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唐燁讓馬然安排司機,前往瓊金國際機場,接到了薛穎和李優優。
抵達縣招待所,李優優剛將行李放下,準備洗個澡,再補個妝,門鈴聲便響了起來。
李優優走過去打開門,發現唐燁和薛穎站在門口,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劉海,笑着說道:“唐縣長,你怎麼突然出現了?”
李優優眉眼清秀,肌膚白皙,一頭長髮柔順亮澤,身姿纖細溫婉,笑時眼角帶柔,透着幾分內斂與嬌俏,氣質乾淨又耐看。
唐燁哈哈大笑:“怎麼?不歡迎嗎?”
李優優有些慌亂:“當然歡迎,就是我還沒收拾好行李呢!”
唐燁佯作往後退:“那我晚點再過來?”
“不用!”李優優伸手朝裏面指了指,“裏邊請!”
唐燁走進屋內,瞥見敞開的行李箱,裏面整齊地放着衣物,還有一些貼身衣物。
李優優發現唐燁的眼神有些異樣,趕緊走過去,將行李箱合上。
隨後,她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唐燁:“唐縣長,請喝水。”
唐燁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笑道:“謝謝李老師。我這幾年一直掰着手指算日子,終於把你們等來了。這一路上很辛苦吧?”
李優優搖頭:“一路上很順利,不怎麼辛苦。”
唐燁朝薛穎看了一眼:“我怎麼聽說,路上還是有波折的,聽說你把行李給弄丟了?”
李優優埋怨地瞥了薛穎一眼:“薛團長,您怎麼什麼事都往外說?”
薛穎笑道:“沒辦法,你的行李是唐縣長找人,聯繫上機場後勤才幫你找回來的。要不然,哪能這麼順利找到呢?”
李優優感慨道:“我當時下飛機的時候走得太匆忙,忘了還有一個挎包,給你添麻煩了。”
唐燁輕鬆笑道:“能給李老師幫忙,是我的榮幸。千萬不要這麼客氣。”
唐燁爲了給李優優找回行李確實費了些力氣。
他還專門給周成武的祕書打了電話。
祕書隨後聯繫上了機場的老總。
行李由機場的車輛隨後送到了酒店。
間隔時間不到十五分鐘。
由此可見唐燁的執行力。
李優優內心頗爲感慨,唐燁在淮省的人脈着實頗爲強大。
“對了,你檢查行李沒?有沒有丟東西?”
“檢查過了。包裏也沒什麼貴重的物品。”
唐燁笑着說:“李老師,你太謙虛了。單單就這個包,便價格不菲。”
李優優面頰一紅,笑着說:“價格倒在其次。包是去年過生日時我媽送給我的禮物,對我確實意義非凡。所以當時丟了之後,我還是挺着急的。”
唐燁點頭道:“媽媽送的禮物,能夠理解。你們舟車勞頓,一路辛苦,先休息一會兒,晚點我帶你們去市區一家餐廳喫漂亮飯。”
“漂亮飯?”李優優驚訝地望着唐燁。
“就是造型別致,看上去精緻好看,適合拍照的美食。”
薛穎笑道:“好的,客隨主便,在你的主場,自然聽你的。”
……
唐燁返回政府大院的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便聽到外面一陣吵鬧,他當即給馬然打電話。
“外面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吵?”
馬然道:“我去瞭解一下情況,再跟您彙報。”
不多時,馬然走了進來,輕聲道:“高長勇的妻子過來找趙開元鬧事。她說當初高長勇是被趙開元氣死的。她摔了東西,還咬傷了趙開元。”
唐燁皺眉,很快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高長勇猝死之後,他的妻子曾跟自己提過,想要爲子女調整工作。
如今等了好幾個月,音訊全無,對方便坐不住了,便想通過鬧事施加壓力。
唐燁心裏頗爲不悅。
高長勇有兩個孩子,他生前安排的工作本就不錯,如今人已過世,家屬還想調整到待遇更優的崗位,顯然有些貪心了。
在保衛人員的介入下,現場暫時安靜下來。
一個小時後,傳來消息,丁振要求召開緊急常委會。
唐燁暗忖,丁振這是藉此事作爲由頭,動用縣委書記的權限了。
在冶川縣,丁振早已被唐燁和史光榮架空。
在人事問題上沒有話語權。
不過,丁振並不甘心,仍在想方設法,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
唐燁走進會議室,看到丁振旁邊坐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同志,微微一怔,隨即主動上前打招呼:“餘主任,你好。”
餘敬朝唐燁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說道:“唐縣長,坐!”
餘敬是縣人大主任,曾任冶川縣縣委書記。
餘敬出現在這個會議上,顯得有些耐人尋味。
丁振宣佈會議開始:“今天這個會議,主要是因爲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高長勇同志的遺孀對我們頗有怨言。爲了防止事態擴大,此事必須妥善解決。”
趙開元擼起袖子,指着手臂上的牙印,憤怒地說道:“這是她剛纔糾纏時咬的。高長勇爲何會去世,難道是我的原因嗎?”
史光榮愣了一下:“怎麼還咬人呢?”
餘敬沉聲道:“她咬人固然不對。但我們也不能讓逝者家屬太心寒。老高與我共事多年,做事兢兢業業,爲冶川的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就拿新火車站來說,如果不是當年我和他一同爭取,哪能這麼順利落戶冶川?
做人要飲水思源啊!”
丁振接話道:“餘主任,您是冶川的老書記,我們都十分敬重您。這件事該如何處理,您提個方案,我們儘量滿足。”
史光榮與唐燁對視了一眼。
二人心中都清楚,丁振這是藉助前縣委書記的影響力,掌握主動權。
餘敬看了一眼唐燁,又看了一眼史光榮:“我找高長勇的遺孀聊過,她的要求是將兒女的工作調整一下。我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高,是完全可以滿足的。”
史光榮委婉地說道:“餘主任,她確實跟我和唐縣長提過此事。不過我們商議後認爲,高主席的子女若是貿然調動,恐怕會引起一些議論和混亂。”
餘敬覺得史光榮沒給自己面子,語氣加重:“老高的兒女我很瞭解,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到了新的崗位,完全能夠扛起責任。”
關於高長勇子女的安排,唐燁和史光榮早已商量過。
唐燁的態度是,不能被道德綁架和裹脅。
史光榮此刻,與自己立場一致。
唐燁也該表明自己的態度。
唐燁決定採用緩兵之計,
“既然餘主任提出了要求,我們務必引起重視。組織會再行研究,待考慮成熟後,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