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御天瞧着權明被揍得鼻青臉腫,失了原有的白嫩/模樣,心裏甭提有多痛快。
他可沒有洛川好脾氣,他容忍不了這麼一個渾身透露着一股憂鬱氣質的美少年靠近他心愛的果果。
他的果果心善,容易被權明脆弱易碎的可憐外表所欺騙,產生不該有的保護欲。
好了,氣也出了,該適可而止了。
權明他該爲自己犯的錯買單了。
洛御天適時叫了停,保鏢停了手,架着疼暈過去的權明跟在他身後。
誰知幾人剛出樹林就碰到了前來支援的特警小隊。
洛御天打趣特警小隊來得真及時。
特警小隊隊長也不好反駁,直言事情既然解決了,那他們就撤了。
撤?那可不行。
洛御天還指望他們對付那幾個亡命之徒呢。
他擔心那幾個亡命之徒拿了他的錢不守信又折回再幹一單。
特警小隊隊長似乎有所顧慮,沒有立即答應他。
洛御天直接開口打消了特警小隊隊長的顧慮。
稱他會聯繫他們領導,徵求他的同意。
洛御天通過洛粟的關係與特警小隊的領導通上了話。
有了上級領導的批準,特警小隊接下了護送任務。
特警小隊其他成員邊走邊警戒,唯獨特警隊長與洛御天並排走,扭頭瞟了好幾眼權明。
好在,特警隊長不是多事的人,不該管的他不會管。
一行十人快速出了漁村,與等在村外的餘果幾人匯合了。
洛御天抱着餘果上了特警隊的車,保鏢則帶着權明坐上了來時車。
車子剛啓動準備出發時,洛御天接到了洛粟的來電。
洛粟稱洛明珠她們醒了,人沒有大礙,問他接到弟媳人沒。
洛御天稱人接到了,但他們損失了一名成員,現在他們正準備趕回A市。
至於保鏢屍體、殺人兇手如何處理,他讓洛粟出面與當地警方溝通。
最後他直言累了,其他晚些再說,就掛斷了電話。
餘果本來受涼了,加上路途又顛簸,她實在忍不住吐在了車裏。
望着她失了血色的小臉,洛御天當即決定先不回A市了,先帶她去醫院。
離這裏最近的大醫院有20公裏路程,開車需15分鐘左右。
他們偏離既定路線,在這15分鐘內,出了預料之中的意外。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通過一個隧道時,一輛背道而馳的大貨車朝他們疾速駛來。
隧道本就窄小,左右兩條道中間又隔了護欄,雙方無法換道不說,後面還跟了幾輛車將他們夾在了中間。
眼瞅着對方就快撞上了,特警小隊隊長急忙探出頭衝對方大喊道:“快停車!”
哪料對方聽到了不僅不停,還有意踩油門加速。
洛御天嗅到了危險氣息,果斷地大喝一聲,“跳車!”
特警隊員們反應迅速,帶着洛御天和餘果及時跳下了車。
幾人跳車後,在原地滾了幾圈爬起,特警隊員們持槍迅速擺出了防禦姿勢。
保鏢們反應雖沒有特警快,但好在之前有過特殊訓練經驗,千鈞一髮之際跳了車。
隨着“砰”地一聲巨響,三輛車不出意外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隧道內昏黃的燈全都閃爍個不停。
沒過幾秒,隧道內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緊隨而來的是黑暗中的某些人因恐慌而發出的刺耳尖叫聲,其中還混合着一連串嘈雜的腳步聲。
似乎有一波人正朝他們而來。
洛御天沉聲提醒道:“大家貼着護欄快出隧道!”
說完,他抱着餘果率先順着隧道口那微弱的光狂奔而去。
在他狂奔過程中,聽到黑暗中傳來一個沙啞的嗓音,“別讓他們出隧道,快追!”
特警小隊因有夜視儀裝備,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幾十個手持武器的人從大貨車後面的數輛車上下來,氣勢洶洶地朝他們逼近。
因不知隧道外是否還有敵人,特警隊長當即衝其他隊友做了手勢。
示意由一人和保鏢們掩護洛御天他們離開,其他五人則留下疏散其他車主和準備戰鬥。
可惜,特警隊長的指令剛下達完,特警隊員還未來的及執行。
黑暗中就有幾個無辜車主聽到動靜,感受到了危險,內心恐慌不已,紛紛下車,欲棄車而逃。
可能因緊張導致有人跑錯了方向,向着追洛御天的這波壞人跑了去,與其中一人撞了個滿懷。
被撞的男人,一把揪住無辜車主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呸,真踏馬礙事!”
罵聲一停,緊接着“砰”地一聲槍響,車主頓時倒地沒了氣息。
“開槍!打死這些個礙事的傢伙,活捉洛川!”
“砰砰砰……”
雙方交上了火,槍聲、尖叫聲、痛哭聲等在整個隧道迴盪着。
餘果害怕地捂住了耳朵,縮在洛御天懷中瑟瑟發抖。
洛御天邊跑邊安慰她,沒事的,快出隧道了。
現在最近的醫院是去不成了,他讓跟在他身後的保鏢找機會聯繫上洛爲。
洛爲會派直升機來接他們。
早知如此,洛御天就留在漁村等直升機了。
他都爭分奪秒往回趕了,並且中途還換了道,克萊德怎會及時掌握他的動態的。
不僅清楚知道他改了路線,還派人在路上堵他。
這讓洛御天不得不懷疑隊伍當中混進了克萊德的人。
他首先排除了被揍得不醒人事的權明,其次是剛來的特警小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剩下的五人保鏢。
是誰呢?
就在洛御天短暫分神時,他的背後傳來了悶哼聲。
有人中槍了。
準確來說是權明替洛御天擋了一槍。
保鏢帶着他跳車時,他的腦袋不小心在護欄上磕了一下,醒了過來。
隨後他在一保鏢的拉拽下跟在洛御天身後腳下踉蹌着朝隧道口而去。
逃跑的過程中,保鏢竟鬆開了他,黑暗中他聽到身旁發出了陣陣悉索聲,以及子彈上膛聲。
這個保鏢,他想幹什麼?
權明腦子雖昏昏沉沉,但肢體卻清醒無比,他挪動着雙腿下意識地朝洛御天靠近。
當子彈打中他的左肩膀,疼痛感席捲他的大腦時,他竟然笑了。
昏迷前,他似乎聽到了餘果的驚呼聲。
原來是洛御天聽到身後動靜,轉身一腳重重地踹向了開槍者的肚子。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令腦子發懵的餘果不由得發出了驚呼聲。
開槍者倒地,洛御天迅速收回腳,衝後面幾人喊道:“撿槍,背上權明,快走!”
視線受阻,特警小隊不知還能抗多久,他們必須得儘快出隧道。
出了隧道,他們纔有活路。
“三少,他……咱們不管嗎?”
同是出生入死的隊友,有保鏢不信地上的人會叛變。
洛御天沒空管什麼兄弟情深的戲碼,他抱緊餘果利落轉身朝出口繼續狂奔而去。
在即將抵達出口時,特警小隊隊員讓洛御天等一等,他先出去探查一番。
索性出口沒有敵人,幾人一出來就跟着洛御天鑽進了道路一旁的樹林裏。
權明中槍需及時處理,不然他因會失血過多而亡。
洛御天雖不想救他,但秉着不欠人情的原則,他還是讓人帶上了他。
幾人徒步十分鐘後,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躲了進去。
待保鏢脫了外套墊在石頭上,洛御天纔將餘果放下。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問:“果果,冷嗎?”
餘果眼圈微紅,咬脣衝他搖了搖頭,“老師,他會死嗎?”
他的小姑娘就是心太善,那臭小子都這樣對她了,她還關心他的小命。
洛御天溫柔地撫了幾下她的頭頂,輕嘆了一口氣說:“放心,有我在呢,不會讓他有事的。”