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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2章 利用餘敬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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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敬從丁振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權力的慾望。

也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自從退到人大之後,餘敬就過上了半退休生活。

以前逢年過節,自家的門檻都被踏破了。

禮物堆滿了一間房。

但現在,門可羅雀,很少有人再關注自己。

即使大家遇見他,表面都會客客氣氣,敬重有加。

但背地裏,大家都把他看成了失勢、過氣的老人。

而且,高長勇突然去世,讓餘敬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他死了之後,遺孀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給子女調整工作。

但是,掌權的這......

江靜話音剛落,會議室裏空氣驟然凝滯。空調低沉的嗡鳴聲彷彿被放大數倍,襯得衆人呼吸都放輕了半拍。雷家良額頭沁出細密汗珠,卻不敢抬手擦拭——他清楚,此刻自己不是在接一項常規任務,而是在領受一道政治生死狀。

散會後,江靜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徑直踱進隔壁小會議室。盧天明早已備好兩杯清茶,一壺熱水,幾份尚未拆封的檔案袋靜靜躺在紅木桌角。江靜掀開最上面那份,紙頁泛黃,邊角微卷,是冶川縣2019年幹部個人事項報告原始掃描件。他指尖停在唐燁簽字欄下方那行“配偶名下無房產、無持股、無境外存款”的陳述上,停頓三秒,又翻到下一頁——那是唐燁父親名下兩處老宅的產權登記影印件,其中一處地址赫然標註着“巖峯村白泥礦北側坡地”。

“把唐燁叫來。”江靜聲音不高,卻像塊冰墜進茶盞。

十分鐘後,唐燁推門而入。他剛從冶川趕回,襯衫袖口還沾着點未擦淨的灰土,左腕錶帶鬆了一扣,露出底下淡青色血管。江靜沒讓他坐,只將那份檔案往前推了推:“你父親那處坡地,去年十月做過地質勘探,對吧?”

唐燁目光掃過紙面,瞳孔微縮,旋即垂眸:“是。當時冶川自然資源局委託省地勘院做的初篩,確認地下無礦脈,也無塌陷風險。”

“但勘探報告原件,爲什麼沒報市局備案?”江靜端起茶杯,熱氣氤氳遮住半張臉。

唐燁喉結滾動:“因爲……當天下午,張家老二帶着三輛渣土車堵在勘探隊門口,揚言要砸儀器。我讓技術員把原始數據拷貝帶走,紙質報告燒了。”

江靜放下杯子,茶水晃出一圈漣漪:“燒得好。”他忽然起身,繞過長桌走到唐燁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衣領,“你知道我爲什麼留你在這兒?不是因爲你破了巖峯村的案子,也不是因爲你把冶川GDP拉到了第二。是因爲你燒掉那份報告時,沒給任何人遞個話——包括我。”

唐燁怔住。

“談宗和倒臺前,龔爲民給我打過兩次電話。”江靜聲音壓得更低,“第一次問你背景,第二次說‘小唐同志作風硬朗,但根基太淺,需有人扶一把’。我當時沒接茬。現在明白了,他是在試探我敢不敢用你這把快刀。”他頓了頓,目光如釘,“唐燁,省委組織部昨天發來函件,擬將你列爲副廳級後備幹部重點考察對象。三個月內,要完成三項任務:第一,徹底關停巖峯村所有非法礦口,連渣都不許剩;第二,牽頭制定《奚陽市鄉村振興專項資金使用負面清單》,必須經得起審計署飛行檢查;第三……”江靜從抽屜取出一張薄薄的A4紙,“你父親名下那塊坡地,轉爲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由巖峯村合作社統一開發。土地出讓金全額返還村民,但分紅方案裏,必須單列‘歷史補償金’科目,按人頭髮放,從你父親名下劃出五萬元作爲啓動資金。”

唐燁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別急着謝。”江靜轉身拉開窗簾,午後陽光劈開室內陰翳,直直落在唐燁肩頭,“這五萬,是你替你父親補的課。當年他默許張家在坡地旁傾倒尾礦,害得下遊三戶人家孩子查出血鉛超標——這事我沒追究,不代表不存在。現在,用錢買不來清白,但能換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門外突然響起三聲敲門。盧天明探進半個身子:“江市長,高啓東同志到了,在樓下等您。”

江靜頷首,轉向唐燁時神色已恢復如常:“去吧。把冶川的班子穩住,尤其盯緊財政局新來的副局長——姓徐,去年在省財政廳績效考覈排倒數第三,偏偏被耿聰點名調過去。我懷疑他手裏攥着耿聰的賬本。”

唐燁剛走出兩步,江靜又道:“對了,董敏今天向信訪局遞交了辭職信。”

唐燁猛地剎住腳步。

“她想回巖峯村小學教書。”江靜望着窗外梧桐樹影,“韓虎勸不住,我也沒攔。但臨走前她說,希望你能陪她去趟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當年她丈夫就是在那裏,被張家的人打斷了三根肋骨。”

唐燁沒應聲,只微微點頭,推門而出。

走廊盡頭,高啓東正與兩名處長寒暄。此人五十出頭,鬢角染霜卻精神矍鑠,左手無名指戴着枚磨損嚴重的銀戒,見唐燁走近,笑意溫厚地伸出手:“唐縣長,久仰大名。聽說你治冶川,專克硬骨頭?”

唐燁與他相握,掌心乾燥有力:“高市長謬讚。我不過是個拆彈兵,您纔是裝引信的人。”

高啓東朗笑三聲,眼角皺紋舒展如扇:“好!我就喜歡聽實話。”他忽然壓低嗓音,“江市長讓我先去冶川蹲點半個月,說那裏有塊‘硬骨頭’,得親眼看看怎麼啃纔不崩牙。”

唐燁眸光一閃:“哪塊骨頭?”

“張家三兄弟在縣水泥廠的暗股。”高啓東指尖輕叩皮包,“賬面顯示他們早把股份轉給了境外空殼公司,可上週海關截獲一批設備,報關單上供貨方正是那家公司——設備型號,跟冶川水泥廠去年技改採購的完全一致。”

唐燁心頭一震。這消息他竟全然不知。

高啓東似笑非笑:“唐縣長,有些線索啊,得等人把路鋪平了,纔好往下走。”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金屬門映出兩張面孔:一個眉宇鋒利如刀,一個笑容敦厚如山。唐燁忽覺左手腕錶帶硌得生疼——那鬆脫的一扣,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浸透。

次日清晨六點,唐燁獨自站在巖峯村老槐樹下。露水打溼他的褲腳,涼意刺骨。樹皮皸裂處嵌着幾道暗褐色陳舊血漬,像凝固的嘆息。他摸出手機撥通韓虎電話:“查徐副局長。他愛人去年在港註冊的‘永盛貿易’,法人代表是她表弟,但所有銀行流水最終匯入一個澳門賬戶——開戶人身份證號,我稍後發你。”

掛斷後,他彎腰撿起塊棱角分明的碎石,在槐樹根部新翻的泥土上刻字。石尖劃過溼潤黑土,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刻完直起身,退後兩步——地上赫然是三個字:補償金。

身後傳來窸窣聲響。董敏提着竹籃緩步而來,籃中幾束野雛菊還沾着晨露。“我燒了辭職信。”她聲音很輕,卻像石頭投入深潭,“校長說,村裏缺個懂會計的副校長。”

唐燁沒回頭,只將手中碎石拋進遠處溪澗:“水泥廠技改款,有八百七十萬沒進國庫。”

“我知道。”董敏蹲下身,指尖撫過泥土上的字跡,“高市長昨天來學校,讓我幫他算筆賬——張家轉走的股份,按市價估值該有一千二百萬。可他只追回八百萬,剩下四百萬……”她頓了頓,將雛菊輕輕放在“補償金”三字旁,“他說,要等你點頭,才能動用市財政預備金墊付。”

溪水嘩嘩流淌。唐燁終於轉身。晨光穿透槐葉縫隙,在董敏鬢角照出幾點星霜。她左耳垂上那隻小小的銀杏葉耳釘,正是當年唐燁送她丈夫的訂婚禮物——後來被張家人扯下來,扔進了白泥礦廢渣堆。

“你父親那塊坡地。”董敏忽然開口,“去年冬天,我偷偷去看過。坡下新修了排水溝,溝壁用水泥抹得整整齊齊,溝底鋪着鵝卵石。村裏老人說,是半夜有人開着挖掘機乾的,車燈亮得像兩顆太陽。”

唐燁沉默良久,解下腕上那塊舊錶。錶盤玻璃有道細微裂痕,恰好橫貫在三點鐘方向。“修表師傅說,這裂痕再拖半年,機芯就廢了。”他將表放進董敏掌心,“幫我修好它。修好了,我來取。”

董敏握緊手錶,金屬棱角硌進掌紋:“唐縣長,你怕嗎?”

“怕。”唐燁望着溪水裏自己晃動的倒影,“怕得睡不着覺。昨夜數了三千二百七十六隻羊,每隻羊背上都寫着‘談宗和’三個字。”

董敏忽然笑出聲,笑聲驚飛枝頭麻雀。她將手錶塞進竹籃底層,蓋上雛菊:“那你得趕緊去數第四千隻羊——高市長剛發來消息,說徐副局長今早八點,要在市財政局會議室‘主動說明情況’。”

唐燁抬腕看錶,指針停在七點五十八分。錶盤裂痕在朝陽下泛着微光,像一道正在癒合的傷口。

九點整,市財政局三樓會議室。徐副局長端坐主位,西裝筆挺,面前攤着三本賬冊。高啓東坐在他右手邊,正慢條斯理削鉛筆,木屑簌簌落在雪白襯衣袖口。唐燁推門而入時,徐副局長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簽字筆,墨水在“情況說明”標題下洇開一團烏黑。

“徐局。”唐燁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封皮印着鮮紅公章,“省審計廳剛發的協查函。你愛人名下永盛貿易,涉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三十七張,金額一千零四十二萬元。”

徐副局長喉嚨裏發出咯咯聲響,像被砂紙磨過。

高啓東終於削完鉛筆,輕輕吹去筆尖木屑:“唐縣長,聽說你父親那塊坡地,最近有開發商想買?”

“買了。”唐燁微笑,“買家是巖峯村合作社。合同簽了,定金十萬,今早到賬。”

徐副局長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你……你們怎麼知道?”

“因爲我們查了你手機雲端備份。”唐燁俯身,聲音輕得只有三人能聽見,“你昨晚十二點十七分,用妻子手機給中介發了條微信——‘坡地價格壓到八十萬,否則走法律程序’。而你妻子,根本不會用語音輸入法。”

高啓東擱下鉛筆,推過一張紙:“籤吧。認罪態度好,可以爭取寬大。”

徐副局長抓起筆,手抖得寫不出完整名字。唐燁按住他手腕,力道沉穩如鐵:“別怕。江市長說了,只要交出耿聰全部賬本,你愛人和兒子,明天就能坐上去新加坡的航班。”

窗外,一隻白鷺掠過財政局大樓玻璃幕牆,翅尖掠過之處,陽光碎成千萬片金箔。

當天下午,唐燁驅車返回冶川。途經文陽高速出口,他讓司機停車。獨自走上觀景臺,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末頁——那個標註“阿正”的號碼,已停機三個月。這是喬正聲的私人號碼,也是談宗和倒臺前最後聯繫過的人之一。

風很大,吹得他襯衫獵獵作響。唐燁刪掉了撥號記錄,卻沒刪除號碼。他按下錄音鍵,對着虛空說:“喬縣長,聽說你老家在巖峯村後山?今年清明,我想去給你父親上柱香。”

錄音保存成功,文件名爲《槐樹協議》。

暮色四合時,唐燁推開冶川縣委小食堂後門。廚房裏蒸汽氤氳,大師傅正剁着豬骨,案板震得醬油瓶嗡嗡顫動。唐燁挽起袖子接過菜刀,刀鋒閃過冷光,一下,兩下,三下……骨頭斷裂的脆響清越如磬。

他忽然想起江靜的話——有些路,得等人把路鋪平了,纔好往下走。

可誰又是鋪路人?

刀鋒懸在半空,唐燁望着自己掌心縱橫交錯的紋路。那裏有父親教他握筆時留下的繭,有大學支教時被粉筆灰蝕出的痕,有審訊室裏掐滅菸頭燙出的疤。所有印記都在無聲訴說:所謂仕途,並非坦蕩陽關道,而是無數人用脊樑搭成的浮橋。

晚風捲起窗邊褪色的黨旗,獵獵作響。

唐燁放下刀,端起案板上那碗剛燉好的排骨湯。湯色清亮,浮着幾粒琥珀色枸杞——像極了巖峯村老槐樹上,初秋將熟未熟的果實。

他吹了吹熱氣,小啜一口。

真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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