中的天妖狐族也做不到,只有妖與人結合的異類種族纔可以,看來這廝是混亂海的暗影鮫人了。
元嬰中期巔峯修爲,這應該是暗影鮫人一族的長老或者族長。”
陳江河喃喃自語道。
對於混亂海,陳江河也是有着諸多瞭解。
知曉龍宮之下有着許多種族附庸,其中就有善於變化和隱藏的暗影鮫人族。
“暗影鮫人?仙主,我去殺了他!”
清一豐說道。
陳江河的意識即將離開。
也就是說,陳江河的本體已經開始東移了。
天水門的本命屍傀已經前往了北域和本體匯合,要不了多久,劍氣長城的本命屍傀就會失去意識。
需要清一豐附身這具本命屍傀行事。
“不用去管他,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個暗影鮫人應該是龍宮派來的,想要查明我和辣條的關係,呵呵......”
陳江河淡笑一聲。
知曉辣條身份者沒有幾人。
每一個人都與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斷不可能暴露辣條的身份。
除此之外,辣條沒有任何破綻。
反倒是將這個暗影鮫人斬殺,那纔是害了在龍宮的辣條。
“仙主,既然是龍宮派來了,那這會不會對龍尊不利?”
“不會,龍宮派人來天南修仙界調查,反倒是說明了辣條在龍宮受到了重視,想來要不了多久,辣條就會在龍宮得到大機緣。”
“難道就放任這個暗影鮫人在劍氣長城?”
“我離開之後,你無需管這個暗影鮫人,但他若是暴露,你要立即對他出手,若他表明龍宮身份,你就放他離開,不表明身份,便滅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