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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懷賢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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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酒樓,章曠已經離開了。

章曠當然不可能長期待在應天酒樓,現在章曠的第一要務是攻克出版小說需要的技術,而不是管着酒樓。

酒樓只要能賺錢,不出大紕漏,就行。

而出版小說需要的技術就複雜了。

簡單來說是,印刷,紙,墨,裝訂,全都需要重新發展。

其中裝訂部分,可以利用大規模人力代替機器,其他幾個,需要的都是技術革新。

這些東西看起來簡單,實際上都很有難點。

章曠當然要回去書院裏盯着。

章曠走後不久,有一名腳伕到前廳門購買食物,非要喫煎餅果子。

但如今是晚上,哪有煎餅果子?

這腳伕仗着力氣大,手中一杆扁條舞起來虎虎生風。

若是平時,一般人還真不敢上去。

但是,當下酒樓裏剛剛發生了內奸的事情,大家空前的團結,而且還有白季受了嘉獎,所以就有人挺身而出,把這個腳伕制服了。

大家哆哆嗦嗦不知道怎麼處理,附近的人也在圍觀着。

懷賢走了出來:“天下哪有強買強賣的道理?如果你能強買我的東西,那我豈不是明日也能把東西強賣給路過的人?”

王夫子看懷賢出來說話,沒有阻攔。

這幾天觀察下來,王夫子對懷賢有了初步的瞭解。

懷賢這人有點章夫子說的精神病。

他對自己,經常反腦而行,但面對有其他人相關的事情,就會溫潤和善很多,做事也非常合理,能看得出來他其實非常聰明有智慧,就是喜歡和自己內心作對。

懷賢繼續:“煎餅果子只有早上供應,世人皆知,你晚上來買,跟你解釋三遍,你還出手傷人,分明是明知而故做,你是誰派來搗亂的?”

腳伕怎麼可能承認是被派過來搗亂的?哪怕懷賢思路清晰,簡單就把事情講清楚了,他也不可能承認。

當然,他承認不承認無所謂,因爲懷賢的話是說給圍觀的人聽的,而不是說給他聽的。

懷賢:“你是挑夫,抄着扁擔鬧事,打傷兩三人。用的是你喫飯的傢伙鬧事。”

“我們是酒樓,喫飯的傢伙是竈臺,那就應該拿你填煤坑火眼,把你給燒了。”

腳伕急了。

十八歲穿着雪白僧袍的懷賢臉上沒有任何慈悲,淡然:“來,掌嘴。”

制服腳伕的兩人噼裏啪啦就給了他幾個大逼鬥。

懷賢:“按道理我們應該這麼做的,但你是癲子我們可不是,我們的竈臺還要給食客做菜,燒了你之後再做菜太過噁心人了。”

“既然你打人,我們就打回來。”

“抽他,抽完丟出去。”

旁邊的圍觀喫瓜羣衆都覺得這個和尚說話有點道理。

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

但是你乾的有點噁心,所以我雖然佔理,但也不把你往死裏整,就對等報復就行。

這處置算是妥帖。

這當然妥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是多麼樸素的道德觀念啊,只要是能適應社會生活的人,不需要誰去教,大多都會覺得這個做法是正確的。

等處理完了,大家一鬨而散,王夫子:“怎麼用私刑,應該報官的!”

懷賢卻看了一眼王夫子:“王夫子,官不是這麼用的。”

“倘若你剛剛上去說把他扭送開封府,明天全京城的人就會知道,有人來應天酒樓喫飯,被扭送開封府了。”

王夫子瞪大了眼睛:“這~”

懷賢:“你到時候十六張嘴,也說不清。人家纔不管你爲什麼送人去開封府。只說到你這兒喫飯不安全,你就完蛋了。”

“這大街小巷上走的有錢人,誰還沒犯過點大大小小的事兒?如果你們酒樓是幫開封府衙拘人,誰還來喫飯?”

對於這些人究竟犯沒犯過事兒,和尚比誰都清楚。

“而我把他打一頓,傳出去說應天酒樓打人,聽的人也不是傻子,當然會問爲什麼,問他怎麼得罪了應天酒樓。”

“那傳言的人只能說他先打人,那我們打人就很有道理。如果誰敢放謠言說沒有名堂就無端打人,那纔是報官抓人的時候,纔是用官的時候。”

“不過……現在把人打了,未必不會有人去說事兒,如果開封府那兒走不通,可就不好辦了。”

王夫子:“你放心,開封府的通判是我們書院的老人了,而京兆尹八賢王和章夫子關係還不錯。只要不是某些朝中大員出動,應該沒問題。”

不過,這些人可沒有這麼不要臉,爲了一點‘小產業’親自去參一本?

懷賢點頭:“那就好。”

看着門外夜色,懷賢:“我們生意做大了,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少,所以我們需要有人專門能處理這樣的事情,不會被人欺負,那就需要青壯打手。”

王夫子驚訝,懷賢這個還俗的和尚,怎麼還想着組織打手?

懷賢對這個確實太熟悉了。

佛寺產業就多,爲什麼那麼多錢,主持不自己私下享用,而是要招募那麼多子弟發展那麼多門人?

要知道到佛門的人,基本都是苦出身的,方丈爲什麼要給他們分利益?

原因其實很簡單,錢多了需要打手。

放貸款沒追債手段,能收的回錢?放在二十一世紀都收不回去,莫說十一世紀了。

懷賢是被按照主持培養的,當然對於這些是懂的。

所以面對這個局面,馬上就意識到,應天酒樓需要打手。

他其他正店背後的勢力再大,有本事出來站臺啊!

沒本事站臺的話,那就是比誰打手厲害。

只要不打死人,那就到不了官面上。

而話往回說,只要應天酒樓的人多,又怎麼會被人打死?只需要每次注意別打死人就行了。

懷賢把需要打手來維護錢的門道跟王夫子講清楚了。

在以前,懷賢那都是‘我佛慈悲’在那天之後,懷賢都是對抗本性。

本要求慈悲的他,立刻就是戰欲膨脹,想找個人來抽兩個大嘴巴子。

王夫子:“那怎麼安排打手?用什麼名義?”

王夫子不懂別的,還不懂這個嗎?誰能聚集一羣閒散漢每天不幹事兒?那不是找皇城司來查嗎?

懷賢:“我有上中下三個主意。”

“上策是開一間佛寺,既可以收攬僧人,又可以對外放錢,讓酒樓賺的更多。”

“中策是開一家綱運公司,招募腳伕,平時爲我們送貨,關鍵時刻拿起棍子就能打架。”

“下策是應天書院擴招個武生班兒。”

天聖七年,也就是五年前,朝廷恢復了武舉制度,還開設了武學機構,專門培養武舉。

作爲國學,應天書院開設個武生班也是合情合理。

唯一的問題是,會被滿朝文官反對,那樣就動了應天書院的基本盤了。

所以是下策。

王夫子看了一眼對面的大相國寺,又想了想應天書院的未來:“中策?”

懷賢:“我聽大相國寺的和尚說,陛下被襲擊後,勃然大怒,當面申斥了大相國寺所有院的主持,大相國寺現在肯定是萬分低調,我們在這兒建一間廟,絕對沒問題。”

王夫子:“還是中策吧。大相國寺那邊事關章夫子的計劃,我們不能擅自行動。”

懷賢眼睛一亮,哦?章夫子居然對大相國寺有想法?

現在,懷賢對寺廟,也有想法。

不過,既然暫時行不通,那就走中策吧。

綱運公司。

公司這個詞還是懷賢到了應天酒樓纔剛學會的詞。

而綱運不是港運。

所謂綱,就是漁網的主線,被叫做總綱。

因爲這個年代漁網的線強度不夠,可不是一大張網丟出去就能打魚的,漁網的結構比較複雜,每個部分獨立組成各自的小網。

而總綱能夠一次性拉起來所有細綱,所以在寫文章時,纔有了綱要的說法。

而在唐代,專門負責網絡型運輸就被叫做綱。

在宋代也一樣。

比如之前幾十年,大宋瘋狂從成都低價強制購買茶葉絲綢運輸到京城,就叫做茶葉綱絲綢綱。

官方的叫做綱,上行下效,民間的自然也叫做綱。

比如哪個大官過生日,他們的女婿下官送的大規模的禮物,就叫生辰綱。

在汴河上運輸東西,也叫做綱,在漕運中,凡是能形成規模的就叫做漕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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