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不能到市區,只能停落在郊區。
郊區,洛爲特意安排了三輛車在等着他們,一輛救護車和兩輛七座商務車。
待下了直升機,權明就在私人醫生的安排下上了救護車。
而特警小隊幾人上了一輛車,跟在洛御天車後面。
洛御天原本計劃是直奔醫院的,但中途洛爲來電,讓他帶着餘果先回家。
他稱洛母和果媽他們在家,一直守到現在還沒睡。
洛御天擔心餘果身體,想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過,他沒有着急替她做決定,而是回車上徵求她的意見。
餘果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先回去,晚點再去醫院看望兩個受傷的朋友。
當車子駛入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時,餘果感概自己像做了一場夢似的。
一天十幾個小時內,她輾轉了好幾個地方。
從酒店出來到榮華園再到漁村,最後又從無名山洞回到洛家。
她滿心期待的訂婚宴泡湯了,她想怨權明,可又覺得不該怨他。
他只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小可憐罷了。
洛御天見她撐着臉望着窗外,整個人悶悶不樂的,於是關心道:“果果,怎麼啦?”
餘果放下手,歪頭靠在他肩膀上,一臉委屈巴巴道:“老師,咱倆還沒交換訂戒呢?”
洛御天聞言一愣,強壓下心中的苦澀,輕聲問:“果果,你……介意重新辦一場嗎?”
他洛御天說難聽點就是個不該存在世間的存在。
他與洛川用時喜歡上眼前這個女孩。
可女孩並不知道他的存在,她喜歡的人不是他。
興許是他的執念太深,老天爺看不過眼給了他這次機會。
以洛御天的身份與她相處。
餘果仰頭,笑眼彎彎,“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
“可以,不麻煩。”洛御天笑着捧起她的臉蛋猛親了一口,“這也是我的願望。”
“你……你幹嘛呢,車……車上還有人哎。”
他當着保鏢們的面親她,餘果小臉頓時羞得通紅,像個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懷中咬上一口。
心癢難耐的洛御天故意將腦袋湊到她耳邊,嘟嘴衝她吹了一口氣,“寶寶,放心,他們不會看的。”
當溫熱的氣息撒在她耳朵上時,她渾身像觸電了般,一股奇異的感覺直衝腦殼頂。
她的老師……莫不是被妖精附身了。
洛御天瞧她一副呆萌模樣,噗嗤一聲,隨即開懷大笑了起來。
“不許笑!”
餘果氣哼哼地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好,不笑。”
洛御天收起笑容,手臂緊緊圈住她的腰,頭輕靠在她頸窩,“果果,我很慶幸找到了你。”
若找不到她,她受傷了,他會發瘋的。
餘果抬手親暱地摟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頭頂,“老師,我很慶幸你找到了我。”
若他沒有找到她,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接下來,車內兩人默契地沒再張口,閉眼享受相擁下彼此身上散發的溫暖時刻。
時光若永久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哇。
可惜,他不是他,他也替代不了他。
洛御天深吸一口氣,雖不捨,但他還是輕輕地鬆開了圈在她腰上的胳膊,再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下來。
“果果,你眯會,到了我叫你。”
“好。”
餘果坐回原位,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了雙眼。
洛御天緊盯她的睡顏看了幾秒,便挪開視線望向了窗外,一時思緒萬千。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餘果被一聲聲溫柔的呼喚給喚醒了。
“果果,到了喲。”
“到了?哦,好。”
腦子還未完全清醒的餘果被洛御天一路公主抱進了小區,再慢慢地到了洛家門口。
當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屋內明亮的燈光令餘果眼睛感到不適,她下意識抬手遮住了雙眼。
黑暗中,洛母他們的說話聲紛紛落入了她的耳中。
“洛江北,趕緊去把燈光調暗點。光線太強,刺到果果眼了。”
“小洛,快抱果果進來。哎喲喂,我寶貝女兒怎麼沒穿鞋子呀?”
“老天爺保佑,孩子總算平安回來了。”
“……”
她感覺溫暖極了。
幾人一陣忙活,餘果雙腳被套上了一雙舒適的毛絨絨拖鞋。
張媽從廚房端來了兩碗暖暖的銀耳湯。
果媽接過銀耳湯就想喂她,餘果不好意思,慌忙拒絕了她的好意。
“媽媽,我沒事,可以自己喝的。”
“行,當心燙。”
果媽將碗遞給了她,洛母則貼心地將紙巾盒推到她觸手可及的位置。
餘果頭一遭被幾個長輩圍觀着喫東西,不免有點不大自在。
洛御天瞧出了她的不自在,一口氣喝了銀耳湯後,故意找了個藉口支開了洛父和果爸。
偌大客廳就只剩下餘果她們了。
等她喝完,張媽將碗拿到廚房去清洗。
洛母望着張媽離開時欲言又止的背影,她不禁嘆了口氣,緊握餘果的手說:“果果,你們別怨張媽好嗎?”
嗯?怨她?這話從何說起啊?
餘果扭頭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果媽。
果媽內心其實挺恨張媽兒子的,要不是他,她女兒能遭這破罪,人錦芸和明珠能中槍趟醫院?
可,張媽在洛家幹了幾十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洛母想替她說情,那也是情有可原。
果媽也不想因張闕這個爛人,把雙方關係搞僵。
她想了想,還是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給了餘果聽。
餘果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出。
在漁村,她慶幸當時做決定夠果斷,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
權明只是別人手上的一枚棋子,棋子是做不了主的。
她不想成爲洛川的軟肋,不想旁人威脅他,更不想旁人爲難他。
“阿姨,我可以不怨她。如果老師不肯原諒他,請你們不要爲難他好嗎?”
眼前的小姑娘明明才經歷一系列不好的事情,但此刻的她不爲自己叫屈,反而在意起別人的感受。
在她心中,洛川重於一切。
洛母被她的話語給感動到了,眼眶有些許溼潤,“果果,謝謝你!我們家小川有你是他的福氣。”
一旁的果媽側臉抬手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淚,隨即瞪了一眼洛母,“親家,你幹嘛呢?孩子們剛回來,你就提令人不快的事。”
雖說果媽沒禮貌瞪了洛母,但洛母一點也不生氣。
只因她認識到錯誤,並誠心向母女倆道了歉。
餘果擔心因自己的緣故,讓兩位媽媽生了嫌隙,趕忙將話題轉移了。
“媽媽,阿姨,明珠她們怎麼樣了?”
“她倆沒事,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
餘果想想當時的情形仍心有餘悸,得虧那幾人沒想殺人,只是開槍打了她們的腿。
“果果,你去洗個澡再眯會吧,等晚點我們一起去醫院看她們。”
“好。”
果媽起身牽着她去了客房,蹲下身在行李箱翻找換洗衣服。
餘果坐在牀上,看着忙碌的果媽,若有所思說:“媽媽,錦芸的家人知道她受傷一事嗎?”
果媽停頓了一下站起身說:“她家人沒來,也沒來個關心電話,應該不知道吧。不過,錦芸她男朋友倒是來了哎。”
餘果在心中替趙錦芸感到慶幸,慶幸她家人不知道,不然非得拆了她不可。
她男朋友?何方神聖?死渣男傅恆?不對,應該是賀鳴。
想到有可能是他,餘果的神情有點小激動,她起身拉住果媽的胳膊問:“媽媽,一米九的個?寸頭?”
“是啊,好像叫賀鳴。??,小夥子教養極好,長得那叫一個高大帥氣。當然,最帥還屬我們家小洛。”
我滴媽呀,誇旁人同時還不忘誇一下自己女婿。
關鍵是這個女婿的顏值那一般人確實比不了。
“媽媽,你……真棒!”
論情商還屬她媽媽高,餘果一如既往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