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極少來他的書房,在他們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
比如陳雲蕊的地盤是廚房,他自己的房間就是自己的地盤一樣。
司徒衛莊的書房和他的人一樣傳統中帶着一絲文人的沉靜和儒雅。
而此時他正坐在梨花木的靠椅上眉頭緊鎖,手邊的菸灰缸裏堆滿了菸蒂。
看他進來掐滅了手上積了長長煙灰的煙。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坐吧”
聲音裏似乎透着無限的壓抑和疲倦。司徒皓沒有坐下遠遠地站在陰影裏,
“你不能動顧叔叔,小安本來就是孤兒,如果顧叔叔有個三長兩短,她還這麼小
她接受不了”聽到他的話,司徒衛莊一點都不意外。半晌冷笑一聲,
“她是鬼迷心竅,司徒皓,連你也一樣?”面對父親因怨恨而扭曲的臉,
司徒皓暗暗的心驚。難道這就是自己曾一心崇敬想要成爲的人?
“她跟我結婚是爲了能每天都能看到顧震,知道了我想要整他後就拿離婚來當籌碼。
你呢?司徒皓?你拿什麼讓我妥協?”
他站在陰影裏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司徒衛莊,心突然沒由來的空,原來他景讓人豔羨
不已的家,不過是個笑話。“我自己”他頓了一下,注視着司徒衛莊臉上細微的
變化。“如果你不收手,我研究生課程結束後,絕對不會按照你的佈局進入司法界,
當然,我們之間的父子之情也就到此爲止了。”他一字一句說的很慢卻又斬釘截鐵。
作爲一個法學奇才他比一般人更懂得談判時的語速語調對對手的影響。果然,
司徒衛莊嚴肅的表情上出現了裂縫,他猛然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指向他的雙手
帶着憤怒的顫抖,“爲了一個女人,你竟然跟我斷絕父子關係,司徒皓,你不要
忘了是誰生養了你”
“我沒忘,所以如果你現在收手,我就按照你的規劃繼承你的衣鉢,
當然如果你還是不肯放過他們一家人,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背後做的那些事
曝光”司徒皓看這個可憐的男人,心中有一絲不忍。但一想到那個燦爛的笑臉
他又不禁悄悄握緊了雙手,“啪”司徒皓被這毫無預警的一巴掌打得嘴巴裏
一股腥甜,二十五年他第一次捱打。“好不愧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兒子
就憑你現在的表現,我就不能失去你,但是既然是談判那麼我也有我的要求。
我答應你提出的條件,但是你還需要歷練,我會幫你聯繫美國最好的法學院,
你去美國讀書並且在我有生之年再也不能跟顧家的人有任何的聯繫。否則我會不惜
一切代價摧毀他們”司徒衛莊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小安好像
報考了警校”司徒皓覺得頭裏有根神經尖銳的疼,“爸,你有任何的不甘和傷心
我都能理解,但是小安與媽媽的事情五官,你恨顧叔叔是正常,可是她有什麼?
小時候你對她的疼愛也不是假的,大人的恩怨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