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圖爾姆堡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這種感覺依稀似曾相識
那是多年前,他被誘拐後的幾年。他知道有什麼事情不對勁,可是說不上來。
皇儲的傷勢很危險,他失血過多,在僕人進行急救的時候,已經昏了過去。僕人大聲呼救,正在甲板另一頭的皇叔席副官立即跑過來他當時嚇得幾乎快要死掉,心想不知道是不是就此跳進地中海比較乾脆點席副官是個生於安樂的公子哥兒,沒上過血淋淋的戰場,也沒經歷過血淋淋的決鬥,他唯一的長處是誠實,對皇儲忠心耿耿。
席副官剋制住眩暈的感覺之後,立即吩咐僕人去把醫生找來,並去找到皇儲的保安組長。
保安組長先於醫生趕到了事現場。
皇儲業已陷入昏迷,面色慘白,胸前傷口儘管已經用毛巾堵上,可鮮血已經灑滿了他的半邊身體。
保安組長只聽見自己牙縫裏不住倒吸着涼氣。他與席副官對看一眼。
“誰去通知皇後?”兩個人異口同聲,都指望着對方能夠執行這個艱鉅的任務。
“我要照顧殿下。”席副官振振有詞,“再說了,皇儲的安全是你的要任務。”
保安組長絕望的想:地中海果然是個兇險之地啊!
一名醫生氣喘吁吁的小跑過來,連聲說:“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此時保鏢們已經全部趕了過來,大部分人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亂成一團。他們沒有接受過突事件的訓練,保安手段很落後,也沒有什麼經驗。
醫生讓僕人將皇儲擡回他自己地船艙,然後吩咐僕人們儘快找來其他三位醫生一同會診。一半保鏢跟隨昏迷的皇儲返回船艙,另一半則被保安組長分派去加強其他皇室成員的警衛。
保安組長是個3o多歲的男子。相貌普通,曾經參加過奧地利十年來對外的每一場戰爭,是個優秀地士兵,反應快,頭腦靈活。在前往皇後船艙的途中,他便已經想到,皇后號目前行駛在歐洲內海中,是個實際上的孤島。%小%說%網每個能登上皇后號的人包括船員,都必須接受帝國安全部的背景調查,他很難想出,刺客如何混進船上的先放下這個問題不說,重要的是,此人還在船上,並且沒有一個目擊者看見他長什麼樣子。
根據隨行記者的回憶錄記載,敬愛地皇後陛下從保安組長的口中聽聞兒子遭到暗殺的噩耗的時候,當即急怒攻心,昏了過去。本來醫生們就爲了皇儲的傷勢沉重而抓耳撓腮緊張萬分。現在皇後又昏了過去,每個人都像是背後有條鱷魚在追趕,個個心急火燎的,忙亂得沸反盈天。
記者的嗅覺靈敏度之高據稱已經賽過獵犬。隨行的攝影記者拍下了大量珍貴的皇儲受傷現場的照片,他們甚至帶了一部當時極爲昂貴地可以拍攝彩色照片的相機。這爲日後偵破皇儲遇刺一案提供了極好的現場記錄。
索菲亞帶着妹妹吉塞拉和弟弟約瑟夫陪在母親的牀前,爲母親和弟弟祈禱。兩個孩子今年不過5歲,小小地酷似天使,有粉嘟嘟的臉龐和四肢,極爲可愛。皇後一醒來就看見幼子幼女在身邊,不由得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們。不停地吻他們的額頭。
“媽咪”索菲亞站在門口。她剛剛去看過弟弟,哭過了,眼圈兒紅紅的。
“他怎麼樣了?魯道夫我的孩子!”伊麗莎白拔高了聲音:“我要去看他!”皇後穿上睡袍,披散着頭,臉孔白得嚇人,然而眼睛卻亮。有一股異樣的火在燃燒着她。
她走出船艙。一眼見到魯道夫的保安組長站在門外,她一巴掌掀在他臉上。“您失職了,敬愛的先生!”
這麼多年以來,人們從來沒有見過她責罵任何一位僕人或是隨從。更不要說親手抽打了。所有目擊此次事件地人都嚇了一大跳,包括被打的人也很喫驚。他沒有任何辯解,只昂着頭,大聲回答:“是!是臣的過錯!臣願意接受皇後陛下的任何處罰,只求皇後能夠讓臣查清此事!”
皇後根本不聽,轉身往魯道夫的房間走過去。
身在威尼斯的奧地利皇帝弗蘭茨-約瑟夫一直到“伊麗莎白皇後”號駛進威尼斯碼頭,才收到兒子遇刺地消息。
像往常迎接妻子回到他身邊地儀式一樣,弗蘭茨站在碼頭上,一身筆挺的軍服,腰板筆直,笑容滿面地,等待着他的天使的出現。
皇后號的船員放下了舷梯,茜茜出現在舷梯的那一頭,而甲板上並沒有出現魯道夫的身影,心愛的女兒索菲亞則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弗蘭茨的心立即緊緊的揪了起來。
“伊麗莎白皇後”號比原定計劃提前了一天半返回威尼斯,還未進入港口,就有一條小船靠近皇后號,悄悄接走了病危的皇儲。奧特伯爵席爾瓦多與皇儲的保安組長跟隨而去。
跟隨弗蘭茨約瑟夫一同來到威尼斯的奧托馮裏希騰斯坦伯爵敏銳的注意到,羅恩圖爾姆堡並沒有像以往一樣,跟隨“已經轉道前往佛羅倫薩”的皇儲,而是陪伴在長公主索菲亞身邊。這個情況很耐人尋味。
伊麗莎白皇後也很想隨兒子前往奧特伯爵在威尼斯的別墅,只是她更需要在公衆場合出現,好掩飾奧地利皇儲遇刺的事實。
值得慶幸的是,船員和僕從們有半數接受過戰地急救訓練,因此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僕人們,能夠迅利用手上僅有的工具,對皇儲進行簡單的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