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嘟嘟的小嘴泛着晶瑩的果凍色,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已經頗具規模的小胸脯
居然還有條小乳溝若隱若現。他有些不自然地把頭偏向一邊,“誰跟你說的,你穿平
時穿的衣服就可以了”說完從慘不忍睹的牀上挑出一條白色的齊踝長裙地給她,
“我覺得這件就很漂亮啊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最後她穿着那條白色的棉布裙子,小心翼翼地牽着他的手去了聚會。
宴會上一個他的朋友跟她開玩笑:“小妹妹,來,告訴哥哥,這個禽獸是怎麼把你騙到
手的?”顧長安正捏着一粒葡萄喫的歡暢,仰頭看着幾個不懷好意的傢伙,半晌搖頭說
“是我追的他啊”終於全場爲之絕倒他被一大幫同學嘲笑他幼齒控。
因爲那樣的她看起來像個還在看漫畫書的初中生。
其實那個時候的她的確也還在看漫畫書,只不過已經開始看少女漫畫了
回去的路上,她蜷坐在副駕駛座兒上,看着他換擋,變速,超車
英俊的側臉上帶着睿智沉靜的理性,還有始終溫潤的笑意其實他是知道的,
他的小丫頭看着他,悄悄地紅了臉。快到家的時候她閉着眼睛睡着了。
他把車子停在大院外面的馬路上,車窗外萬家燈火,盛夏的餘熱未散街上偶爾
有三兩個路人,車廂內空調開得剛好,他就坐在駕駛座上,看着身旁的小丫頭
睡顏嫺靜而恬淡。濃密的睫毛長長地覆蓋在眼瞼下,偶爾輕輕地顫動像是蝴蝶的
翅膀。他俯身在那雙緊閉的雙眼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這個漂亮天真的小姑娘,
她執着、善良、偶爾任性、更偶爾地會假裝不動聲色跟他撒嬌。他想她確實喜歡上她。但她才十六歲,還這麼小。他要像個真正的兄長那樣寵着她,等她慢慢長大。
那時候一切都那麼美好,只是那時候他怎麼也沒想到,計劃裏漫長而甜蜜的等待,
卻被命運的洪流沖刷的面目全非。
當他懷抱着美好的期待推開門,看到的居然是散落一地的碎片和滿臉淚水的母親。
其實他曾在深夜裏被隔壁壓抑地低聲爭吵驚醒過,但是誰的家裏沒有一點這樣那樣
的不如意呢。他曾天真的以爲那隻是每個家庭都會有的小摩擦。直到那天他才知道
在這人人豔羨的幸福家庭的表象下有着怎樣不爲人知的祕密。原來他一直敬愛的
溫婉賢淑的母親深愛的竟然是自己喜歡的姑孃的父親。而他最崇拜最尊敬的父親
居然用見不得人的手腕栽贓陷害了那個和他稱兄道弟的男人。他所擁有的“全世界”
最幸福的家庭原來是一個笑話,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值得堅守的呢?
如果他乾淨純粹的小姑娘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會怎麼看待他和他的家?
他突然懼怕即將來到他身邊的幸福。那個悶熱的深夜裏,他敲開了司徒衛莊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